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重生:我是阴阳师-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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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二哥！”大胡子大吼。
“你觉得她会放过我？”饕餮眸心迸射出一抹寒光。
“与其被她奴役，我不如形神俱灭，胡子，你不要以为我死了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我还是那句话，人类，不可信，你好自为之。”
饕餮脸色缓缓恢复了正常，重新变成光头男子的模样，只可惜此刻他的脸已经和整颗黑心重合在一起，脸颊随着心脏的抽搐不停抽动看起来狰狞又可怕。
“二哥！不要自爆，我会说服她放过你的，你要相信我，她真的不是恶人，二哥！”
“不要相信人类！”
大胡子被甩出空间的一瞬间还能听到饕餮扯着嗓门的嘶吼。
“二哥……”饕餮摔在地，身的血线一股脑钻进他胸前的伤口，原本撕裂的破碎不堪的身体诡异的愈合了。
二哥竟然将所有的生命力都给了我，那他！
大胡子仓皇失措，慌乱的四下张望，加油站内已恢复了安静，甚至连破损的油管箱都迹般的复原了，只有地的大片油污满地狼藉还彰显了刚才的惨烈。
“图图，你终于醒了，哪里不舒服？”
“嘘，先别打搅她，刚才她强行逼离自己的空间，现在必须融合回来，否则会受到严重的反噬，我给她护法，你们快想办法收拾这个烂摊子，那个结界维持不了多久了。
拐角处，传来轻微的对话声，大胡子寻着声音走了过去，人群，胡图图盘坐在地，眉心一处漩涡忽大忽小的变幻，她簇着眉，一脸痛苦，周围的人均是一副紧张万分的表情，只有詉伽一脸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妹的，你特么居然还活着，草，姑奶奶弄死你这个恩将仇报的贱人。”
火鸾一扭头看见大胡子，顿时火冒三丈，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来，抬手是两个大嘴巴。
大胡子一动不动，任她拳打脚踢，也不还口，木头桩子似得任她撒气。
“住手，火鸾，刚才多亏他推我出来，你……怎么出来的。”胡图图唇角淌下一缕鲜血。
大脑翻江倒海的绞痛，她觉得自己的头似乎裂开了一个大洞，脑央有什么东西要飞出来。
“二哥送我出来的，其实他没有你们看起来那样无情，他只是经历过一些很痛苦的事才变成现在这样，我知道他做了很多坏事，我也一样，我没脸求你宽恕他，要打要杀真的无所谓，我们只求留点尊严的死去。”
大胡子满脸恳切的看着胡图图。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们了？”胡图图晃了晃头，极力和脑壳的剧痛做着斗争，神智，一时清醒一时迷糊。
“与其被奴役，我们宁可死。”大胡子眸心深处浮起一丝痛楚。
“奴役？”火鸾不高兴了，“你脑子里都是浆糊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老大奴役别人了，是我们心甘情愿跟着她，赖着她的好吧，奴役？你见过肯为了守护牺牲自己的阴阳师？还敢这样说话，真想一巴掌抽死你！”
“我不会强迫任何人，更不会奴役别人，只要你们洗心革面我可以不再追究，否则，我只能将你们关起来，直到你们认清到自己所犯的错，这可不算奴役，最多算惩罚。你们应受的惩罚。”
“你真的不强行契约我们？”大胡子声音有些不受控制。
“不会。”胡图图摇了摇头。
“绝对不会。”
“二哥，你听到了吗，她不会强行契约你我的，二哥，她不会骗咱们的，你不用拼个你死我活了，二哥！”
