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无度:无盐王妃太腹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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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姑浅笑着接过,眼底却带着一抹轻视。一旁的冷情见状,不由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袖子,朝方才红姑看过的角落飞过去一个眼风。苏明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自己知道了,不要紧张。
其实进来之前她就已经感觉到了,这间房间隐藏着不下五个人。而且让她惊讶的是,她竟然还能感觉到这五个人呼吸的快慢,判断出他们的势力。
要是以前,她也仅仅是根据前世养成的敏锐观察力洞悉房间里有人而已。
看来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肯定与昨天在她身体内游走的那股气有关。难道说,那股气就是传说中习武之人才有的真气
想到此处,苏明月眸底乍然闪现出一抹惊喜亮光,迅即又溺没在一片漆黑的深邃之中。
再说红姑拿到那词之后,先是草草看了一遍,眼底的轻视越发深重了些。用词称不上华丽,韵脚算不得高段,便是表面上看出的意境也并没有多么深远。
正准备将那词递还给对方,却在对上对方那双漆黑如墨的狭长凤眸时心底一阵,脑中一道亮光快速闪过,蓦然又垂头再看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越读,眸底的光芒越盛。越读,脸上的笑容越大。
冷情冷眼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底也是即吃惊又好奇,好想看看小姐到底写了什么,怎么那老鸨看得一副痴迷的样子。
苏明月倒是十分坦然自若,自顾自倒茶饮茶。等她饮到第三杯的时候,那厢红姑才总算舍得放下了手中那一张宣纸,声音中透着几许激动:来人,泡一壶上好的雨后山前来,让后厨准备几样精致的小菜,快。
说完后满脸堆满了笑容,不似之前是敷衍客套的媚笑,而是真心实意的坦然笑容道:不知这位公子可谓这词谱好了曲
啪苏明月潇洒的打开折扇摇了摇,看来红姑对我作的这首词还算满意。不然也不会让人换来好茶,还摆上酒席一副要深谈的模样。
满意,满意,自然满意。红姑忙不迭的应道,看那急迫的语气,似乎生怕苏明月不跟她谈这生意了一样,小公子这词虽说不得意境清幽高雅,但却十分的别出心裁。说实话,红姑我看过那么多名家词曲,其中也不乏标新立异之辈,但与小公子这比起来,实在是莹莹之光无法同日月争辉。
苏明月满脸的谦虚:红姑谬赞了,不过是一时兴趣之作罢了。心中却吐槽不断,这些可是现代的流行歌曲,她稍作改编用了些古代的用词习惯,看起来自然新奇有趣。
她这边十分客气,却始终不提谱曲之事,倒叫红姑有些担忧。
这词着实是好,红馆虽说已牢牢占据了帝都首位的位置,但也需常有新奇之物吸引人的注意。苏明月的词胜就胜在过于新奇,红姑担心的是若她没有自己想好谱曲,那就她目前手底下的谱曲之人而言,要给这词谱曲似乎是有些难度。
苏明月自然知道她心中的担忧,却也并不戳破,也不多言,又兀自摇了摇扇子,慢悠悠的道:素闻红馆内的红鸢姑娘天人之姿,不知本公子可有这个荣幸,能一睹芳容
闻言,红姑的眼眸不由亮了亮。这红鸢不止是长得貌若天仙,最重要的是她还是红馆内琴艺最为出神入化的高手。苏明月提出来要见她,明显心中早有曲谱。只是唉红姑为难的皱紧眉头,神色间有些犹豫的看着苏明月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鸢儿性子颇有些
