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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冷香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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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七情锁魂伞永堕阎罗汤也不能让他灰飞烟灭,那一柄三生羽扇生生留住了他的一缕魂魄。

    如此,他才是云魂,才能来到星云,重新修行……

    “你要不要听一个故事?”云魂突然摇着羽扇道。

    “什么故事?”渥丹问道。

    “一个聪明人和一个傻子的故事。”云魂道。

    “从前有一个男子外出喝酒遇到一个美丽的女子……”这故事很长,云魂说了很久很久:“你说谁是那傻子,谁是那聪明人?”

    渥丹见云魂说得动情,就好像都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她的心一下子被触动了。

    “我想那女子太傻了。”渥丹叹了口气道。

    “却不是那男子傻?只为了一夜风流丢了性命?”云魂挑眉道。

    渥丹又叹了口气:“也许这便是他们命中逃不过也躲不掉的劫。”

    “渥丹,若你有一日也遇到这样的事,你会如何?”云魂问道。

    “我平生所求不过与心爱之人相伴到老,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渥丹道。

    “可你是仙,不老不死,凡人的生命是那样短暂那样脆弱,这样的生离死别,你还要经历几次?”云魂怜悯地看向渥丹。

    渥丹只觉心中某处很疼很疼,半晌才开口道:“又有什么办法。”这样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却又不得不接受命运的炎凉。

    她是仙又何妨,不过是活的更久了一些,一样是不得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如此看来,做一神仙还不如做一凡人,凡人的生命短暂,短短数十载后来到地府,一碗孟婆汤便能告别前世,不管是痛苦和快乐都会消散。

    不知何时,云魂走到了渥丹跟前,他个子比渥丹要高了一个头,他轻轻揽过渥丹的身子,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被牵起往事的渥丹觉得身心疲惫,此时只想找个地方靠一靠,忘了自己,忘了所有的事。

    两个人以一种亲昵的姿态依偎在了一起,可偏偏落在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那人一身布衫,面上看不出情绪,只眼中起了波澜,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刚来,又好像来了许久。他的身后跟着一戴白银面具的男子,就好像他的影子。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9章 忘情

    (全本小说网,。)

    “公子——”无名站在卫隐身后,看着不远处一对偎依的男女,声音有些愤怒。

    卫隐却沉默不言,半晌才转了身道:“走吧。”

    无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看卫隐的神色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他乖乖地跟在了卫隐的身后,两人向正厅走去。

    府中的管事白禄远远地便看到了卫隐,只见他缓步而来,神情虽淡淡地,眉头却不知为何锁着。

    白禄也是个人精,忙迎上去,点头哈腰道:“卫公子——”

    “城主呢?”卫隐扫了眼四周,问道。

    “老爷和夫人小姐他们还在饭厅用午膳,奴才这就去通知老爷您来了。”白禄道。

    “今日有人在府中做客?卫隐突然问道。

    “是雷大公子,老爷请了他来。”白禄躬身道。

    卫隐思忖了会,沉声道:“既然城主在用膳,我也不便打扰,你将这折子转交给城主。”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

    “那奴才送送您——”白禄屁颠屁颠接过折子又将卫隐送出门外才折回来。

    “白禄,你在这里做什么?”一男声悠悠传来。

    白禄回头一看是云魂,忙恭敬垂首行礼道:“国师大人,奴才正要去找老爷。”

    “哦,那你去吧。”云魂摆了摆手,可是又见白禄手里拿了个什么,有些好奇,便又叫住他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白禄见云魂盯着自己手中的折子,转身一揖道:“卫公子让交给老爷的折子。”

    “他来了?!”云魂惊讶,略沉思,又问道:“他何时来得?”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门房的那群家伙想必又偷懒了,也没听有人来禀报。”白禄抓耳挠腮道。

    云魂听他这么一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他朝白禄挥了挥手道:“你去吧。”

    “是,奴才告退。”白禄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才走开,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那边渥丹和云魂说完话也回到了饭厅,雷珏不在,白康手里拿着本折子看得认真,神情甚是愉悦。

    雷柔见了,笑盈盈道:“老爷,什么事这么高兴?”

    白康放下手里的折子道:“是老师托小卫递过来的,说要感谢莫老的捐银和苏青禾苏公子的授课。”

    “莫老是真的高风亮节,将私藏之物拿出来拍卖以筹办学资金,这等大义臣妾真是打心底里佩服。”雷柔赞道。

    “你不怪他将雷家先祖所制的飞泉琴判给苏青禾?”白康哈哈一笑道。

    “臣妾那日虽未至现场听曲,也是相信众人的评判的,重尨初离的琴技想必不用说。只是臣妾颇为好奇渥丹姑娘的白纻舞,那传说中的一舞动星云不知是怎样的一种盛景?”雷柔望着渥丹温柔浅笑道。

    “不止夫人好奇,连老夫都好奇地紧。”白康哈哈一笑,也向渥丹投之一笑。

    渥丹缓缓站起,朝着雷柔和白康先后福了福身道:“城主、夫人,民女那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道也。”

    “姑娘太谦虚了,那日在场的人可都是见过世面之人,或游走六国或身居高位,什么样的舞技不曾见过,却独独拜倒在姑娘的罗裙之下,姑娘这舞技还能称为雕虫小技?”雷柔笑了笑道。

