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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部分

大文豪-第6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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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光贤道:“臣会继续查下去,关中那儿,臣……”
    陈凯之笃定的摇摇头:“不会在关中,所谓狡兔三窟,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杨家虽是豪族,却也不傻,怎么可能将这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何况,这本就是一笔靠杨家特权和犯禁才得来不义之财,他们怎么敢,藏匿在关中呢,十之八九,银子俱都在海外,而杨家在海外数之不尽的钱财,还有不少杨氏的嫡系子孙,怕也大多都在海外,在这海外,一定有一处他们盘踞之地,朕现在越来越明白了,杨太公的诈死……”陈凯之突然眼眸里掠过了一丝冷光:“立即带人去关中,到杨家历代家主的墓园,将他们历任家主的墓俱都挖开,对外就说,杨氏犯逆,活人不可免,逝者亦要开棺戮尸,你亲自去。”
    曾光贤一愣,却忙是道:“臣遵旨。”
    他知道陈凯之对此事极为看重,也不敢犹豫,立即告辞而去。
    陈一寿旁听,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直到曾光贤走了,陈一寿方才看了一眼:“陛下,单凭船队,便可以每年有数十万两银子的财富吗?”
    陈凯之一笑:“恐怕不只这一点,以杨家的手笔,可能更多。”
    陈一寿叹了口气:“当初之所以海禁,说起来,老臣在翰林院文史馆里,查阅过相关的资料,倒还记得,两百多年前,文皇帝在位的时候,是左御史杨琳查出了一桩钦案,其实当年,倭人也对大陈骚扰的厉害,不少倭人盘踞在海外,袭击我大陈的海疆,杨琳却查出,有许多大陈的海商,竟是勾结了倭寇,给予他们资助,使山东以及江南深受其害,文皇帝得知之后大怒,连下七道旨意,责令各地的州府查办海商,而这杨琳趁此机会上奏,要求海禁,至此,文皇帝又下旨意,要求片板不得下海,至此之后,海禁之策,日益的便严厉起来,朝廷只允许官府和各国的海贸生意,譬如陛下当初的济北,是不允许私下进行海贸的,却需各国的官船之间进行买卖,而且,若陛下没有互市的特权,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陈凯之颔首,道:“听你这么一说,朕倒是觉得有意思了,这个杨琳,也是出自关中杨氏吧,呵,此人搜罗了无数证据,借着勾结倭寇,而一举消灭了所有海商,使朝廷对海商进行严厉的打击。可谁曾想到,海商们再无法出海,可这关中豪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且隔三差五,都有家中之人出士,或为庙堂重臣,或为封疆大吏的杨家,却形同于独揽了出海的大权。”
    “当初……”陈凯之目中掠过了几分嘲弄之色:“所以朕几乎已经可以想象,这杨家借此机会弄出来的所谓的海禁之策,根本的意图,并非是心忧朝廷,想要禁绝勾结倭寇的海商,而根本的意图,却是借此机会,消灭所有的竞争者,唯有如此,杨家才能借此机会,实施垄断。这样一想,实是可怕啊,世家大族,毕竟极少直接从商,这海贸之事,他们大多一窍不通。而杨家想来很早之前,便已涉足到了海贸之事,对此了若指掌。而寻常的海商,虽知道这海中可以牟取暴利,可一个杨家暗中主导的禁海令,这些海商,能动用多少关系,有多少人脉,怎么敢冒着杀头抄家的风险,下海牟利?而杨家既对海贸耳熟能详,却又拥有足够的特权,即便是地方官府得知什么风声,怕也不敢奏报,那些海路巡检司的人,别人的船敢禁,岂敢禁了杨家的船,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呢?”
