清穿崩坏年代-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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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的女儿是,你待她也不错,她们倒是有脸还来找你。”提到那两个不孝的人,丰离是满腹的鄙视,真是处处都有极品,就冲着陈天相对聂小凤做的事儿,陈天相死个百八百次的都不嫌少,陈玄霜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那么看不起聂小凤,怎么的不自己抹脖子死了算了。
“她们再喊再叫的,如今我都看开了,只是那方兆南与她们二人纠缠不清,绛雪与他有了夫妻之实,此事玄霜怕未知晓。”莫怪人人叫她魔教妖女,当年她为了罗玄,可以利用绛雪玄霜姐妹,如今,她想要补偿她们姐妹,被她们那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叫嚷着要杀她,她会难过,却不曾觉得痛不欲生,或许她这一生最炽热的情感都给了罗玄,所以,哪怕是她生下的孩儿,在她心中都不及罗玄。
丰离浅浅地笑了,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知道不知道的又有什么关系,人是她们选的,将来的路要怎么走,姐姐的话,他们又听不进去,由着他们不就是了。”
“可是会觉得我无情?此事,我都未曾与师傅说过。”她对绛雪与玄霜的态度,聪明如丰离定是看出来了,不知怎么的,聂小凤问出这句。
“人的精力有限,若是此时的姐姐没有罗大侠相陪,没有阿原,或许会紧紧地想要捉住那样不牢靠的血缘关系,想要拥有母女亲情。姐姐试着不去在意她们。不过是因为姐姐曾经付出过,想要对她们好,可她们却拒绝了,所以将对她们的心收了回来。感情的事儿,应当是双方的,她们都从不曾想过你是怀胎十月,用命生下她们的母亲。那你不当她们是女儿。又算什么无情呢。真若计较起来,还是她们欠了你的,你没有要求她们偿还。亦是顾念母女的情份了。”谁又是天生的应该对谁好呢,就算是天生的血缘,若没有长久的相处,又哪来真正的情义。
丰离之豁达。亦是聂小凤一直喜欢丰离的愿意之一,与丰离说话。她不用怕被人指着说离经叛道,丰离总能明白她。“罗大侠甚幸,能得了姐姐的一心一意!”
最后这一句感叹,聂小凤笑了。却突然一问,“皇上可算有幸?”
丰离一顿,“我并非姐姐。愿意为了罗大侠放弃一切,只为与他厮守一生。罗大侠心怀天下。皇上心中装的,远比罗大侠要多。”
“阿离,为何要顾忌那么多呢,肆意地爱一次,才算不曾枉活一生。”
“我曾见过那么一个人,肆意地爱着一个男人,哪怕那个男人死了,她拼着性命亦想为那个男人留下一丝血脉,又为了这个孩子能有一个幸福的家,嫁给了那个同样想要守护那个孩子的男人的兄长,两人顶着名不符实的夫妻之名而过了八年,那个已死的男人回来,得知女子嫁给了他的兄长,完全不给女子解释的机会,恐吓卫绑架那个孩子,更亲手杀了那女子与他的兄长,那个女子至死都爱着那个男人,她是笑着死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的。”丰离突然说起这样的故事,聂小凤听得眉头直跳,丰离说得风轻云淡,可这其中的纠葛厮杀,却让聂小凤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是爱一个人就能够得到那个人全心全意的回报的,那样的故事告诉我,爱上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多快乐的事,因为爱一个人,付出了所有,就算性命,到最后那个人都未必会同样的爱着你。既然如此,为何要那样全心全意地去爱人呢?”丰离摇头,“我看到的,是都是全心全意爱人时,所经历的苦与悲,甚至祸及后代,所以,我不如姐姐你,穷尽一生,我都不会像你那样地去爱你一个。”
聂小凤以为自己童年的经历,加上对罗玄的痴心,她这半生坎坷,多有不易,但听着丰离那样冷硬的话下的伤痛,她无法想像,究竟是经历过多大的创伤,丰离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穷尽一生,都不会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
那些空洞安抚的话,聂小凤却觉得重若泰山,着实说不出口,丰离需要的也并不是安抚,她能走到今日,让丰家壮大得无人敢欺,她早已知晓如何倒在血泊中,却依然不紧不慢的爬起来。
虽然不愿比,可聂小凤每每面对丰离啊,总有一种自己着实是过得很好的感觉,而与丰离相识,她才知道自己往日做了多少蠢事儿。以前她总觉得全世界人都对不起她,所以她想要把所有的人都踩在脚下,可是,丰离却告诉她,天下的人,没有谁欠着你的,而你想要在这个世上立足,想要达到的目的,要多动动脑,而不是动手动脚,像她以前一味的用着强硬的手法控制三帮四派的人,其实都不如丰离动动脑筋,立刻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报她的仇。
深深吸了一口气,丰离曾经与她分析过一百种可以报仇又能逼出罗玄的办法,每一种听来都比她那样直接地叫唤着要称霸天下要好得多。
“阿离……”聂小凤其实很想问一句,她与康熙是如何交手的,为何康熙欲将冥狱除之而快,但丰家日益强大,丰家却依然能屹立不倒?可一想到丰离现下只怕与康熙有所心结,她这样一问,只怕是要雪上加霜,只好打住了话题。
刚好丰离正逗着罗原,没看到她的唇动,而丰离突然啊的一声,这么一看,罗原打了一个哆索,一泡童子尿,淋了丰离一身,聂小凤连忙地抱过罗原,拍了他的屁股,“臭小子,刚刚把你不肯,竟然尿了姨母一身,真是可恶。”
罗原被打了屁股,只是皱了皱眉头,低头接着玩手指,完全没有被打的不愤。倒是颜清几个待要上前为丰离拭擦衣棠,丰离挥手示意不用,然后又擢了罗原的脸,“小小年纪,倒是记仇得很啊!”
