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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部分

王爷不和亲-第160部分

小说: 王爷不和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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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计划是在长安休整十天,但是经过所有文武官员共同商议决定,我们必须提前五天上路,赶在立冬之前到达秦州(注:今天水市)。

    晚上,我抱着一匹橙艳艳的大花布走进凤栖公子的房间。

    清幽的琴声在我进门瞬间戛然而止,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同时看向我这边。

    “秋月!”凤栖公子从榻上跳下,没有穿鞋就急着过来拉住我。凤栖公子的神色很复杂,有喜悦,有忧伤,还有发自肺腑的心有不甘。

    碧云公子也跟着起身,一同往我这边走过来。

    我假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大大方方把手里的大花布塞进凤栖公子手里。

    “不!”凤栖公子咬了咬牙,想要把大花布退还给我。

    “带它走,求你了。走得越远越好!”我可以感受到来自花布里的一阵躁动,那是一种与我血脉相连的羁绊。

    “先进来,门外冷。”碧云公子把房门关上,然后带我们一同坐到榻上。

    “我保护不了它。”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游丝一样空虚。回想起临要离开京城的前几天,从那时到现在,我一刻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凤焦琴虽说是破了,可是凤焦好歹是一把梧桐琴。我请木工按照凤焦的尺寸做了一副琴匣,好让凤焦躺在里面舒服一点。

    结果凤焦真是让人不省心,我好心好意给它做琴匣,它各种跟我闹别扭,说什么睡在琴匣里跟住棺材一样。

    我差点没被凤焦琴的破理论气得背过气去,一怒之下跟它对骂起来:“做琴就要有做琴的样子!你看看你是什么欣赏水平?整天裹个破花布像什么话?!”

    我扯过几匹凤焦中意的花布说:“就算是喜欢花布,好歹喜欢点花色可爱娟秀的呀,这种红配绿的花色,跟村头大妞有什么区别?”

    我的脾气被凤焦琴挑起来,索性给它裹一层花布,硬着头皮塞琴匣里。

    这回凤焦琴更不乐意了,六根琴弦跳得噼啪响,说什么不要穿着寿衣睡棺材!

    “寿衣!你自己都知道你的喜好像寿衣!”我拍给凤焦一巴掌,不过我舍不得真打,一巴掌下去阵势大力道小。“你都已经穿寿衣了,不睡棺材里面还出来诈尸不成?”

    我和凤焦琴吵得不可开交,便宜了碎玉公子躲在门口偷看好一阵笑话。

    “哈哈哈哈!”一直到碎玉公子笑出声我才发现门口有个看热闹的。

    “笑什么笑?!”我往碎玉公子身上瞪一眼,丢下凤焦琴不再搭理。

    凤焦琴自以为又胜我一局,开心地睡在桌子上乱弹琴。

    “你为何非要让凤焦睡在琴匣里?”碎玉公子问我。

    我脑袋一耷拉,万般无奈说:“石奚生马上就要走了,我没能帮他修好凤焦,一直觉得有愧于他。想着做个好看些的琴匣,既能保护凤焦,又能把这份人情还了。”

    碎玉公子若有所思地问我:“你可知为何琴弦断后,凤栖再没有要回凤焦去?”

    我眸色渐渐沉下来,我心中所想的答案是凤栖公子其实不怎么喜欢凤焦琴,可是话说出口也只能是:“他或许是以为我有办法把琴修好。”

    碎玉公子叹口气说:“我曾听凤栖说过,以前凤焦琴还是凤栖琴的时候,石乐师经常对着凤栖琴说话。那时候凤栖全家都以为石乐师疯了,整天对着一把梧桐琴自言自语。”

    “哦。”我问碎玉公子:“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整天对着凤焦琴自言自语。”

    碎玉公子摇摇头说:“是凤栖疯了,不该是他的东西,他却想要强留。”

    “什么意思?”我问。

    碎玉公子拉住我的手问:“秋月,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你没有发现,全天下只有你一人能听到凤焦说话吗?”

    “是吗?”我望着房顶想了好半天,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的意思是你听不见凤焦琴说话?其实它说得不是人话,我形容不出来,但是它挺能说的。”

    我反手拉过碎玉公子说:“你好像没有弹过凤焦琴,你过来弹弹,弹琴的时候你就能听到它说话了。”

    “秋月!”碎玉公子把我拉回来说:“就算了弹了凤焦,我也听不到凤焦说话。不仅我听不到,凤栖也听不到,全天下除你之外无论谁都听不到。”

    “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问。

    碎玉公子甩开我的手说:“我看你真是全天下最傻的人,不然凤焦琴也不会认你当主人!”

    “认我?当主人?”我想不明白其中逻辑,感觉我听到一个多不得了的事情。“凤焦琴的主人不是凤栖公子吗?”

    “这话你是听谁说得?”碎玉公子指着我的脑门说:“凤焦琴明明是甄老头亲手交到你手上的,甄老头把琴给你的时候可曾说过让你将这琴转送给别人?”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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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离别

    碎玉公子指着我的脑门说:“凤焦琴明明是甄老头亲手交到你手上的,甄老头把琴给你的时候可曾说过让你将这琴送给别人?”

    “好像是没有。(全本小说网,HTTPS://。)”我努力回想我第一次得到凤焦琴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碎玉公子又说:“都说琴瑟和鸣,凤焦琴放在凤栖那里的时候我也找他去玩过,我就没有哪一次见他弹琴的时候凤焦会跟着一起响。偏偏你一去凤栖那里,凤焦琴就响了。你可想过这是为什么?”

    见我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碎玉公子继续说:“凤栖怕被人发现他不是凤焦琴主人这件事,从未在别人面前弹过凤焦琴。

    “这还不算什么,最奇怪的是那天你准备丢下凤焦琴独自离开,凤焦竟然用自断琴弦的方式留住你。难道你半点没有察觉?”

