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豪-第5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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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感慨,让陈凯之觉得作呕,这女人真是太会演戏了,弄了这么一出,不过没关系,且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太皇太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才又道:“这玉碟,倒是证明了一件事……”她抬眸环视了众人一眼,才慢悠悠的道:“证明了杨公公所言不差,来人,念出来。”
有宦官听了吩咐,便取了玉碟,随即高声唱喏:“皇二子陈无痕,永康辛丑年七月初八诞,重七斤三两,腿间有胎记,形如长蛇……”
太皇太后听到这里,已取了杨公公所画的图形:“都看看吧,看看杨公公的所绘的胎记是什么样子,见了没有,也是形如长蛇,皇太子便是这腿间有长蛇胎记之人,这个人,才是我大陈的皇太子,是先帝的至亲骨肉,他本该入住东宫,本该克继大统,本该是我大陈江山的主人,将承列祖列宗之命,治理天下。”
一下子,太皇太后目光凌厉起来,朝着陈凯之大喝道:“陈凯之,到了现在,你还不知罪吗?”
她满面怒容,像是和陈凯之有不共戴天之仇,她凄厉的道:“就是你,就是你杀死了皇太子,就是你,杀死了哀家的至亲皇孙,现在,哀家该和你算一算这笔账了,血债血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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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真命天子
太皇太后此刻有理由愤怒,她的愤怒,也基于此,无论如何,皇太子是她失散多年的皇孙,是她的血肉之亲。
这更是大陈的正统血脉,血脉至高,亦是无暇。
即便是文武的不错,玉碟上头写的,也没有错,至于姚公所言,自然也不会错,这身上的胎记,乃我陈凯之从娘胎里带来,绝不可能作伪,娘娘言之凿凿,说有此胎记之人,便是先帝之后,是先帝的血脉,乃大陈的真命天子,那么……这胎记,我有!至于娘娘口里所说的所谓‘皇太子’,他虽已死,可胎记是真是假,自然可以检验。”
“而现在!”陈凯之按剑,虽被无数的弩箭指着,陈凯之却是旁若无人,踏前一步,厉声道:“若娘娘的举证,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诸公请看,今大陈列祖列宗在上,他们若是有灵,也可在此做证,皇太子,乃是我陈凯之!”
呼……
有人激动的口里发出呃呃的声音,手指着陈凯之的小腿,突的滔滔大哭起来。
就是这蛇形的胎记,没有错,绝没有错。
胎记可以作假,比如那刚才被陈凯之所杀的皇太子,只要他们事先明白真相,知道皇太子真正的特征,只要他们处心积虑,当然可以作假。
可是……陈凯之明白吗?陈凯之不明白,这一切,是太皇太后当面公布于众的,那么……陈凯之的胎记,绝不可能事先伪造,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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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你也配?
此时,有些尴尬了!
皇太子杀死了皇太子?
这是什么情况呀。
而就在所有人惊得哑口无言的时候,一人颤声道:“不错,陈凯之正是哀家的儿子!”
众人惊讶的朝声源处看去。
却是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太后已是起身,她目光笃定,凝视着陈凯之,手也同样指向陈凯之,娇躯微微颤抖,格外坚定的说道:“他……便是哀家的儿子!”
母亲……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是生母,现在胎记露了出来,又有慕太后的一口咬定。
现在……真相似乎已经开始浮出了水面。
陈一寿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
太皇太后既然早知还有一个皇子,却一直捂着不说,这些年来,她一直专权,那所谓的皇太子,根本就是她一手炮制的,这么的证据,本就是为了炮制这么个假皇太子,可谁料到,真皇太子现身。
这世上竟有如此离奇之事。
可再离奇,又能如何,玉碟是真的,杨公公也在眼前,明镜司的前都督,也是言之凿凿,无数的证据都表明了一件事……陈凯之才是真龙。
噗通一声……
陈一寿拜下,眼中噙着泪,颤声喊道:“天不绝我大陈啊,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一句天不绝我大陈,顿时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这些年来朝中皇帝只是一个摆设,让这些大臣已经感到绝望。
而此刻陈凯之证明身份。
一时群臣有惊喜,有错愕,也有五味杂陈,可此时,稀拉拉的,有人开始拜倒,有人滔滔大哭,五体投地:“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臣……见过太子殿下。”
“殿下千岁!”
“先帝在时,臣蒙先帝厚爱,今皇太子现身,老臣……老臣……”
一个又一个人,文武百官,许多人在震惊之后回过了神来,他们或红着眼睛,或一脸庆幸之色,个个拜倒,匍匐在陈凯之脚下,恭敬而又诚恳。
“拜见太子殿下。”
陈凯之伫立着,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他们的跪拜,可他依旧还是握着剑柄,眼睛直勾勾的只看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千算万算,原以为,自己拿出来的是王牌。
可谁料到……
她惊愕的看着陈凯之。
这一次,她是真正的心乱如麻了。
赵王叛乱,她老神在在,陈凯之杀了‘皇太子’,她依旧镇定自若,只有现在,她突觉得天塌了,整个人都有反应不过来了,大脑都要缺氧了,无法呼吸了。
太皇太后有些发懵,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看到陈凯之卷起的裤腿,看到那殷红的胎记,她嘴角轻轻一颤,想要开口……
而这时,陈凯之却是大笑,嘲讽的她:“娘娘……是不是想说,有了胎记,也未必就是皇太子?”