大胡子对着胡图图眉心拼命大喊。
“我不信！人类没有信用可言，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漩涡，传出饕餮虚弱疯狂的嘶吼。
胡图图眼前一黑，觉得自己的头又涨大了一圈儿，眼看要炸了。
“哼，你还真以为我动不了你！还敢威胁人！”
詉伽猛的冷哼一声，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刚才他忌惮饕餮自爆危及所有人的性命这才容忍了他几分，现在已看出他力量削减了一大半，即便他再想自爆，恐怕也没这个机会了。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詉伽重新现身，手捏着一团黑气。
头不疼了？
胡图图一下子清爽了许多。
“妈的，弄死他，这个杂碎，害锅巴和妙妙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璟城头发都掉光了，不能饶了他。”火鸾瞪着眼珠子冲了去，十指冒出火星，对着那团黑气下其手，连掐带揉。
饕餮惨叫连连，一边诅咒一边咒骂。
他也想和他们同归于尽，奈何所有的生命力几乎全给了大胡子，自己连自爆的力量都无法凝聚了。
“够了！”胡图图看了眼火鸾。
“妈的，要不是我们老大心软，看我不折磨死你。”火鸾狠狠掐了一把，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了手。
“要杀痛快点，来啊，来啊！”黑气下翻滚。
“我不会杀你更不会奴役你，你的心充满仇恨，憎恶整个世界，所以不管别人如何掏心挖肺的对你，你都视若无睹，究其原因，无非两个字。”
胡图图冷冷注视着黑雾。
“害怕。”
“因为你害怕，所以你故意对兄弟之情视而不见，因为你害怕，你才憎恨所有人和一切，你摧毁所有美好的事无非是害怕你会依赖他们，离不开他们。”
“你胡说，我会害怕，好笑，这几千年我杀过的人何止成千百，我会害怕他们，害怕这肮脏污秽的世界，你简直胡说八道。”
黑雾下翻滚，好像在狞笑。
“好，既然你不怕，去见见他们吧？”
胡图图冷冷一笑。
“你！你说什么？”黑雾打了个寒颤。
“众生多结怨，怨深难解结。一生受其害，十世报不歇。听我诸法令，恩怨自清算。有仇清算仇，有怨当报怨，俗世千百计，业难鬼门开……”
胡图图手指如穿花蝴蝶般下飞舞。
463。第463章 还债
加油站内，虽然一片狼藉，但异常安静。六零文学
不知怎的，平地吹起一阵阴风。
胡图图双手结印，手指匪夷所思的组异的形状。黑光闪耀，竟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莲花。
黑光涌出，极速弥漫，飞快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胡图图仰手轻轻一抛，黑莲在空急速绽放，瞬间枯萎，径直落下。
焦枯的花瓣簌簌散落，在风破碎幻灭。
波！
如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荡起
无数层涟漪。
原本狼藉遍地的加油站内，随着波纹的扩散，徒然出现一副诡异阴森的场景。
数不清的鬼物幽魂从地底深处浮了起来。
身穿华服云鬓高盘的女子径直穿过地面的车辆，朱唇点点，眼波迷离，脸却爬满了扭曲如蛇的血泪，衣衫褴褛的夫妇，瞪着漆黑空洞的眸子朝人群看来。
森然一笑，露出一嘴泛着红光的钢牙。
随着三人现身，无数头破血流，身躯破烂，形怪状的身影如漆黑的潮水一股脑儿涌出。
所有人都一模一样的动作，缓缓转过头脸，眸光森然的盯着一个位置。
詉伽手那团雾气。
鬼哭声炸响，凄惨的呻吟，凄厉的笑声。
百鬼日行！
“这不可能，他们都死了几百千年了，早应该魂飞魄散了，不可能还存在！你这是障眼法！”
黑雾，饕餮的脸隐约浮现，脸色从未有过的慌乱。
