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王爷腹黑妻-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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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再相劝的话,就不必了。”还不容余莫卿开口,六皇子已冷声制止。
余莫卿面色一愣,刚张开的嘴不知如何安放,只能哑然地看着六皇子,眼中一阵失神。
大抵是没想到余莫卿竟然没有强词夺理,只是这般愣神的表情,六皇子的神色不禁有些复杂,抿了抿干涩的唇,“芳华殿是母妃最后的留恋之地,如今遭此大祸,已是令人黯然,本殿下身为皇子,理应为母妃守在此地,不容他人叨扰。还请暗主回去吧……”
说完,六皇子已经转身,又朝一旁的侍卫吩咐了一句:“给本殿下好好守着,任何人都不准踏入殿内,有违者当场杖毙,以儆效尤!”
“是!”侍卫齐声作答,气势丝毫不比暗阁门徒要弱。
六皇子话音落,冷漠的背影便准备进入殿室,丝毫不做停留。可是正当他迈开步子,身后突然传来一小阵骚乱,他垂下的袖袍却已经被一股力量钳制。清寒的眼神顿然,他收回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只见自己一只衣袖正被那女子死死拽在手里,那副坚韧清艳的模样还是记忆中那般不失神采。
谁都没有意识到,六皇子才吩咐命令,余莫卿早就按捺不住,又生怕六皇子再也不肯理人,当即躲开了侍卫的阻拦,径直追了上来,狠狠拉住了六皇子的衣袖,不敢让他多挪动一步。
“放开。”六皇子神色未变,冷声斥责。
“六皇子殿下,请听臣女一言。”余莫卿死死咬唇,眼神里爆发是无限祈求,根本不肯松手。
六皇子清冷的神色又染上一层愠色,剑眉不禁一皱,眼中的失望更深,“余莫卿,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非要摔大了跟头才肯醒悟?”
可是任凭六皇子冷言相讽,余莫卿就是不肯松开那紧紧攥着的衣袖,面色是那骨子里的坚毅和执着。她知道六皇子虽嘴上说的狠毒,但那些侍卫真敢当着面将她拿下?
一旁上前追赶的侍卫也是束手无策,一边看着这僵持的局面,一边面面相觑。
良久,冷峻的气氛终于被沉稳坚毅的声音打破,余莫卿朱唇微启,“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并没有再开口,只是冷眼看着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庞,若有所思。
余莫卿也不再顾忌六皇子如今面色如何,只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殿下既知臣女是何目的,就该知道如今宫内委实不尽安定,殿下想要芳华殿重复安宁,必先将宫中魔障悉数清理。可是一己之力难得,臣女屈居朝堂边缘,身受桎梏,被奸人所害,多番沦为阶下之囚,其间困难殿下难能体会,所以一心求上,想要排除万难,为自己争夺一丝活下去的机会,我若为鱼肉,必受刀俎之宰割,为己求存,人之常情,殿下不可能不明白此中心绪。可这些阴谋诡谲,风起云涌,臣女一人承担尚可,殿下百般相讽,不屑于表,臣女也都接受,殿下辱骂臣女及家人,是为臣女言辞有弊,臣女能够理解殿下思母之心,所以臣女并不将此放在心上。
然而臣女确实知晓德妃娘娘当年投井自尽事有蹊跷,并且疑点颇多,如今臣女尚有一份重证在手,确实可证德妃娘娘一切清白,更能还芳华殿身后安然。殿下可以不顾江山盛世,可以不顾外人之私,但就此错过,又不知何年才能为德妃娘娘正名不是?