    陈凯之似笑非笑的看着陈一寿,最终感慨道:“最终的结果想必就是,大陈海贸,只出杨氏一家,大陈的所有特产,任何海外之人想要求取,也非要从杨氏手里购买,这……才是真正的暴利,他们每年的岁入,甚至比你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第九百零二章:踏破铁鞋无觅处
一年数十万两……
    呵……
    陈凯之甚至已经不相信,杨家海贸的生意,才不过一年数十万两了。
    这两到了济北,陈凯之双目之中,掠过了向往,徐徐说道。
    “朕早想去济北看一看了。”
    对济北的情感,绝非是陈凯之空穴来风,这些年来,本就是陈凯之成就了济北。
    这济北,更像是陈凯之无数的想象所规划,某种意义而言,济北更像是自己的精神故乡,或许,唯有那里,陈凯之才能想象到自己曾在前世的事。
    他打起了精神,正色道:“无论如何,朕也要亲自去走一走看一看,所以,也未必是朕要去查办什么重要的事,权当是朕去游历一番吧。”

第九百零三章:国破
   
    一行人已从京师出发。
    队伍足有三千人。
    除了五百个禁卫之外,便是一千二百多人的观察团,带队的固然是陈贽敬,可与此同时,那位晏先生,也即是被陛下赐予了大学士之位的核心人物,竟也在队伍之中。
    事实上,绝大多数并不知道,除了还有近千随行的杂役之外,陈凯之也混杂在这庞大的观察团之中。
    他显得很低调,平时只坐在车里,极少抛头露面,晏先生偶尔会到车里来,而陈贽敬自然也会三不五时的前来觐见。
    陈贽敬忧心忡忡,此前他也不曾想到,陛下竟也要来,他倒是很担心中途有什么变故,虽然这五百人的护卫队,俱都是勇士营组成,而且对外宣称,这不过是护送观察团而已,可陈贽敬对此还是略有担心。
    陈凯之隐藏在这其中,虽然知道的人不多,陈贽敬心里非常紧张,生怕出点什么事,因此一路都是小心翼翼的,显得极其的不安。
    这一路的人马,走走停停,倒还安分,这也是为何,陈凯之让陈贽敬带头前去济北的原因。
    倘若是其他人,威望不够、地位若是差一些,下头那些勋贵和宗室子弟一旦放出京师,怕是早就闹的鸡飞狗跳了。
    但陈贽敬乃是亲王,论起来还是当今陛下的皇叔,下头这些后辈,倒是无人敢造次。即便心里蠢蠢欲动的,也跟得考虑考虑自己能不能付得起后果,因此众人都是很安分,并没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陈凯之在马车里,依旧少不得要忙碌公务,因为京中随时会有大量的奏疏通过快马传来。
    好在平时都有晏先生分忧,寻常的事,都可以和晏先生商量着。
    不过
    一份关于礼部的奏疏,却是引起了陈凯之的注意。
    大凉传出了消息,大凉皇帝驾崩了。
    陈凯之坐在摇摇晃晃的车里,看着这份奏疏,随即抬眸,将奏疏送到了晏先生手里,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晏先生跪坐在狭窄的车厢捧着奏疏认真的看了起来,不只如此,连陈贽敬也挤在了另一侧。
    这里只有陈凯之坐着,显得极拥挤,等到连陈贽敬都看过之后,随即道:“这大凉天子的驾崩,实是突然,陛下,想来,这定和陛下平定了关中之乱有关。”
    “倒是无所谓有没有关联。”陈凯之定了定神,靠在车厢里:“这奏疏里头,最有意思的却是那大凉国师,竟要访大凉宗室钱益克继大统。”
    “不错。”晏先生含笑道:“这个钱益,算什么宗室,论起来,虽也是大凉正康帝之后,可历经了四代之后,早不算什么嫡系了,而且这钱益年纪幼小,大凉分明有皇子,是这大凉大行皇帝血脉,却偏偏寻了个远亲来克继大统,这位大凉国师,倒还真是煞费苦心。他独揽大权二十年,而今,却是一丁点的遮掩也没有了。”
