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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部分

大文豪-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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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备好水,吾要洗浴……”
    醒了……
    居然醒了!
    所有人不禁目瞪口呆。
    衍圣公竟是醒了。
    在场之人,俱都松了口气,悬着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于是众人回过神来,忙是说道:“恭喜圣公,贺喜圣公,圣公大病初愈,可喜可贺。”
    …………
    张忠抵达曲阜的时候,比飞马迟了两天,即便如此,他还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当他得知衍圣公身子已经好转,长长的松了口气。
    回到了公府,很快,衍圣公便召见了他。
    衍圣公的气色依旧不好,面色苍白如纸,不过行动已经自如,他伫立在大成殿的至圣先师像前,不发一言。
    张忠小心翼翼的上前行了个礼:“圣公……”
    衍圣公回眸,只轻描淡写的看了张忠一眼,随即又回过头去,看着那至圣先师的画像,随即徐徐的开口,像是在说梦话似的:“吾在昏迷时,仿佛看到在西方,有一金星升腾而起,似有暂代东方文昌星的迹象,你说,这是梦呢,还是上天给吾的警示。”他回过头,深深的看了张忠一眼,似乎想从张忠这里寻找答案。
    张忠忙道:“学下对此并不精通,不过说到天文地理之术,倒是学下在洛阳,得知有一人,便是那位圣公要敕封的方先生,此人神鬼莫测,据说他的预测,无一不中,或许此人可以解开圣公的梦。”
    衍圣公脸色缓和一些,眉头轻轻扬了扬,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他辞了学候?”
    “是。”
    衍圣公叹口气,旋即沉吟道:“一个人不要眼前的赐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真的淡泊名利,另一种,便是他心里所要的东西更多,不是学候能够给予的。”
    已经有二十万两银子送进了衍圣公府,而这贰拾万两银子的事,即便是张忠,衍圣公也没有说。
    对于衍圣公而言,反正银子已经入库,至于那方先生到底要不要这个学候,都无所谓。
    不过张忠说起此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让衍圣公有了那么一点点兴趣。
    只是他现在并没有兴趣去管那个姓方的人,现在他毕竟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体,因此他不由想到这次救自己的人,竟是主动夸赞起来:“陈凯之的药,果然很了不起啊。”
    说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不由皱着眉头,困惑的问张忠。
    “可是为何,只有药,而没有药方?”
    张忠抬眸看了衍圣公一眼,他心里清楚,若是惹的衍圣公震怒,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即便杀了陈凯之又如何,此人是绝顶聪明之人,是绝不可能交出药方的,于是他道:“这是他祖传之法,而且下药的手段颇为复杂,并非是一两个方子的事。”
    “他想亲借此机会,要挟吾吗?”衍圣公目光严厉。
    “不,他绝不敢的。”张忠忙是为陈凯之解释:“圣公多虑了,他得知圣公危在旦夕,比学下还要急,匆匆的配了药,忙是请学下派人送来,若不是他,圣公……”
    衍圣公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是啊,吾这条命是他救下的,而且……”他似乎若有所思:“以后只怕还要劳烦他,你来说说看,吾该如何感谢他?”
    张忠道:“圣公病重的实情……”
    衍圣公轻描淡写的道:“此事,已经禁言了,知道的人,不会传出去,陈凯之也是个谨言慎行之人吧。”
    “圣公放心,他是绝不会说的。”
    “这就好。”衍圣公点点头。
    张忠道:“既然如此,不是这学候还有空缺吗,不如找一个理由,将这学候赐他,既算是酬谢,也让他知道圣公的仁德?”
    衍圣公似有所动:“用什么理由为好?”
    张忠沉默了片刻:“学下在洛阳时,听说这陈凯之品学兼优、才德兼备,犹如白璧无瑕的君子,不如……”
    “这个理由,是否太牵强了?”衍圣公凝视他。
    张忠道:“厚德载物,他虽年轻,却当得起学下的评断。”
    “好吧。”衍圣公脸色缓和了许多:“随吾去杏林吧。”
    说着,他已快步而出,而张忠亦步亦趋地随着衍圣公到了杏林。
    杏林这里,诸公们早已跪坐着等候多时,一见到衍圣公出来,纷纷打起精神,向衍圣公行礼。
    衍圣公几乎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道:“传吾的学旨,金陵陈凯之,初为学子,教化四方,是大德之人,即令赐其学候,施令以告四方!诸公……”他扫过诸公的脸:“有何异议?”
    这七大公默然无言,纷纷点头。
    “就依此行事吧,吾倦了,尔等退下!”衍圣公打了个哈欠,却又觉得这样不够庄重,便撇过了脸去,他微微皱眉,显得很不耐烦。
    “恭送圣公!”
    ………………………………………………
    第五章争取十二点前发,正在努力,大家别急,马上中秋,大家中秋快乐,可是……老虎没有月票,连分类榜都没进。在此求一下票,谢谢大家。