是,臣女却有所误,想借芳华殿大火一事撬开惠妃谋逆之举一角,可德妃娘娘当年所历非常人所难想,也非外人所能证,若不从芳华殿起始,外人更不足以信服。奈何臣女却有难处,暂且无法将知晓的一切全盘托出,更不能让有心之人探听,以混淆实行。
殿下想要守护娘娘,是因孝子之心,无可厚非。同理,臣女也有所爱之人,也有想要守护之人。如果因一时冲动,将他们暴露在外,只会引起不轨之人的利用。臣女如今已经掌握了大体罪状,只差于此殿内取证,以供他人辨析,不再徒生怀疑,牵连更多。但求殿下给臣女一个机会,臣女定不负殿下,为芳华殿洗去冤情,更还殿下一个心安!”
铿锵之词掷地有声,仿佛是下定了万千决心,才肯向一个并不涉事之人交代一切,交代了自己不敢轻易表明的心绪,交代了自己害怕错失机会的忧虑。
余莫卿余味未尽的双唇还处在微启的状态,昂着的头也不再畏惧六皇子的凝视,逆着光她仿佛看到那双瞳孔里的神色有所变化,面具后令人揣测的容颜也稍有缓和,抬眸看去,她好似又发现六皇子高束的发梢间银白之色略微增多,不免在心中感慨,六皇子当真是为此事而心生愁绪,连华发都这么迫不及待地滋生?
然而余莫卿话音一落,芳华殿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空档的殿内灌进冷风,不断在备受煎熬的心上刮动。
周围寂静的可怕,没有人敢出一口大气,连余莫卿也有些按捺不住,刚准备继续追问,却见六皇子晦暗的双眸在冰冷中渐渐趋近平静,从她脸上不断下移,直至落在她尚且死死攥住衣袖的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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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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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莫卿不免疑惑六皇子异样的举动,便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去,只见自己玉手纤纤,皓腕如脂,一直带着的青灰玉镯正在昏暗的殿室内散发着一股别样色泽。/全本小说网/https://。/
而六皇子的视线停留在那块玉镯上,眼中的阴沉仿佛一瞬间消散般,原本的血色和怨怒统统被更深的雾色所遮掩,周身的气息立马收敛了刚才的强势和咄咄逼人,银色面具背后的面容分明泛起一股怜惜和不舍。
余莫卿并不明白六皇子恍然的神色是为什么,只意识到自己攥着六皇子衣袖的手有些用力过猛,甚至快要触及六皇子略微裸露的皮肤,她才想起来自己是有夫之妇,如今是在森严宫移民,如此公然拉扯皇子的衣袖,想来也是过分失礼了,面色当即一变,连忙收回了手,抱拳行礼:“臣女失礼……”
她刚才确实有些着急,生怕六皇子多走一步不再听她解释,便急忙伸了手去抓六皇子的衣袖,却未想到自己手臂伸得太长,超过了衣袖。试想六皇子也还尚未娶妻,她如此举动倒令人尴尬。
局促的场面一时难以缓解,六皇子也并不开口说话,余莫卿低着头也看不到他现下神色,只能继续厚着脸皮又叨扰了一句,“但……臣女句句真心,绝无半分欺骗殿下,还望殿下成全……”
余莫卿极少有这般祈求别人的时候,还是这般在心中期盼着那人同意她的祈求。
然而刚一说完,她就有点想抽自己几耳光,差点忘了她今日是带人来查案,如今倒好,说是给暗阁门徒做个榜样,如今头一遭就被别人拒之千里,还如此低三下四的模样,什么威名远扬,暗主芳华的,大抵都是狗屁了。满头飘过许多黑线,余莫卿心中又腹诽起来,这六皇子到底是什么心绪,一来二去也没个准话,就这样让她愣愣的行着礼低着头,当真是让她难堪不成?
