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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枕鹤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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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听说,不应该啊,你们又不像我在北京,消息不灵通……”唐念约脱掉大衣,露出一件黑色宽松的毛衣,脖子上戴一条景泰蓝的长项链,衬的黑毛衣与白胖的脸,到也合适。

    “唐教授说说吧,江洲这地方有好几处都有灵异事件,我听说啊,窿窿山顶有个聚宝盆……”

    “是呀,是呀,我还听说穹窿山脚有一眼泉,见钱才冒泡……”

    “我也听说,穹窿山里的撷骊阁啊,有一个看家护院的黑毛狗狗,这狗啊,还会认字……”

    “认字,哈,那我猜是谢颐大学士转世化身的吧?”

    “哎哟,幕牛屡隆!�

    “小狗真的会认字,哪天我们也去穹窿山上的撷骊阁见识见识这条小狗狗去。”

    “一起去……”

    “这些都是真的……”唐念约挥了下粗胖的胳膊,总结性地说:“穹窿山是一座仙山,你们想想,为什么江洲这地方出了那么多省长,国部级干部?”

    “可不是,年年有江洲的干部高升,这穹窿山是货真价实的洞天福地,保佑后人的……”有人插嘴道。

    “可是,现在完了,穹窿山与穹顶山之间的马鞍部,通隧道了……休眠了千年的蝴蝶谷被惊到了……”唐念约说。

    “蝴蝶谷?”

    “我们什么也没听说呀?”

    “你们哪里知道,我是因为听负责江洲城市考古的朋友说的,穹窿山快被挖通时,有一个蝴蝶窝,有一天夜里飞出了上亿只蝴蝶……”唐念约继续说。

    “上亿只?我的个乖!”

    “考古专家有没有说蝴蝶是什么颜色的?”

    “他还真注意了,上亿只蝴蝶全是浅绿色的,些许带点鹅黄,小小的,个子不大,刚被挖出来,一团团,一球球,一嘟噜一嘟噜的,哎哟,把考古专家吓着了。”唐念约继续说道。

    “不对呀,考古专家关夜怎么在场?”

    “是呀,荒山野岭的,隧道又快通了,他怎么在山里?”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考古吗?不是要挖土方,说这个你们也不懂,这么说吧,就像死人睡在棺材里,土葬,要挖坑。考古专家就专门挖这种长方形土坑的。做什么,看地质层啊,考证呀……哎哟,你们无知得勒……”唐念约摇摇头。

    “蝴蝶是半夜出来吗?”

    “是,考古专家是这么说的,一亿只蝴蝶夜里出来,全蒙鼓里呢,都忘了飞了。”

    “哪来这么蝴蝶?”

    “问得对,哪来这么多蝴蝶?”

    “真不知道啊,穹窿山上有谁?谢颐和秋妃啊。民间四大传说不是无根无绊的,谢颐死后,埋葬在穹窿山,秋妃也不能活呀,天天哭,天天求上苍打开谢大学士的墓穴,有一天,天上打雷地上下雨,墓穴轰地开裂,秋妃一头扎了进去,后来,他们不是幻化成比翼双飞的蝴蝶了吗?”

    “当真?”

    “这故事我听过,江洲是化蝶故事发生地。”

    “这不就结了吗?亿万只蝴蝶,你们想想多少年多少代了,它们可都是谢颐与秋妃的子子孙孙……”唐念约笃定地说道。

    “唐教授,我怎么感觉这事很玄幻呢?”

    “蝴蝶后来上哪里去了?”

    “是呀,亿只蝴蝶,它们突然出了窝,上哪里去了呢,真的,我们怎么没有听说?”

    “爱信不信。我是相信的,所以啊,江洲呀应该叫爱情城市……”一位小美女说道。

    “穹窿山里,哪有蝴蝶的生存空间,这么多蝴蝶,又是在半夜出窝的,早被山中的鸟吃个干净……”

    “啊?就这么完啦。我妈老是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敢情是吃蝴蝶?”

    “哎哟喂,可不是,穹窿山里的鸟都吵死人了,上下飞,全是鸟,春天里黃鹂鸟叫得更欢了,鹂音阁上天天开交响乐晚会似的……”

    “哈,鸟儿们吃饱了撑的,唱情歌撩妹呢。”

    “唐教授,那,这亿只蝴蝶再也没有了吗?”

    有人忧心地问。

    “蝴蝶还会有,但这次是毁灭性的打击……江洲啊,这次风水真的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估计官场上的人啊,再也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就原地蹲吧。”唐念约总结道。

    “大家吃吃这道菜,早春的芦笋,鲜着呢。”冷惠提醒道。

    她不喜欢说政府的事,官场的事,但喜欢听别人说。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22,做客 释疑

    (全本小说网,。)

    众钗吃饱喝足。

    跑了一半女人,这些女人拎着冷惠老总送的浮梁新茶,各有各的理由,离开了樱园。

    这年头,商人总是被朋友或甚至不是朋友的人盘剥,每个人带走一听新茶算什么。

    不以为怪。

    女人们的心大的很,也野的很。

    她们吃了饭,大中午的果真是有什么急事要离开,茶也没功夫喝?不见得。

    自从某些个明星纷纷找小鲜肉,执子之手,与小鲜肉曾经拥有,哪管明天雨疏风骤,江洲一些女人也开始仿效。

    与小鲜肉们腻着呢。

    春天到,砖头瓦砾都要跳三跳,何况是这些芳华正盛不甘寂寞的女人。

    别忘了,美丽的江洲是座爱情城市。

    女人为了心爱的男人,可以活着把脚迈进坟墓。

    秋妃娘娘说的,这带的什么头?

    秋妃娘娘果真哭着喊着,要活着进坟墓,搂着她的青梅竹马,与可怜的谢颐大学士化身一对蝴蝶?