哦苏明月似是了然,又似全然不懂,只是神秘一笑后,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话来,红姑只管去让人传话便是,若是红鸢姑娘不肯来,便让传话之人告诉红鸢姑娘两个字,广陵。若红鸢姑娘还是不肯来,本公子也断然不会强求。
红姑颇为疑惑的挑了挑眉:广陵
见苏明月只笑不美丽的语,便也无奈不再追问,只好先派人去请红鸢。
红馆二楼一厢房之中,身着红色轻纱的女子端坐梳妆台前,一双莹白玉手掐了兰花指,捏着半截远山黛笔正在描画娥眉。三千乌丝被盘成了飞仙髻,攒着一只彩凤还巢凤羽蝶翼攒,攒尾三排长短不一的珍珠垂落颊畔,将那一张宛若天人的容易衬得越发美艳逼人。
此刻她描眉的动作微微一顿,清冷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颜色,粉唇轻抿一下,如同琴音般清幽的嗓音响起:那公子是何许人也除了这两个字外,便没有别的话了
回姑娘,没有了。奴婢也不知道那公子的真实身份,以前好似从未在馆内见过。不过瞧他穿着气质,肯定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小丫头眉眼低垂,神态十分恭敬,可见这女子在红馆中地位不低。
红衫女子轻轻蹙了蹙眉,回了一句:知道了。你去告诉红姑,我片刻后就来。
是,姑娘。那小丫头似是有些意外的瞪了瞪眼珠子,转而欢天喜地的答应,飞快跑去报信去了。
后院厢房中,红姑听了小丫头的回报,也是分外惊讶。这红鸢一向不喜见人,便是平时有人点了听曲,也只是蒙着面纱在珠帘后面遥遥弹上一曲,今日怎的却要来见这位陌生公子了。
越是这样,她对面前那个稳坐如泰山的年轻公子便越发的好奇,也越发的警惕。
不过也只是一瞬,红姑眼底的警惕之色便尽数收敛,转而换上一抹欣喜的笑:还请公子稍待,鸢儿此前从不见外人,这第一次见客,怕是要好生拾缀一番了。
女子爱美,这是自然。苏明月摇晃着折扇,一脸的理应如此。
屋顶上,翘着腿好不介意的头听着的紫衣银面人闻言,腿脚抖动的动作一顿,唇角微微抽了抽。
女子爱美他怎么记得,是哪个女子当着他的面说她那一脸的黑斑极好来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丫头黑斑下的容貌,竟是这般惊为天人。想着,不又露出一抹捡到宝的笑容来。
不过一副骨架罢了,何谈美或不美。公子若觉红鸢容颜丑陋,大可不必抬眼一看。
红姑话音刚落,门口便又珠玉滚落的清脆之音传来。只是那声音透着一股淡漠疏离,十分的冷冽中却又让人生不出一丝火起来。
苏明月抬眸望去,只见一身着红色轻纱纺裙的女子迈步而来。不似寻常女子的莲步轻移婀娜美态,她走得甚是随意,自有一股男儿才有的潇洒在里面。
素闻红鸢姑娘性子高洁,如今一见方知传言有误。苏明月唇角含笑,眉眼深处也流露出一抹笑意来,显然对着红鸢十分的欣赏,依本公子看,红鸢姑娘如天山雪莲般清雅风华,不沾凡尘。
红鸢走了过来,在她身旁站定,不温不火的点了点头算是谢过:多谢公子谬赞,红鸢担当不起。堕落风尘之人,何处而来的高洁清雅。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苏明月笑意款款,手上却伸出扇子挑了挑红鸢的下颚,有些轻佻的眼神落在红鸢身后被小丫头抱着的一把古琴上面,这便是红鸢姑娘的爱琴么好一把焦尾名琴。
说着伸手从小丫鬟手上将琴取了过来,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横,左手压弦右手勾弹,清脆铿锵之音立时铺展开来。
好琴,果然是好琴。苏明月眉眼弯弯,甚是真心的赞叹。
红鸢的眸中却划过一抹惊诧,虽然掩饰得极好,却还是露了痕迹。
第六十六章 梁上君子
要知道,她一贯的爱琴如命,哪怕有一点磕着碰着也是万分的心疼不舍。小说是以她身边捧琴丫头是她亲自挑选,身上怀着不俗的功夫。平日里莫说怀中的琴被人抢去,就算是旁人想要沾上一下也定然被她给打飞出去。如今苏明月抢走她的琴她非但没有半点反应,到现在还像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