走在最前方的那个红衣女鬼他记得，那是他第一个亲手杀死的人类，那天，当他下定决心和全世界为敌，恰好遇到一户人家娶亲，他冲进人群，疯狂的屠杀所有人，后来，新娘子从花轿爬了起来，盖头飞走，露出倾国倾城的容颜。
“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她满脸血泪的哀求他，有那么一瞬，他也被这具年轻美丽的身躯打动，差点放过她。
当他刚要收手的时候，他猛的看到女人眸光迸射出刻骨的仇恨。
她看到新郎身体被撕扯成了碎片，四分五裂的散乱在地。
刚还苦苦求饶的女人转身发疯死的朝他扑来。
染满豆蔻的十指如同锋利的钩刀，狠狠地，插向他的双眼。
他一把捏住女人洁白的脖颈，活生生将她的颈椎捏断。
女人倒下的一瞬间，他似乎还听见她不停的诅咒声。
饕餮打了个寒颤。
一身大红血衣的女鬼直勾勾盯着他。
森然惨笑。
紧接着，血影一闪，女鬼已出现在他眼前，惨败的脸，满脸猩红的血泪，缓缓靠近。
“放开他。”胡图图对詉伽点了点头。
“别过来，别过来。”黑雾跌在地，汇聚成饕餮仓惶恐惧的五官。
“偿命，血债血偿……”女鬼狞笑着一把抓住他的眼眶，五指如刀深深扣入。
“滚开，滚开，你们这些弱小的鬼魅，我不怕你们，我不怕，走开！”
饕餮拼命挥舞着残缺的手臂，将女鬼推开，更多黑影涌来，一个个，面容枯槁，眸光凄厉。
“还我的命来……还我的命来……”所有人都伸出手来，死死扣住他身体的一部分，发疯似的撕扯，恨不得将他扯成渣滓。
“二哥，二哥……你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求求你，不要折磨他了，我求求你！”
看着饕餮发疯似得撕扯着自己，在地面滚来滚去，口不住的哀嚎，大胡子再也看不下去了，噗通一声跪在胡图图面前。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他看到的，不过是他心底的恐惧而已，虽然他口口声声不害怕，但他潜意识里一直在不停的愧疚，这才是饕餮的人性，对他杀害的无辜民众深深的愧疚。”
胡图图叹了口气。
她招来业难黑莲本来是想让饕餮看到自己曾经做下的恶事，良心发现，忏悔认罪，没想到却激发了他心底的罪恶感。
“不要缠着我了！走开，走开……”饕餮在地翻来覆去的打滚，哀嚎。
良久……
发疯似猛的站了起来。
空洞的眸心透着决然狠戾。
“偿命偿命！我欠你们的我还给你们，来吧，来吧！”
他一边大吼着一边用尽全力凝结出身躯四肢。
他感受到胸膛内有一股戾气一股股扭动。
原本早已黯淡无光的眼窝里猛的有了光亮。
迷蒙他好像看到十根鲜红的手指狠狠插入他的眼窝，鲜红再次涵盖住一切，肚腹被利刃破开，五脏被拉扯了出来，还有锯齿在刺啦刺啦的挫着他的骨头。
剧痛钻心，饕餮疯狂的大笑，他拼命的出凝聚身体，任由所有的冤魂将他们扯碎，撕烂，再凝聚，再撕裂。
发自灵魂的痛苦让他战栗让他抽搐。
如此剧痛交加，内心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么多年，虽然他始终不肯承认，但多少次午夜梦回他从噩梦惊醒，陪伴他的都是这些惨白无神的面孔。
他欠他们的命。
他造了太多杀虐。
即便他曾经有过刻骨的恨，但相他曾经的痛，他犯下的罪孽更深。
都偿还了罢！
还完了也结束了。
饕餮残缺不全的心脏已缩小成一粒沙子般大小。
围着沙砾依稀可见一道半透明的影子，隐隐约约还能看出光头男子的轮廓，此刻所有的黑气都已经消失殆尽，冤魂恶鬼不知何时也悄然无声散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哥！”大胡子发疯一样冲了去。
“胡子，我的债还完了，我得走了。不管有没有下辈子，我都不会忘了你，兄弟，好好保重。”
光头深深看了大胡子一眼，眸光轻轻落在胡图图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