    陈凯之颔首笑道:“皇子钱盛据说已经出逃,至今没有踪迹,朕想来,他极有可能入关来大陈,让锦衣卫及时寻觅皇子的踪迹吧,找着了,立即报朕,说起来,这位钱盛皇子,还和朕有一些交情呢。”
    晏先生便轻轻点头,说道:“陛下是否派遣钦差使臣,前往凭吊凉国大行皇帝。”
    陈凯之朝宴先生等人摇头。
    “不必。他们此前,意图搅乱关中,朕现在不派使臣,便是表态,除此之外,往三清关调遣兵马,要做出一副枕戈以待的模样,现在落井下石,固然不好,此番朕不但要找到大凉的皇子,还要主持一个公道,给朕修书一封吧,也请衍圣公至济北,朕要和他见一见,再命我大陈在各国的使节,请各国派出人来,来济北相见会盟,大凉国师是什么东西,竟还想操弄大凉国政,还轮不到他做主。衍圣公那儿,要备上一份厚礼,告诉他,朕希望,衍圣公府下学旨,对这大凉国师口诛笔伐,接下来的事,也就好办了。”
    陈贽敬连连点头:“不错,这所谓的国师,名不正言不顺,此前就杀戮大凉的皇子,而今,钱盛皇子又出逃,而今,皇帝大行,他还想继续操纵西凉不成?只要衍圣公晓以大义,而陛下会盟各国,坚决支持那钱盛皇子,大凉不攻自乱。”
    晏先生捋须,似乎也觉得有理,大凉此前干涉关中,已使陈凉之间的矛盾公开化,现在正是一个最佳的时机。
    陈凯之心里,却想着那钱盛的事,这钱盛,十之八九是奔着大陈来了,毕竟此前,自己和他颇有交情,他既是出逃,是为了躲避灾祸,其他各国,不能保证他们是否将人交回大凉去。
    唯独这大陈,已和西凉彻底的反目,这大陈,对于钱盛而言,是最安全的所在。
    接下来倒是很有意思了。
    想到钱盛,陈凯之眉头一挑,不禁笑了笑。
    果然过了五日,人马已至山东地界,便有飞马来报,说是钱盛以至关中,锦衣卫已命人护送钱盛,快马朝济北而来。
    陈凯之带人,径直到了曲阜,衍圣公府这里,并没有任何提前的告知,所以依旧平静。
    陈凯之由禁卫拥簇,直接抵达了衍圣公府之外,命人下了门贴,紧接着,便有一人匆匆出来,此人脸色显然受了惊吓,他早知这位大陈皇帝不太讲规矩,可今日,算是真正见识了,来这衍圣公府,竟是连个招呼都不打,说来就来,你当这里是青楼吗?
    可即便如此,大陈皇帝的身份,还是足以让整个衍圣公府鸡飞狗跳,本来,该是衍圣公亲自来迎的,只是圣公听了这消息,竟好似是如临大敌,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一脸不安起来,竟是不来相迎。
    不得已,忠公见状,索性便代圣公前来相迎。
    陈凯之下了车驾,看了这忠公一眼,远远看着衍圣公府这雄伟的建筑,这曲阜以衍圣公府为中心,大多都是低矮的房子,据说是因为读书人该用心读书,不得崇尚奢华,所以一路所见,都是古朴,只听得朗朗读书声飘荡四周。
    可这衍圣公府,却又是富丽堂皇,在这曲阜独树一帜。
    陈凯之环视了一圈,便将目光投向来人,嘴角浅浅一勾,淡淡开口问道:“圣公何在?”
    忠公期期艾艾的。
    “在,在未能远迎,还请恕罪,公府对陛下多有怠慢”
    陈凯之自然是知道他是不会来接自己,毕竟
    不过他便没动怒,而是抿唇一笑,下一刻便朝忠公摆摆手。
    “朕要见圣公,虚礼就免了,烦请带路。”
    忠公苦笑,没见过这样的,从前,也有天子来曲阜,虽是一百年前的事,可那时候,为了迎接,曲阜可是花费了足足三个月功夫准备,一切的礼仪,俱都是从周礼寻找,再有无数大儒讨论而出。
    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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