    碎玉公子最后给我点破其中玄机:“凤焦断弦的时候,你是背对着凤焦的,但是你当时明明心痛到摔倒在地上。若非你能听到凤焦的声音,你怎会感受到凤焦的痛苦。

    “其他公子一直未与你道破天机,一来是觉得你没有那么笨,二来是不想戳破凤栖诓下的谎言。不过我真是高估了你,你就是笨,活该被凤栖骗那么久!”

    我不再辩驳,碎玉公子说得这些我何尝不曾想过,只是我不敢承认罢了。可惜就算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我也只能装疯卖傻。像我这样朝不保夕的人,又怎能护得了凤焦琴的周全。

    我道出心中真实想法:“我想做个琴匣给凤焦,是为了让它离开京城以后不至于被磕碎了。”

    碎玉公子不明所以地问我:“为何非要让凤焦离京。”

    “我保护不了它。”我颓然坐在凳子上,“只有离开王府,凤焦才能偷得一线生机。”

    碎玉公子骤然蹙眉道:“你是说他会……”

    “你我二人的命运都捏在他的手上。”我止住碎玉公子的话头说,“等我回来以后,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王府。出去以后你快些逃命,能跑多远跑多远。”

    一晃两个月过去,跨越半个大安,我已经将凤焦琴从金陵带到长安。既然凤焦琴选我做它的主人,我就要为他谋一条生路。

    “秋月。”碧云公子上前一步跪在我面前说:“以前是我不对,我自觉凤栖欺瞒于我,心生怨恨。我不忍心怪罪于凤栖,便将怒气转嫁到秋月身上。还请秋月收回凤焦琴,凤焦本就属于秋月,不属于凤栖。”

    凤栖公子也跟着跪地上,还没说话就先哭了:“错都在我一人,我欺骗秋月,欺骗碧云,害得大家心生嫌隙。我已经放下执念,不会再觊觎凤焦。”

    摸着柔滑的缎面,我心中自是有千万分不舍。凤焦一旦认主,凤焦和主人便能琴人合一,神魂相通。让凤焦离开我,凤焦会很痛苦,而这样的痛苦我也能够感受到。

    但是我别无选择,我的命运已危在旦夕,我不想再拖累一个神祗与我共赴地狱。

    我拨开缎面,露出残损的桐木。“世人都只爱凤焦一个虚名,能够正眼看待凤焦本身的唯有凤栖先生一人。还望先生能替我照顾好它,莫让它落入奸人之手,被奸人所利用。”

    不仅凤栖公子哭得泣不成声,凤焦琴也跟着杂音大振。

    我用力按下琴弦,狠心说:“你若听话,乖乖跟凤栖先生走,以后我还会来看你。你若不听话,反正我是没办法带你继续往前走的,那就把你自己留在长安吧。”

    凤焦乖了,却是回我一句请求。它愿睡进琴匣,求我不要离开。

    我轻轻在琴弦上落下一吻,道:“若是有朝一日,我能摆脱现在的身份,我定会来寻你。你当日日为我祈福,祝我早日得以超脱。”

    一声悠扬的宫音从绚丽的锦缎下传来,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就知凤焦的的声音不可能那般沙哑,以前它只是喜欢和我闹别扭,所以故意把自己真实的声音掩藏住。如今它为了留住我,褪去破锣沙哑,流出清扬的弦音。

    “对不起。”我无奈的泪珠洒落锦绣,绽开朵朵水花。“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出了王府我就来找你。”

    我咬牙起身,不敢回头,伴着身后撕心裂肺的琴音冲入风雪中。

    “主子。”前方一个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苏辄之拉开大氅,把我整个人裹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辄之,带我回房间去。”我紧紧抱住眼前的美人,只怕一松手,苏辄之也会消失。

    “好。”苏辄之把我带回卧室,我们依偎在榻上,度过了在长安的最后一夜。

    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我一个人站在王府西南侧门外,在等一个人,却不知是在等谁。

    ******

    早上雪已经停了,昨天的雪下得不大,太阳一出来冰碴子便都化成水。

    我和苏辄之都穿了厚厚的棉衣,在驿站门口与琴棋书画四位公子道别。

    已经入冬,前方的路太难走,琴棋书画四位公子不适合再随我们前行。反正我的目的是带他们离开京城,长安离京城已经足够远,况且让他们留在长安好过去往秦州。

    “保重!”临别之际,唯有这句话听起来最实在。

    相识一场,一切随缘。如今缘分已尽,好聚好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和苏辄之没有过多逗留,苏辄之帮四位公子预付了在驿站居住一月的租金,我们两个便披着蓑笠拄起手杖上路。

    走到城外,一大群文武官员面色各有千秋。武官算是好的,表情镇定自若,只是镇定中自带几分幸灾乐祸。文官就有些挂不住了,尤其是之前一直坐马车的那些文官,脸色绿得跟菜叶一样。

    “怎么了?”我问一群官员,“集合好队伍抓紧时间长路吧。”

    最后还是杨镡开口说:“王爷的几个面首既然不再与我等一同上路,末将以为所有官员都该随王爷步行。”

    一个文官赶紧跳出来说:“已经入冬,山路上有雪,王爷身子金贵,应当坐车。”

    好么,我算是听懂了。走了一路,许多官员早就互相看不顺眼。尤其是武官看不顺眼那些沿路坐车的文官,想借此机会让文官出糗。文官哪里吃得了这份苦,都在想着怎么躲懒。

    我这人倒是随和,拍拍杨镡的肩膀说:“诸位大人一路跟来多有操劳。不如这样,所有文武官员全部坐车,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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