第四百四十五章:暴击(5更求月票)
    在这温暖如春的文史馆里,陈凯之自送走了那张忠,心里还惦念着曲阜的事,也不知自己的药有没有起效。
    他闲来无事,便默写着书,要为自己的图书馆添砖加瓦,而那王保,因为和陈凯之的座位相距不远,他见陈凯之又在修杂书,似乎也没有制止,反而鼓励着道:“凯之修书,真是令人佩服啊,老夫啊,其实一直也想修一部书,奈何肚子里的墨水不够,哈哈,你忙你的。”
    只是……他瞥了一眼远处的一个案牍,那案牍上空无一人,这令王保有些忧心起来,他原以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是陈凯之,谁料竟是那个邓健。
    这邓健近来竟和翰林们打成了一片,似乎还和陈学士的关系越来越近了,就在前日下值的时候,遇到了陈学士,陈学士居然笑吟吟的和邓健打了个招呼。
    虽然只是一个招呼,而且陈学士只是信口说了一句:“邓健,今日下值这样早。”
    当时走在邓健后头的王保就听了个真切,听了这话,他的心便凉了去了。
    王保侧目一看他,顿时眼里恨不得流血,难怪这家伙气定神闲,原来……
    邓健见王保怪异的目光,却也不理会,直接坐到了陈凯之的身边,等王保回了自己的座位,他才低声对陈凯之道:“这王修撰今日脑壳坏了?怎么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陈凯之心里想笑,却是努力崩住,亦是低声道:“没什么,我只是和他说,师兄上下打点,已经疏通了所有的关系!”
    …………
    今天终于更完5章了,继续老虎辛勤劳动的日子,明天中秋节了,就算没空回家的朋友,也记得给家人打个电话,也别忘了给自己买个月饼吃,那有团圆的味道!

第四百四十六章:鱼死网破(1更求月票)
    陈凯之这话真可谓是语出惊人。
    “嗯?”邓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狐疑地看着陈凯之。
    虽是令人不免有些惊愕,可邓健很快就想到一件事,这个师弟做事情,从不会贸然而为之。
    而陈凯之则是神秘地勾唇笑了笑,而后示意邓健回去忙自己的事情。
    直到下值的时候,邓健默契地起身先行走了,只是这邓健的一举一动,却都看在了王保的眼里。
    此时的王保,更像是一个处在深宫幽怨的怨妇,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师兄弟二人。
    要知道,有些人,心里只要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这种子便不免要开始生根发芽。
    这个时候,一股莫名的焦虑感,便弥漫了王保的全身,王保的心里开始乱七八糟地胡思乱想起来。
    他心不在焉地也随之出了文史馆,竟恰好看到了陈学士也刚好下值。
    陈学士也看到了王保,毕竟乃是学士,历来是端着架子的。
    一般情况,凡是遇到的翰林官,大多是翰林官们殷勤的给他见礼,所以当他看到了王保,自然也只是面带着从容的微笑,原以为这时候,王保定会像是从前一般给他行礼,招呼一下,而他自会如平常一般,笑吟吟的寒暄几句,以示自己的亲切。
    谁料这王保不知发什么疯,竟是若有所思,又惆怅的样子,他看着陈学士的眼神,怪怪的,怎么说呢,有些不太客气。
    这不免令陈学士怫然不悦。
    王保这才意识到什么,朝着陈学士拱了拱手。
    可也只一拱手,便转身去了。
    不只是因为他此刻心乱如麻,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思考,这翰林院上下的学士,多半也已经内定了邓健,自己熬了这么多年,这些人竟一点面子都不顾,这资历,白熬了?
    平时自己对这些人,无不殷勤,谁料他们竟和邓健沆瀣一气,呵……往年的冰敬、碳敬,自己可半分都没有少啊。
    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于是王保的心里便开始觉得,翰林院这些学士,是没有必要讨好了。
    你们不是和邓健合起伙来欺老夫吗?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夫的手段,真以为老夫这些年是白熬的?
    他心里冷笑,自然也就再懒得去捧陈学士的臭脚了,只摆着一张脸给陈学士看。
    其实似他这样的人,邓健这几日行为反常,假若是陈凯之简单地给他解释,说是自己的师兄抽风了,王保定然是不肯去信的,他在翰林院熬了这么多年,城府极深,反而是陈凯之方才给他的解释,使他深信不疑,诚如一个复杂的人,看这世界总是复杂,一个简单的人,看这世界总是简单一般。
    他心里满是怨愤,抬步便走。
    哼,走着瞧!
    陈学士不禁一呆,万万料不到王保竟这样的态度,他的眉头不禁锁起来,若有所思。
    等他抬眸的时候,正好看到远处的几个书吏,也不知这几个书吏看出了点什么,陈学士心里倒是有些怒色了。
    他最忌讳的,是王保挑衅自己的权威,身为下属,摆脸色给谁看?若是被人瞧了去,这翰林院只是一个小圈子,几日功夫就沸沸扬扬的,不晓得的人,还以为自己已经把控不住局面了呢?
    他如此一想,心思便深沉起来,假装不曾发生,只是此事,却已铭记在了自己的心底。
    到了次日,陈凯之来得早,一进文史馆,便看到了脸色极不好看的王保,这王保似乎昨夜不曾睡好一般。
    陈凯之刚刚落座,便见师兄也来了。
    邓健和翰林们寒暄了几句,王保今日没有插话,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自然而然,其他人也就不敢招惹他了。
    这文史馆里的翰林官们,总觉得今日的王保有些生人勿近,不似从前那般和蔼了。
    等过了一会儿,突的有书吏来道:“王修撰、邓修撰、陈修撰,吴学士请你们去。”
    吴学士?
    这吴学士可是翰林大学士,是翰林院的掌舵人啊。
    这个节骨眼,叫三人去做什么?
    三人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上忙的事情,匆匆赶到了吴学士的公房。
    吴大学士已经高坐于此了,不只如此,坐在一侧的,竟还有陈学士。
    吴学士的脸色极差,他阴沉着脸,而陈学士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显得有些不安,可更多的却是愤怒。
    三人还未见礼,吴学士突的拍案而起道:“这是谁在造谣生非?是谁?”
    他突的一喝,让人颇有一些胆寒。
    陈学士也啪的一下,重重的将茶盏顿在案牍上,冷冷地道:“今日当着你们的面,都将事情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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