    别人不信,唐念约相信得什么似的。

    蝴蝶飞飞,却让早起的鸟儿吃了,这让从北京赶回来召开秋妃研讨会的唐教授,情何以堪,心头痛到无法呼吸。

    再看到穹窿山上来了许多大家伙,把两山之间开了道口子,这叫秋妃的魂如何安放?这让谢大公子如何埋首做学问。

    所以,江洲有人被唐念约缠住了,非要领导们在隧道口建秋妃纪念馆。

    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答应她。

    所以,她暂时不回北京了吧?

    散掉一半年轻的女人,留下一半没有什么心思想的女人。

    她们聚拢了来,换了地方,喝茶雅集。

    哎哟,这地方,真是雅致。

    绯色的窗纱垂下,屋子里丝绸的旗袍、睡衣,一件比一件妖娆华丽。

    看上旗袍的女人,大多年纪也不小了。

    无奈天冷,脱不了厚厚的冬衣,女人们也就是看看。

    再看下一家。

    卖文玩的。

    也就是看看。

    颜涓若被姑姑颜涵珍叫上,说是去品极品春茶。

    颜涓若闹着要走也没用。

    他没有车,得仰仗姑姑把他哪里来送回哪里去。

    都过了隧道了,在穹窿山还要往东的地方。

    颜涓若辨不清家的方向,晕菜了。

    冷惠破开荒没有在客散时告别,而是跟了颜涵珍移步来了雨歇阁。

    这地方的人,秋妃的情愫深入骨髓。

    你听听,江洲雨水多,品茶的地方不叫雨歇轩、亭、榭什么的,叫阁。

    与穹窿山的鹂音阁呼应。

    小而精致,与江洲的女人一样。

    唐念约也跟着来了。

    起初也就颜涵珍理会她。

    “唐教授,这次秋妃学术研讨会,我怎么没见你?”

    “哦,颜主任,我那天去迟了个把钟头,不好意思从前门进会议室,从后门进去,就坐在后排了。”

    “难怪。”

    “那今年你撰论文了没有?”

    “到是写了一篇,在电脑里,还没有整理出来。隔天,他们出集子前我再给他们不迟。”唐念约说。

    “像教授这样治学严谨,一直关注家乡文化事业的人,并不多呀。”颜涵珍说道。

    “这到是,这些年,秋妃学术研讨会也就是个空壳了,我看论文集一年不如一年的水平。当然,颜主任你身为文物管理委员会的主任,又是家学渊源,自然是胜人一筹的。”

    颜涓若走在两位大妈的身旁,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认真的互捧。

    旁边,红衣老妪速度慢了下来。

    虽然同在一个景区,但300多亩地,甲地到乙地挺远的,80岁老妪的脚力自然与五六十岁妇人的脚力有级差。

    这些零零落落的女人一团散沙似的。

    颜涓若放慢了脚步,专门等着80老妪。

    他这人心慈嘴毒,但对上了年纪的人还是比较宽容的。

    老妪追了上来,歉意地笑笑。

    “你没必要赶,反正是去喝茶。”颜涓若安慰道。

    “也是啊,我追她们做什么?”老妪干脆站下来喘气,停歇了一会问:“你真的不认识我了?颜公子?”

    眼前的樱花正盛开着,一片绯霞。

    桃花也开了,东一株西一株,烂漫无羁,野性未减。

    更有垂丝海棠,一粒粒小红果似的花蕾,实在是美的惊艳。

    两个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停下来看春景。

    颜涓若的脑子里却没有歇着:果然是熟人。这个老妪,我与她有过什么交结,真是莫名的迟疑。她,是谁呢,究竟是谁?好像很重要,又好像很陌生,是擦肩而过的交情,还是生死之交的旧盟?

    不能怪,红衣老太在70岁时,还被医大作为专家返聘。近几年才完全退休在家。

    十年前,她精力充沛,在一线上班,她所看过的病人不计其数,经她的手开刀的病人不计其数,但就那晚,轮到她门诊值班,上半夜,她接到了一个特殊病人。

    这个小病人,是颜老省长再三关照的。

    十年里,她的脑子里经常有这个小病人的影子,她也总是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

    从前她是花白头,但年年她都精心染发,一头黑发直到完全退休。

    退休后,她彻底告别染发,以纯天然一头雪白的头发示人。

    样子变化太大了,见到她的人都惊讶地说。

    但一头雪白的卷发,衬的她非常有气质。

    熟悉她的人还知道,就在一年前,她唯一的亲人,她的儿子突然车祸,不治身亡。

    谁都不知道她所受的打击有多大。

    灭顶之灾啊。

    她痛不欲生,曾经想过一死了之。

    因此,她的头脑里保存的这个特殊小病人的影子一直挥之不去,他为什么也想一死了之,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那么他现在活得如何?

    所以,她坐在一群年轻的女人中间,第一眼注意到了他,颜涓若。

    她愣了好久,心脏止不住的狂跳了好久。

    她静静地观察他。

    他的眸子里有抹不去的颓废与沮丧,但他似乎自己并不知道。

    颜涓若也注意到了这个老妪。

    80岁的老妪,夹在一群中青年女人中间。

    可是她知识分子的内在气质,加上一身红衣特别好看。

    是的,她叫柳佩璜,在江洲,她的名字几乎家喻户晓。

    她是著名的外科大夫,江洲市道德楷模。

    从前的时候,她出身于一个小商人家庭。她的妈妈是商人爹爹的第三房姨太太。

    这故事一说下去,又是很长很长。

    在十几年前,颜涓若曾经割过腕。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

    颜涓若一直以为,他的姑姑颜涵珍也不会知道。

    廖副市长那时候还在医大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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