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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禁入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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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创了他,但他挺过来了,核弹给一号基地造成了一些轻微的污染,伊伯茨将军本来建议迁都,但民众不愿意离开那儿,这件事给靡月人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创伤,可同时也让沙漠各部更加团结,并直接导致了罕地亚反对党的覆灭。”
  褚锐沉默,垂着眼看着楼下花木扶疏的花园,周宴白接着道:“小锐,战争就是这样,很残酷,我知道你一直为此自责,但这于事无补,你只是个导火索,即使没有你,P国、沙漠,以及我们C国之间,迟早会有这么一战,以寻求新的平衡,新的利益归属,时事造人,你我,只不过适时出现,成为了那个人而已。”
  惨淡的微笑出现在褚锐嘴角,他用干瘦的手指撑着额头,低声道:“那么,战争的结果,已经快要出来了吗?”
  “是的。”
  “他……黑索他还好吗?”
  “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一直在前线。”周宴白摸摸他的头发,道,“我知道你还爱着他,小锐,每个人的初恋都是难以忘怀的,但很多人的初恋,也注定悲剧收场。”
  “不。”褚锐低声说,“我们之间除了爱情,还有婚姻,还有家和责任,这是不一样的。”
  周宴白惊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小锐?”
  褚锐沉默,周宴白蹲下|身,双手放在他膝盖上,看着他的眼睛:“家和责任?别傻了小锐,你还想去找他吗?你们是不可能的,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元首,而你,是他仇人的儿子,你的父亲差点毁了日不落的都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褚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周宴白接着道:“不要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也不要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靡月人不会放过你的,即使他们迫于黑索的压力,迫于舆论影响,或者出于对他们元首名誉的爱惜,暂时不追究这件事,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接纳你。有多少靡月人想你死你明白吗?”
  褚锐轻轻点头,几不成声地道:“是,我欠他的,欠靡月人的。”
  “不,别这么说。”周宴白心疼地揉他的头发,“你谁也不欠,这件事错不在你,错不在任何人,不要把这个十字架背在身上,这只是……只是造化弄人啊……”
  “我终将要见他一面。”褚锐痛苦而坚定地说,“为我曾经的幼稚,曾经的谎言,曾经的轻率向他道歉,你永不能理解他的谅解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没有这一切,我宁愿去死。”
  “不不不……”周宴白眼圈红了,他看着褚锐长大,知道这孩子平和温吞的表面之下隐藏着岩浆一般炽热执拗的情感,也知道多少年来缺父少母的生活让他对爱,对感情有多么珍视。也许黑索曾经爱过他,曾经想要和他厮守,但经历过这一切之后一切都烟消云散了,而他还死守着一份死去的感情,不舍得亲手埋葬,甚至将它当做生命里唯一的救命的稻草。
  “别这么想小锐,人生,人生还有很多东西等着你去发掘,他不是唯一的。”周宴白站起身,轻轻将他拥入怀中,“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岁月还很长,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百年。”褚锐捂着眼睛笑了起来,“对于一个错误的生命,错误出现的人来说,越久的存活,就越是一种对生命的嘲讽。二十年了,我一直用虚无的价值欺骗着自己,告诉自己我是有用的,是有人关心的,是拥有亲情的……你瞧,现在我明白了,我的生命除了毁灭和杀戮,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
  周宴白抱着他,无言沉默,褚锐却将他推开了,别过头不让他看他的脸,低声说:“你走吧,别惹父亲生气,我毁掉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不要再让我葬送你们之间的信任。”顿了顿,又道,“无论如何,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告诉我这些,以后……请不要来了。”
  “小锐。”
  “宴白,管家说你来了这里?”金隼冰冷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房间里,不知何时他已经打开门走了进来,冷冷扫了一眼褚锐,对周宴白道,“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载你一起过来。去楼下坐坐吧,小锐需要休息。”
  褚锐背对着露台大门,当金隼的声音响起时他挺直了脊背,却没有回头,金隼走了过来,道:“你来了有一阵子了吧,医生说小锐会客不能超过半个小时,他需要休息。”
  周宴白看了看褚锐,无声地给他一个担忧而鼓励的眼神,离开了房间。
  “该说的不该说的想必他都告诉你了吧?也好,本来我想亲自告诉你的。”金隼走过来,推着他的轮椅回到房间里:“外面太热了,出汗的话会影响伤口愈合,还是呆在房间里吧。”
  褚锐沉默地坐着,垂着眼面无表情。
  “如果你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说去沙漠里找那个恐怖分子,和他继续谈恋爱什么的,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金隼简单而残酷地说,“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是我的儿子,你知道日不落将来有多少人会死于辐射病,有多少儿童会天生就有残疾吗?别妄想靡月人会原谅你接纳你,褚锐,乖乖呆在我身边吧,或者你会发现,武器比古董更能让人血脉贲张。”
  褚锐依旧沉默,然就在金隼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想要什么?”
  金隼的脚步一顿,褚锐冰冷地道:“日不落的覆灭,还是鸯姬陵的宝藏?”
  看着金隼瞬间僵硬的身形,褚锐的声音越发冷冽:“当初你为什么会让我去沙漠探险?为什么会让周宴白跟着我?为什么那天要起沙暴我的PAD里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天气预警?为什么我被日不落俘虏以后我的身份证明那么快就换成了别人?为什么这一切都天衣无缝?”
  死寂。
  “爸爸。”褚锐说,“是不是我的生命,我的价值,一直以来,就是毁掉日不落,毁掉萨伦法。黑索?”
