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王爷腹黑妻-第5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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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解开心中的疑惑。
偌大太阳宫从刚才的浴血奋战中恢复平静,原本的狼藉一片终于迎来不可多得的安宁,众人渴求的眼神全部定格在阶上那纤细身影之上,纷纷竖起耳朵,想听到那个神秘的真相。
余莫卿神色清冷,手里的利剑也一同散发主人的威严,“是要我为大家讲这个故事,还是由你亲自来呢?突佟?”
冬郎瞳孔震惧,他抬眸看向余莫卿,眼中竟多了一股杀气,几乎咬牙切齿,“不要……叫那个名字……”
“是吗?终其一生想要逃离的枷锁和束缚,如今倒舍得回来?我是该佩服你,还是嘲讽你呢冬郎……”余莫卿淡淡开口,神色照旧。
冬郎不语,沉默地面对所有的猜测,眼中却是回忆起什么似的一片幽暗。
“突佟……”一旁的突河跟着念出这个名字,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更不提阶下的朝臣,光凭一个突的姓氏便能在流安刮起一阵不小的动静,更何况是如今公然行刺他们国主的贼人,活生生出现在面前,数不清的疑惑扑面而来,他们愈渐怀疑眼前人的身份。
“突佟?”疑问自三世子口中传来,他几乎颤抖地从轮椅上摔了下来,引来不小的骚动。照顾他的人将他重新抬回轮椅上,推着他往这边靠近,他伸手指向冬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他怎么会是……突姓?”
“不用再猜了,如尔等所见,此人不偏不倚,正是摄政王扎哈之子——突佟。”余莫卿不假思索回答出答案,甚至来不及考虑众人脸上忽晴忽阴的表情。
众人震惊之余,猜测更是纷纭,在他们的意识中,他们畏惧的那位铁血摄政王,一直以来都是以身作则,大半辈子的铁腕手段和强硬的政治手段,冷静处事和老辣算计,皆不是普通人所能企及的。而就是这样一个亲王,自从辅佐国主以来便是一权独大,甚至盖过国主的风头和势力。也正因为如此,没有人可以找到他的把柄和污点,也不曾有人能将他从如此高位赶下来,并将他手里的权力拱手还给真正的国主。众人都以为,没有摄政王的辅佐和指导,整个国家只会是一盘散沙,他们无法参与其中,真正发挥自己的作用,而他们年幼的国主更无法处理那些随时准备掀起的波澜。可偏偏在此时,在摄政王暴病之后,宫中经历如此血腥之变,更加劲爆的消息就此爆发,实在让众人无法接受。
“胡说!胡说!怎么可能?”
“就是,要说咱们的世子和郡主还不知道?怎么会多出一个……多一个……”
“突佟?我怎么听都没听过?这到底是谁啊……”
“怎么可能?摄政王怎么可能还有孩子?不曾听闻正妃还生了……”
余莫卿就知道他们并不会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只是继续解释道,好似在为自己回顾这一路她所知晓的所有真相。
“确切的说,他就是摄政王的儿子,如假包换。只不过这二十二年以来……他的名字虽在宗谱上有一席之地,却始终以私生子存在,将来只有一条路供他选择,那就是被作犬奴生祭,永不得皇家宗族承认,更不得流安子民认可。”说着,余莫卿一边注意冬郎的神情,可冬郎低下的头似乎是在故意避开这些事实。
她继续说道,“他的父汗,流安的摄政王,当年因一夜风流留下的孩子,可怜长到八岁时,还心心盼着自己的父亲有朝一日心有愧疚会来寻他。他的母亲告诉过他,他的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至少在流安,只要提及他的名字,无人敢多说一个字,无不高看他一眼。可是这样的期盼终于在有一天实现了,这个可怜的小男孩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那位了不起的父亲,他以为自己的苦日子到头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面对曾经欺负过他,辱骂过他是野种的小孩子们了……只是他没有想到,从未想到过,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想到什么肮脏而黑暗的手段。他甚至来不及多喊一句父亲,便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惨死眼前,还是那个曾在母亲嘴里如此高尚伟大的人物亲自动的手。更令人畏惧的是,随之而来的并不是锦衣玉食和荣华富贵,反倒是长达十年的的恐吓和追杀,他这位自诩高明伟岸的父汗,不仅想将他活生生献祭以洗刷自己的恶名和堕落,还想将他在宗谱上抹去姓名,让他被永远抹去,永远不被铭记,属于他的高位从不曾在手中握住,而赏赐于他,除了那十年的噩梦,从来都是苦痛。”
第八百四十一章 酿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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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莫卿!够了!”听到这里,冬郎含恨抬眸,充满杀气的眼睛死死盯着余莫卿,想要阻止她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他拒绝同情,他拒绝可怜,他从来就不需要这些廉价的施舍,因为即便这样的慰藉再多,却都填不满他曾经畏惧而胆怯的黑暗时光,无法篡改他那黯淡无光的童年和过往,他最脆弱的伤疤是被掩埋在内心深处,从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和关怀。//全本小说网,HTTPS://。)//
可是不等他继续阻拦,背后突然走来两个士兵将他架起,迅速将他的双手绑在一起,让他完全无法反抗。
余莫卿自然不担心冬郎反抗,她这次学了聪明,在永夜来时便迅速做出反应,和永夜一并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根本无法反抗。她冷笑,“够了?那下面的,由你自己说?”