公子好手段红鸢轻飘飘说了一句赞许的话,眼神别有深意的看着苏明月。
苏明月落落大方的任由她看,反正她也知道自己这身打扮在这些混惯了风月场的人眼中压根没有任何说服力,不过就是为了能够安全进来而已。
见到如此名琴一时忘情,还请姑娘见谅。只是苏明月话锋一转,红鸢姑娘在用这琴时,未发觉有任何不妥吗
红鸢眉眼一怔,脱口问道:何处不妥
爱琴之人对自己的琴都格外敏感,尤其像红鸢又是个琴艺高手,平日里抚琴的时候自然不少。此时听苏明月如此一说,自然要吃惊。
音高略有空涩之感,低吟却有一缕嗡鸣之声。一边说,苏明月葱段般嫩白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两下,发出两声一高一低的音量来。
红鸢先是迷惑的拧了拧眉,继而舒展开来晕染上一丝怒气,再然后怒气消散只余一抹惊讶,耳后惊讶之余又涌上一抹狂喜。
说实话,见过红鸢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在她眼底看到如此多的情绪,不由让红姑分外感叹。
公子可有法子
她这么一说,自然是承认了苏明月刚才话中所指之处果真是事实了。
在场众人纷纷一惊,要知道,红鸢的琴艺便是宫里的人,也是有意要聘进去作为司乐坊的琴艺教习,若非她出身青楼为人又冷漠不通世情,只怕早就已经去了。
没想到以她的水平,日日抚琴都未听出的毛病,这个细皮嫩肉长相白净的俊俏公子居然一下子便点了出来,这么说来他的功力岂非还在红鸢之上
众人看着他的目光,不由多了一丝深意。而红姑,则直接是用火辣辣的赤裸目光牢牢盯着他了。
被这么多人看着,冷情都有点受不了,偏偏苏明月倒是没什么感觉一样,只是拧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后,方抬头道:红鸢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可否让在下将此琴带回去修缮。待修好了,再给姑娘送回来
这红姑颇有些为难,反倒是红鸢反而一口干脆的允诺,如此,劳烦公子了。
苏明月轻笑一声,示意冷情将琴抱上,起身便要告辞:在下深知姑娘爱琴,便先告辞了,也好尽快修好了给姑娘送回来。
公子稍等见他要走,红姑立马就急了,急吼吼的跑到他面前伸长胳膊将人拦下,公子不是来谈生意的吗怎么这生意还没谈就说要走的话呢难道公子是在拿我红姑开涮么
苏明月玩味的看她一眼,暗示冷情不要动手,双手环胸道:谈生意讲究的是个坦诚相待,我既已拿出了我的诚意,红姑你却依然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既然红姑你又诸般顾忌,那这生意不谈也罢,等在下去寻个规矩没那么多背景没那么厚秘密没那么怕人知道的地方,再来好好谈。
公子我那个红姑显然是有些着急了,就凭苏明月方才露的那一手,虽然心知她就是故意在试探,但很显然如今她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没了。若当真让苏明月将这些词曲卖给别家,只怕红馆日后的地位将饱受威胁,于是红姑咬了咬牙,看着苏明月黑如点漆的眼眸道,既然公子执意如此,那
诶苏明月伸出手用扇子压住红姑放在颊畔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不急不急,你且附耳上来。
红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依言附耳过去。苏明月收了扇子,压低嗓门在她耳边耳语一番后,看着她两眼放着精光的样子,微微抿了抿唇:红姑今夜可叫人练习此曲,明日便可先在大堂试演一番。三日后我会再来,到时候,我等着红姑你带着十足的诚意,与我好好谈一谈这笔生意。
说完,再不留恋,带着冷情大步出了厢房,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去。冷情几次想要说话,都被她给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