太皇太后顿时被噎住,一时竟是无言:“……”
她当然记得,她曾十分笃定的说,有这胎记,就是皇太子无疑了,绝没有错。
现在,她能矢口否认。
陈凯之面带讽刺:“说起来,倒要多亏娘娘,我虽疑心自己的身份,却不敢以皇太子的身份抛头露面,正是因为,皇太子乃千金之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贸然出来宣称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为人所笑而已,若不是太皇太后一直捏着这些有利的证据,又不是娘娘今日将这些铁证抛出,好教天下人知道,皇太子是什么样子,只怕,我即便是真正的皇太子,也无法证明了,娘娘此举,实是大恩大德,多谢。”
这一句话,当真是致命。
太皇太后突然觉得心口疼的厉害,整个人眼花缭乱了。
这或许才是最大的讽刺吧,自己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多年,费尽了所有的心思,可最后……却都成了陈凯之的嫁衣,自己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成就的竟是自己的死敌。
她毕竟年纪老迈,平时心宽,自然身体还算康健,可现在被这一惊吓,突觉喉头一甜,一口血,竟是喷了出来。
陈凯之却依旧凝视着太皇太后,一字一句的顿道:“到了现在,娘娘难道没有什么话说吗?”
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陈凯之面上杀气腾腾,此时,脚下竟都是文武百官,这些人心甘情愿的拜倒在了自己的脚下,而慕太后已是离座,起身到了陈凯之的身侧。
慕太后与他站在了一起,这一举动表明了她的态度,也表明了陈凯之的身份,毋庸置疑。
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认错孩子,但是亲生母亲是绝对不可能认错孩子的。
陈凯之紧紧的握着剑柄,杀气腾腾。
太皇太后知道自己输了,满盘皆输。
她竟是大笑:“哈哈,真有意思呢。可是,陈凯之,你要明白,现在哀家若要你死,便可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弓弩手!”她眼眸里掠过了杀机,嘴角微微一挑,露出阴冷的笑意。
此时,只有最后一条路了,索性诛杀陈凯之,造成事实!
死士们一个个提着手弩,个个面无表情。
似乎只等太皇太后一声令下!
陈凯之大喝打断太皇太后:“我乃先帝之后,大陈皇太子,谁敢杀我?”
这一句话,声震瓦砾。
倘若这时,陈凯之稍有心怯,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陈凯之很清楚,今日表露了身份,这么多人跪拜在他的面前,自己若是胆怯,自此之后,这所谓的皇太子,便一钱不值了。
他必须得证明,自己乃是承天之命,他必须告诉所有人,大陈需要的统治者,该是什么样子!
陈凯之说罢,大笑,竟径直朝一个死士走过去。
这死士在最前,双手搭着手弩,目带杀机,似乎立即就要放箭的样子。
这等人一定经过极其严苛的训练,也是杨家最重要的王牌。
身后,有人见陈凯之迎着那死士而去,慕太后惊呼:“救驾!”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谁知才刚刚来的大喜,眼看着,就要进入新的噩耗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翰林道:“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殿下乃大陈希望所在,愿以身相代。”
说罢,疾冲至陈凯之身侧。
其他人见状,亦是蜂拥朝陈凯之冲去,竟是生生将陈凯之围住。
姚文治站在一旁,见此情景,他老脸微微一抽搐,眼底里,不禁掠过了灰暗。
他原以为,深谋远虑的太皇太后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即便是当初,陈凯之占了上风时,他对此也深信不疑。
可现在……他竟发现,他的预判尽都错了,这陈凯之才是先帝的儿子,简直有点离奇。
陈凯之只一笑,眼睛依旧落在高高坐在金殿上的太皇太后身上,却还是阔步而行,他徐徐的走到了死士的面前。
死士死死的盯着陈凯之,目露凶光。
而陈凯之同样盯着这死士,淡淡道:“你敢杀本宫吗?”
六个字,轻描淡写。
死士的手指,开始紧崩起来,扣住了机括。
而这冒着蓝光的箭头,亦是直指陈凯之的胸膛。
陈凯之依旧凝视着死士,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顿道:“杀了本宫,你可知道后果?”
赤裸裸的威胁。
所有人为之捏了一把汗,竟在一个死士面前,如此威胁,只这死士心念一动,都可能是最可怕的结果。
陈凯之竟微微一笑,他凝视着死士,嘴角微微抽搐起来,嘲讽的笑道:“你以为杨家人是你的主子?你错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的主子,只可能姓陈,现在,将弩放下!”
死士不为所动,不过很明显,他额上青筋暴出,显得紧张到了极点,他似乎有些犹豫,可按住机括的手,却不敢松弛。
太皇太后这时只想一搏,因此她不禁厉声道:“杀了他,杀了他!”
死士条件反射的,想要动手。
陈凯之此时,目光一厉,狠狠瞪着死士。
他和死士不过是咫尺的距离,可他竟伸手,这是极危险的举动。
因为陈凯之的贸然大幅度动作,可能让死士痛下杀心!
可陈凯之还是动了,他显得比死士更加自信,仿佛是他拿刀架在了别人头上,而不是别人用弩箭对准了他的心口一般。
啪……
一巴掌狠狠的摔在死士身上。
只这一刹那的时间,陈凯之分明看到,死士面上的犹豫更甚。
这便是人的心理,当有人掌握了你的生死,你越是胆怯,对方越是信心十足,认为自己已经控制了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