  金隼转身,一步步走到他身前,父子二人冷然对视,良久,金隼弯腰捏住了他的下巴,看着他的面孔,说:“褚锐,你跟你的母亲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像极了,让我总是不忍心……不忍心失去你。你们都是那么单纯,那么平和,又那么执着,那么不顾一切,简直……让人疯狂。”
  一丝令人费解的诡异的情绪渐渐出现在他眼中,金隼眯了眯眼睛,松开了手,大踏步走了出去,而后,房门发出一声巨响,被结结实实地关上了。

  悖伦

  这次争吵让父子间的关系似乎陷入了僵局。
  即使从前二十多年里褚锐和金隼就不那么亲近,但自此以后两人连仅存的一点亲情似乎都淡了,整整一个月金隼都没有回过别墅,褚锐也绝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父亲。
  褚锐开始积极复健,虽然他知道发生了这一切之后,他和黑索的婚约已经没可能再完成,靡月人也不可能再让他回去沙漠,但他必须离开这里,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想再见黑索一面。
  金隼没有当面说过要限制他的自由,不过别墅的大门一直是锁着的,外围的保镖也一直没有撤掉,尤其是褚锐摆脱轮椅开始步行以后,人手明显多了一些——金隼对儿子的身手很了解。
  所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离开这之前,褚锐决定不做任何尝试。
  入秋以后每天早上医生会来给褚锐做腿部复健,下午他一般会在花园里晒太阳,天气已经有点凉了,但太阳好的时候他会游一会泳,水中运动让他感觉很惬意,腿部的力量也恢复的快一些。
  中秋那天褚锐照例游了一会泳,上岸的时候感觉有点着凉,没有吃晚饭就回房去睡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午夜,出了点汗,身体通畅了很多。
  洗完澡感觉有点饿了,褚锐就下楼去找吃的,大厅里没有人,他穿过走廊来到厨房,找了条土司做两个三明治,坐在吧台边慢慢的吃。吃了一半的时候他听见外面的大门响了,有车子开了进来,接着客厅的门又响了,一个熟悉的脚步走了进来。
  金隼站在餐厅门口,一件长风衣搭在胳膊上,脸色很差,酒气冲天。
  四目相对,沉默很久褚锐才疏远地叫了声:“爸。”
  金隼皱了皱眉,没有回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这种眼神褚锐从小到大看过很多次,每当喝醉酒他都会这么看他,但今天似乎多了些东西,让人更加难以忍受。
  褚锐将盘子和杯子放进水槽,往外走去,却在错肩而过的时候被金隼一把抓住了胳膊。
  “什么?”褚锐面无表情地问,金隼依旧不语,阖上眼似乎在压制什么,手却慢慢的松了。
  褚锐脱开他的手离开了餐厅,往楼上走去,转过拐角的时候听见金隼快步赶了过来,再次握住了他的胳膊。
  褚锐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一刹那想到会不会是黑索出什么事了,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直视父亲等着他说话。金隼却不开口,气息很沉,像是内心有些非常紊乱的东西在纠结,拉着他的胳膊将他转过来,面对面看着他,眼神困惑而迷茫。
  “爸?”褚锐被他看的后背发凉,轻轻推了一下,金隼像是瞬间失控了一般忽然伸开双臂将他抱住了,用力箍在怀里,越收越紧。
  “爸!”褚锐提高声音叫了一声,用力推他,金隼不放手,只是紧紧抱着他,大手在他后背摸索着,从背心一直往上,抚过脖子,先是轻轻抚摸了几下,而后倏然卡紧了。
  “啊!”褚锐吃痛,提起膝盖在他腹部顶了一下,金隼被迫后退了一步,但立刻扑了上来,将他使劲一推顶在墙上,大手摸索着捏住了他的脖子,卡在喉结上越收越紧。
  褚锐知道金隼讨厌他,但从没想过他想杀死自己,随着父亲的手指越收越紧,几乎听得到自己喉咙断裂的声音,肺部的空气很快耗尽了,眼前金星直冒,腿一软顺着墙慢慢滑倒在楼梯上。
  金隼踉跄了一下跟着倒了下来,高大的身体半压住儿子,手指几乎在他脖子上掐出了血。
  褚锐窒息的要爆炸了,毫无章法地反抗着他的压制,但力气越来越小,临昏过去之前脚无意间踢到了花架,花盆摔在地上发出“嘭”一声巨响。
  “先生!”管家闻声跑了出来,看见这情形立刻尖叫了起来,金隼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了,猛的抖了一下,手慢慢松了。
  大厅只亮着壁灯,灯光昏暗,管家依稀看见褚锐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不知道他又怎么激怒了金隼,想管又不敢管,犹豫着在楼梯下面停住了脚步,结结巴巴地问:“先、先生,发、发生了什么事?少爷他……要不要叫医生?”。
  “出去!”金隼阴沉地说,顿了顿提高声音吼了一句,“滚!”
  管家吓的抖了一下,转身走了,顺手带上了门。
  褚锐隔了半天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醒了过来,感觉喉咙又痛又痒,捂着脖子大声咳嗽了起来。
  金隼跪坐在地上,伸手将他半抱了起来,缓慢地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汗湿的大手不住颤抖,口中喃喃道:“别怕别怕……我不会杀了你,不,我不会……”
  在死亡线上挣扎了一圈,褚锐被他暴戾的梦游般的举动骇的不轻,张了张嘴想要叫一声“爸”,问问他为什么要掐死自己,是长久以来就想给难产而死的母亲报仇,还是因为自己和黑索的感情而让家族蒙羞。
  然而他终究没有出声,只悲凉地看着金隼,咳嗽慢慢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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