飘忽不定的眼神上蹿下跳,然而身边却依旧没有声音响起。待余莫卿好似听到一串似有似无的叹息声,小心翼翼抬眼去看,只见素白袖袍已从眼前挥去,留下些许冷冽的微风,伴着那层淡淡的沁香,将她那颗颤动的心绪一一吹散。
待她反应过来,再抬头看去,眼前的身影已经自顾自离开了。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余莫卿微微蹙眉,因为没有听到准确的回复,她实在无法判断六皇子现在的心绪。可是她才不会放弃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旁的侍卫见六皇子离开,还谨记着刚才的吩咐,立马将余莫卿两肩一抓,往殿室外推搡去。
被轰出殿室,余莫卿倒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着门口站着的侍卫,并不多言。
然而一旁的门徒却并不这般想,只看到他们所认可的暗主贴了冷脸,很是受气。
“这六皇子当咱们暗阁是什么?竟如此欺辱暗主?”
“这倒不算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呀?宫里不是不准自持佣守,凭什么他真的大摇大摆的在这里拦着人查案?”
“暗主,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到底还办不办案啊?”
“对啊暗主,您怎么不拿圣上的命令压着六皇子?这下咱们得拖到什么时候?”
“要我说,咱们就该给六皇子露两手,让他看看咱们暗阁才不是别人好欺负的!暗主你也是太好脾气了!”
“就是啊暗主,咱们都替你不值得,这六皇子根本就是有心阻拦,指不定也和什么人在背后藏着什么呢……”
“暗主,要不咱们就省的多心了,这几个侍卫也算不得什么。再者暗主有圣上亲令,何必怕他一个皇子!”
“就是,咱们立马动手冲进去,看这个六皇子能有什么办法!”
七嘴八舌的声音瞬时在幽暗的环境中爆发,带着不满气愤,几个人嘴巴不禁粗鲁起来,说得实在过火。
“放肆!”余莫卿终于忍不住,回头斥骂了一声,“你们当这里是哪儿?街边菜市吗?”
众人被余莫卿突然发怒的心绪吓了一跳,纷纷默不作声起来。
“你们不要忘了,这里是皇城,我们是替人办差的奴才,就没有资格对别人评头论足。”意识到自己有些火爆,余莫卿微蹙的眉头又缓缓放下,“本座知道,你们也很想尽快完成任务,毕竟这一次是圣上给咱们的机会,兴许也是能为暗阁搬回一次清誉的机会,咱们不可能不好好把握……但是你们要记着,咱们即便是奴才,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奴才,更不是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的奴才,成大事者,若光顾及自己心绪,不以大局为重,终究难成己任。再者,我们是一个整体,如果整天因一个人的原因毁了所有人的心绪,结果只会是大家都变成无头苍蝇,根本无法达到最终目标。与其这样,倒不如缓和一下……六皇子骂我一人是小,如果真的是针对咱们整个暗阁,那咱们才是死到临头了。六皇子阻拦一时,却也未说他要在此多久,咱们奉命查案,先以证据为重,如果真的激怒于殿下,不说这里的证物难取,到时候惹恼的是殿下和圣上的关系,咱们肯定两头为难……各位都是暗阁里培养出来的精英,想来不用本座多加提醒不是?咱们既然是暗阁之人,就当拿出咱们办事的态度来!”
众人如醍醐灌顶,又立马明白了余莫卿的意思,纷纷点着头响应。
如余莫卿所说,她自在脑中过了一遍六皇子今日一反往常的话语,想来如果六皇子当真不允许暗阁查案,大可不必将怨怒全部发泄在余莫卿身上,又单单用这么狠毒的话刺激余莫卿,不然的话恐怕今日暗阁门徒连芳华殿的门都踏不进一步。
余莫卿双眸顿然澈亮,透过几个侍卫占守着门口向那殿室内部看去,仿佛是有一抹白色身影来回踱步,她心中不知为何这般坚信,六皇子不会不给她这个机会。
只不过她心中唯一的疑虑,六皇子为何单单针对她一人?为何那么熟悉的斥责声,让她不断回忆起当年在第一庄时永夜耳提面命般的教诲和指引?
脑中似乎又晃过一抹白色身影,少年略带愁绪的脸庞,那双失望悲凉的双眼,那启启合合的双唇,细微的耳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