聂小凤哭笑不得,“他才多大点啊,你倒是拿他当懂事的人儿说话了,快些去换身衣裳吧。”
“人虽小,姐姐也莫当他什么都不懂!”说话间,当指弹了一记罗原的额头,罗原撇嘴就要哭,丰离随手塞了小小的软糖入口,罗原吃到了甜味,哪里还有要哭的样儿。丰离冲着聂小凤扬眉道:“不管是大人小孩的,都吃这么一套,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这不就不记仇了。”
聂小凤无语了,可低头看了罗原正咂着嘴吃得津津有味,却是不得不承认丰离说的还真没错。
“临时起意出宫,我可没带换洗的衣棠,姐姐给我拿一套吧。”丰离与聂小凤直言,聂小凤道:“若不嫌我的衣裳老气的些,且换一套吧。”
丰离当然是不嫌弃的,聂小凤让人拿衣裳去,丰离换衣裳去了,聂小凤也忙活着给罗原清洗,着实是丰离给罗原吃的软糖啊,罗原吃得口水流了衣裳都是,不换洗都不成。
“贪嘴的家伙!”很是无奈地拿了帕子先帮着罗原擦了一回,赶紧让人备水去,倒是打从丰离进了宅子就窝进药房的罗玄,听到丰离与聂小凤不时传来的笑声,还有罗原不时的呀呀学语声,于血池十数年,他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有这样的日子,妻子,小儿,悠闲自在。
想到一日一个模样的罗原,罗玄露出了笑意,连眉宇间都带着浓浓的惬意。可想到丰离,那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总觉得丰离在布一个大局,可惜他的消息不甚流通,他纵有猜测,却无实据,一时也不知道丰离究竟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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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二章大雨
与聂小凤与罗原呆了半日,丰离便带着几个侍女离开了,出了宅门,丰离问道:“可知阿恒今日在何处?”已经是下午,丰恒定然是上完了课已经出宫了。
“城西的码头!”颜清清晰地回答,丰离应了一声,“我们去瞧瞧吧!”
“主子,那轿子?”颜清看了车驾询问,丰离道:“让他们先回宫吧,我们去城西码头。”
说便动身,疾行而至,宽敞的衣裳随风飘荡,适才瞧着聂小凤的衣裳,俱是大红的颜色,可她是康熙的皇贵妃,说得尊贵,亦不过是一个妾而已,终其一生,只要在大清一日,她连红都不能沾。丰离心中不断地质问自己怎么会到了如今的地步,却连追究都不能,丰离第一次觉得自己十分可怜,可悲!
丰离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自己平息下来,与聂小凤告辞,却越发不愿回到那座如同牢笼那般的紫禁城。
行到码头,人来人忙,穿行不定,丰离寻着丰恒的身影,打量了那有着丰家记号的船只,瞧到穿着粗布麻衣的丰恒,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丰恒正与船上的人说着话,隔得有些远,丰离还是能看到丰恒脸上神采飞扬,想来是在说着什么要紧的事儿!
“主子!”丰离专注地看着丰恒,只觉得那颗躁动的心渐渐平复了!颜清上前轻唤了一声,轻轻碰了碰丰离,丰离收回了视线,“怎么了?”
颜清指了指天空,不知何时天色变得阴暗,乌云密布,闪电雷鸣。丰离拿眼看了丰恒,丰恒正望着天,似是蹙了眉头。“主子,我们去接小公子回宫吧。”
丰离摇了摇头,“不用了。”
“那我们去见小公子?”颜清弄不清丰离的想法,只得继续的提议。丰离却依然地摇摇头,“不必让阿恒知晓我们来过。走吧!”
啊!主子这么疾行而来。看了小主子半天。又不见小主子,还不让小主子知晓这事儿,主子这是有什么打算吗?颜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再次跟上丰离的脚步。
可还没走几步,豆大的雨滴洒落,颜清可是急了,“主子。我们还是找个地方避雨吧。”再不济的,也先找把伞呐。这么淋雨,可是会着凉的。
丰离却是听不见的,雨滴打落在她的身上,脸上。还有些生痛,可丰离却完全不在意,转头与几个丫头交待道:“你们在这等着。我一个人走走。”
“主子!”一听丰离要自己一个人走走,几个丫头可不急了吗?丰离却用眼神告诉了她们。她的坚持,而后迅速地离开了她们的视线,几个丫头那叫一个急啊,可要追,她们的轻功哪里比得上丰离,这不追吧,心里如何能放心,“主子这是怎么了?打从昨儿晚上开始,就阴晴不定的。这会儿主子一个人走了,那可怎么办呐!”
怎么办,几个丫头可不都要愁死了,“不管了,找吧,无论如何,总要确定主子安然。”
丰离放纵地任由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衣裳,不知何时,温热的泪水亦自脸上滑落,却又随着雨水混落了一地,早已分不清是雨是泪。
第一次,丰离感觉一种身心疲惫,她的两世,为何都要过得那般千般不易呢,那个一心要置她于心地的人呐,是她的至亲,为了让她死,他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让她回了这大清。大清呐,大清的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推动,与康熙纠缠不休,却正如他所说的,他想要将她的骄傲踩入脚底,想让她尝尽这世上最苦的情,让她卑微到极致。
曾经她以为自己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呢,在确定康熙察觉了那些人千方百计地要杀她,却不曾出手阻止时,为什么会觉得痛,觉得那么的冷。
明明知晓康熙是想要借她的手震慑于他们,而她的性子,若非逼急了是绝不会出手,若是她站在康熙的立场,她也同样会这样做,就如同,她在宴席上出手,又何尝不是借着康熙来震住这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