冬郎选择沉默,凉薄的笑意愈渐嘲讽,咬牙切齿道,“别装作你有多了解我……”
“我是不了解你,否则你早就活不到今天了。”余莫卿看着冬郎,将利剑交给了一旁的士兵,继续将她知晓的一切说了出来,“你十二岁时被照顾的嬷嬷送出太阳城,流落乡间,一直在躲避父汗的追杀,直到十五岁时跟着西逃的商队一并进入大昭边关,便在乾城拜师学武,发誓讨伐你父汗对你所做过的一切和未曾赐予你的荣耀。十八岁时你遇到三皇子,他为你制造假死避开摄政王的追杀,将你留在乾城以冬郎的身份秘密训练四年,直到二十二岁出关,成他最得力的帮手,除掉他皇权路上的所有挡路者,包括我,包括两个原本可以和解的国家。”
“呵,放屁!”冬郎难得发出一句粗鄙之语,死死瞪着余莫卿,完全否认她所说的一切。
“好,你可以否认这些,左右是你想逃离的,若是没有你的离开,兴许也不会出现当今的局面。”余莫卿并未生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默然,“那咱们就谈谈你如何撺掇三位世子反目,再借三世子之手毒害摄政王,顺便陷害大世子,继而利用三世子闯进皇城在得到消息后大开杀戒的的过程,如何?”
“这……难道就是姐姐这几日一直装病,又让本汗下令责罚二世子,和一直压制调查大世子嫌疑的原因?”突河在一旁听得真切,难得他不曾因冬郎的真实身份而久久不能恢复,还有一丝理智撑着他说话自己的疑惑。
“三皇子派人营救你之后便放出假公主的消息,你料定以国主目前的微弱之权尚且不能自我断定,但朝堂之上必定怀疑上下,允许使臣观婚是必然之举。你来流安的目的很明确,你想要借观婚之名为三皇子除掉我,并且利用这场血色婚礼挑唆两国和气,前有黄巾军之事,后有和亲公主之死,即便两国皇室不曾开口,只怕百姓也看不下去了,民愤难消,两国之战在所难免。这是其一,是你只身前来流安最主要的目的。但这怎么够?为三皇子效命是你心甘情愿,但为你自己,你有更大的私仇要报。”
“你要看着摄政王垂死病榻,摄政王府乱作一团,而那三位世子,反目不说,必定还有一人成为你的替罪羊,帮你挡下一切罪责,而你则逍遥千里,不用担心自己被怀疑。你并不知道大世子远在南都之事,你唯一知道的是三位世子宿怨已久,而摄政王那封无字诏,更是能够触发他们矛盾最大化的契机。摄政王暴病并非偶然,是你一直撺掇三世子,尤其是在摄政王即将传位大世子的消息流传之后,你以三世子门客之名,告诉三世子只要摄政王一倒,二世子便能牵制大世子,当他两人互咬时,三世子便能坐享其成。你知晓大世子鲁莽的性子,尤其是在激将之下必定会乱咬他人,他和二世子的怨怒你未必知晓其中细节,但稍加推断你绝对猜得到他俩的水火不容。恰好此时朝堂施压,三世子还没有动手,你便设计嫁祸大世子,三世子看到两人互咬必定猜测是二世子动手,也不会多想什么。消息走漏,朝堂第二日便捉拿大世子,这其中三世子的力荐肯定也起了作用,但众人眼里是秉公职守,又有谁会多怀疑一分?而在此之间,你还留了一手。你将书馆有关自己的记录统统抹去,甚至妄图闯入宗人府抹去自己的存在。这一次你已经不是因为自己私生子的名分而耻辱,是为了不让别人猜测到你头上,更让别人永远不会明白为何摄政王的子女当中,会出现一个闻所未闻的私生子。因为你已经打定主意,三世子就是你的替罪羊!只要将凶手之名安在三世子身上,天下人唾骂的是此等卖国贼人,又怎会知晓摄政王还有另一位毫无人性的子嗣?”
余莫卿话音落,素手直指三世子的方向,语气十分笃定。
“他……他只说是……他说只要我按照他说的……便能……便能稳坐王位……他也说了,那不是毒药……不是……只是让父汗昏睡,根本不会……不会出事的……只要我耐心等待,王位正统便会顺位至本王……本王……也无须再担心大哥和二哥……他他……”三世子清秀的脸庞闪过不可置信,看向冬郎的双眼甚有懊悔之意,“他说,只要……只要我带他们入皇城,尤其是在确认殿前没有阻碍,国主身边防护……”
越往后,突林的声音愈渐减小,可怕的念头占据他混沌的脑袋,令他浑身发颤,他明白自己已经在犯一个什么样的错误,他根本不敢相信,而自己却差点成为这个刽子手。他将视线从冬郎脸上别开,他根本不敢承认,眼前这一个牵着自己鼻子走的人,除却是这一场血色婚礼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不愿承认,自己竟一点破绽都未曾识别,甚至还几次轻信,因为他眼中也被那梦寐以求的王位迷乱的心智。他看向那些已经被降服的“使臣”,“原来……他们一早就不是来观婚……他们……他们原本就是奉命执行任务的死士……”
“这是当然,千里迢迢从大昭赶来确认公主的真假,结果却连一个队的人都不够,这不是早有预谋又是什么?”余莫卿冷笑不止,眸中的清亮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不过,他们并非死士,他们是杀手,从小训练,或者说从加入杀手的阵营时,便已经被毒聋毒哑,他们活着的唯一目的是执行命令,而他们的命令便是血洗婚礼,将我等杀害,封锁太阳宫中,随即昭告天下,两国之和到此为止,必有生死一战。”
大殿前的血性之气还未消散,余莫卿只觉死亡的味道太过熟悉,这些假扮使臣的杀手们大多被降服,因不能开口也听不到,眼中无神空荡,好似灵魂出窍。余莫卿知道是什么感觉,是一个杀手失去最后的尊严和希望的时候,他们不是死士,他们并不会自戕。他们知道任务失败的下场,但这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