    “夫人说的是,那日小卫回来后还与我说姑娘的舞技能与当年重尨的第一舞姬妙弋姑娘相提并论。”白康道。

    “老爷说得可是那个会跳惊鸿舞的妙弋?”雷柔问道。

    “表姐,你有看过惊鸿舞?”叶诗推了推白琅的手肘问道。

    白琅摇摇头,当年她听人说卫隐喜欢看惊鸿舞,还特意去重尨寻访妙弋想要拜师,到了才知道原来那妙弋是刺杀新帝的反贼,早就被诛杀了。

    “卫公子也是重尨人?”渥丹听白康这么一提,心中纳闷。

    “这老夫倒是不知,只是小卫是国师大人带回来的,那年国师大人说要去重尨游历,想必有些关系。”白康回道。

    “原来是这样。”渥丹笑了笑,不再追问,可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清水香,落雪茶,惊鸿舞,俱是重尨独有之舞,而且方才白康提到他是云魂在重尨时所救……

    他到底是谁?为何自己每每见他感觉都很奇怪,陌生又熟悉,熟悉里又夹着陌生,让人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渥丹?”叶诗见她在发呆,扯了扯她的袖子轻声道。

    原来就在方才,白康已经有事离席,雷柔也随之去了,只剩下渥丹、白琅和叶诗。

    “雷公子呢?”渥丹这才反应过来,扫了眼四周想起雷珏来。

    “他去国师大人那了,想必是寻了喝酒去了?”叶诗回道。

    白琅抬了抬眉,没说话,好像根本没听到渥丹的问话。

    此时卫府里卫隐手中握着一支毛笔正临着经书,他运笔有力,字体苍劲挺拔,犹如出鞘的利剑,可抄经之字原应工整端秀,透露的也该是一份平静自然。

    无名站在角落有些担心地看着卫隐,心想,公子这些年心思愈加深沉,真正的情绪极少外露,也只有在梦呓的时候才会流露几分。现在却……连他这般迟钝的人都感受到了公子隐隐压住的怒气。

    是生国师大人的气,还是渥丹姑娘?无名不知。

    “备车!”卫隐突然放下笔,高喝道。

    无名正走神,吓了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去哪?”

    待他询问卫隐时,卫隐又改变了主意,反问道:“未远什么时候回来?”

    “神医来信说就明日了。”无名想了想道。

    “派人去城门口等着,他一回来立刻通知我。”卫隐道。

    “是。”

    无名迅速退出屋去。

    “公子是不是不高兴?”卫府贴身伺候卫隐的丫鬟令伊看到无名退出来,担心问道,方才公子的声音可真是大。

    “你来做什么?”无名看了看她手中端着的糕点道。

    “我见公子回来好一会了,也没听要传膳,便自作主张端了些糕点过来。”令伊柔声道。

    “公子不饿,你先回去吧。”无名冷冷道。

    “可是——”令伊有些犹豫地往屋子里张望。

    “回去。”无名声音更冷。

    令伊一哆嗦,赶紧端了糕点福了福身:“奴婢这就告退。”

    却听无名又叫住她道:“叮嘱其他人不要打扰公子。”

    “是,大人。”令伊欠身道。

    无名看着她离开,才转身又向府邸门口去。

    屋子里卫隐捧着一张琴,那琴形似太古,看着又比太古看着年岁更久一些,原唤作“忘情”。太古与忘情本是同一块桐木所制,后来遇到战乱遗失在民间,再后来太古琴被历代重尨初离收藏,忘情则不知所踪。

    十年前,他与无名被云魂所救,因而来到星云,伤好之后,他执意要离开,是云魂送来了这张琴,他说:“这琴唤做忘情,这琴上无弦,你应懂我的意思。”

    忘情忘情,则是要他忘记过去,可无弦,到今天他都未参透。

    无弦之琴还能称作琴?

    还是此间另有深意?

    云魂这个人表面放荡不羁,有时如孩子般玩闹耍赖,可就连他都看不透对方……

    捉摸不透,便只能见招拆招,可这次,云魂又是什么意思?为何对方看向渥丹的眼神有怜有爱,甚至有些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的手抚上忘情,摩挲着琴身的纹理,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片段……

    那是极冷极寒之地,白茫茫的一片,燃着的柴火噼里啪啦,屋子里有烤鸡的香味,那人坐在他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道:“不错,还活着。”

    “你一定救救公子。”

    “真吵。”

    “他怎么样了?”

    “你好吵啊。”

    “怎么样了?”

    “死不了。”

    “谢谢。”

    “我今天要吃野兔子,你快去。”

    “好。”

    “我今天要吃野鸭子。”

    “好。”

    “我今天要吃野猪。”

    “好。”

    “我今天要吃人肉。”

    “……好。”

    “你疯了!”那人上来抢过匕首道:“血,腥。”

    “只要你肯救公子,挖我的心都行。”

    “他没事了,再修养几个月就好了。”

    “真的?”

    “嗯,你去看看。”

    “这是谁?!”

    “你的宝贝公子啊!”

    “公子的手,脸……”

    男子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如此剧毒能活着便不错了,少一条胳膊毁个容有什么要紧。”

    “你……!”

    “你若不满意,我再弄死他,省得他醒过来痛苦。”

    其实,那时他的意识是醒着的,只是眼睛睁不开来,听着一天天两人的对话他终于理清了头绪。

    他没了一条胳膊,容貌也不是原来的模样,还有救他的是玉香囊里的香料。

    他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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