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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部分

大文豪-第141部分

小说: 大文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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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
    不错,是记忆……
    蒋学士宛如混沌的识海里,猛地透出一道曙光。
    这是一篇开蒙的绝佳教材啊。
    若是……若是当初自己教书育人时,有这么一篇教材,这精炼而又简短,同时通俗易懂,偏偏又包罗万象的文章,不知可以轻省多少的功夫。
    想到这里,蒋学士发现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凝固了。
    虽然方才对那陈凯之,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对那赋税论嗤之以鼻。可现在……他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文字之中。
    “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论语者,二十篇,群弟子,记善言。孟子者,七篇止,讲道德,说仁义。作中庸,子思笔,中不偏,庸不易。作大学,乃曾子,自修齐,至平治……”
    每一句,都是不偏不倚,蒋学士甚至都想跟着一起念起来。
    他竟有些痴了。
    “自羲农,至黄帝,号三皇,居上世。唐有虞,号二帝,相揖逊,称盛世。夏有禹,商有汤,周文武,称三王。夏传子,家天下,四百载,迁夏社。汤伐夏,国号商,六百载,至纣亡。”
    呼……
    长长出了口气之后,蒋学士终于忍不住敲了敲案牍,竟忘了礼仪,而是拍了拍案牍,脱口而出道:“好,好!”
    他这个好字,几乎是从喉头里发出的,纯属是条件反射。
    只是他一叫好,那童子顿时哑然了。
    聚贤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看向蒋学士。
    这下尴尬了。
    蒋学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对于一个学士来说,如此不雅和失礼之事,不啻是人生中一个巨大的污点啊。
    他忙敛衣而起,朝众人作揖道:“抱歉。”
    他重新坐下,童子终于又继续念下去。
    直到整篇文章结束,沉默之后,杨彪四顾左右:“蒋学士,愿听你的高见。”
    蒋学士老脸一红,却还是认真起来,此文章是越听越有滋味啊。
    他道:“此文通俗,却可谓是字字精辟,可谓旷古未有也。”
    旷古未有的评价,可是破天荒的,这里谁不知道,这位蒋学士一向是挑剔苛刻的,今日发出如此评价,怎么不让人动容?
    杨彪微微皱眉道:“何以见得?”
    蒋学士道:“此文看似是俗,可是短短千文,却囊括了天文地理,经史典故,从三皇五帝,至四季农时,天下万物,无所不包,而真正可怕之处却在于,它朗朗上口,最容易被人熟记,看似浅显的背后,几乎每一字,却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若老夫有子弟开蒙,只需这一篇文章,令他熟记,这读书的底子,便算是打好了。”
    “教化之道,不在于生涩难懂,也即不在多,而在于减。”
    “减?”
    “对,减,同样的内容,若要教授,絮絮叨叨,味同嚼蜡的硬塞几部书,乃至于几十部书上去,不但读书的人吃力,且教授者,亦是大费苦心,因此教化之道,在于将这些浓缩起来,精炼至最少,令子弟熟读,打好根基,接下来,再进行教化,就不难了。”
    “此文,便是将这个减,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到了可怕的地步,可减也就罢了,竟还能朗朗上口,即便是不曾读书的人,亦是能很快熟记,这是何其难得的事。”
    “若是此文若是能够流传于世,这不知可减去多少先生的功夫,更不知,可以使多少开蒙的读书人,节省多少气力。圣人倡导的是有教无类,可是要做到有教无类,何其难也,读书……终究是苦差事,想要入这个门,更是难上加难,一个屠户的子弟,想要读书,会有先生,专门针对他,拿出无数的书籍来为他开蒙吗?即便真有这样的先生,可这样的穷苦子弟,又如何能长年累月的不事生产,只专心读书呢?”
    “这可《三字经》,却是不同,它可以使原本一个给一个童子开蒙的先生,同时给三五个童子开蒙,也可以使更多的童子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打下读书的根底。某可断言,此文一旦流传于世,必定流传千古,驰名天下,受益者,不可计数。”
    蒋学士激动得有些颤抖,他似乎觉得还不足以表达自己对此文的心情,接着道:“此文之精妙,难以言喻。老夫倡议,此文该入天人榜!”
    又是倡议……
    其实不经蒋学士提醒还好,经他一提醒,所有学士再去回味这文章,俱都震撼了。
    不错。
    这极有可能是一篇改变无数读书人的文章,短短千字,包罗万象,竟将一个读书启蒙之人所学的知识,竟全数都囊括了进去。
    里头有春秋,有大义,有孔孟,有仁义,有对教育的提倡,有天文,有地理,有经史,有农时,有五行,有纲常……
    起初,可能大家听了,觉得这只是打油诗,可现在大家细细思来,竟然发现里头的文字,尤为适合朗读,明明是最简单的文字,最肤浅的道理,可越是回味,越觉得震撼。
    “只是……”有学士踟蹰道:“才刚刚选定了一篇文章入榜,若再入榜一篇文章,这……是否妥当?”
    蒋学士却是凛然道:“吾等品文、鉴文,是以文章之高下而推选文章,莫非还要选择时候吗?”
    杨彪点点头,突的想起了什么,便道:“这也是陈凯之的文章。”
    方才那蒋学士,还对陈凯之颇有成见的,现在却是道:“真是个可怕的少年啊,老夫对他敬佩之至,真愿一见,一睹风采。”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颌首。
    杨彪这时方才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不由认真地看着蒋学士道:“蒋学士,你当真要提此倡议吗?”
    蒋学士毫不犹豫道:“正是。”
    杨彪道:“愿闻其详。”
    蒋学士想了想,便道:“千古奇文,自该流传千古!”
    这个理由……却是震惊四座了。
    流传千古的文章,便是蒋学士要求将文章列入地榜。
    一旦数日之后,众学士当真认为有资格,附议了蒋学士,这就意味着,在当今有一篇文章,将名列天人榜的地榜之中。
    更可怕的是,这篇文章的作者,另有一篇文章,已经列入了人榜。
    呼…
    连杨彪都觉得,蒋学士的理由有些过份。
    这文章,当真有如此之好?
    自然,在最后决定之前的这些时间里,他还需去细细品读一番,才作出最后的结果的。
    不过此时,他还是再次问道:“当真?”
    蒋学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眼里古井无波,完全不受丝毫影响,只吐出了两个字:“当真!”
    “那么,择定吉日吧。”杨彪颌首点头。
    众人此时心情各有千秋,这篇文章,还需再细细的品读,因为是倡议进入地榜,所以更该苛刻一些。
    陈义兴仿佛做梦一般,却见蒋学士已经起身,于是便随着众学生一道起身,相互作揖行礼,方才各自散去。
    “陈凯之这小子,还真是……”陈义兴回到了自己的书斋,回想到那个同船而渡的小子,不禁苦笑。
    …………
    每天一万五千字,这是历史类小说,写起来更费劲一些,老虎写书,不愿意矫情,也不谈什么理想,可这刻苦和勤劳,想来是大家看得到的。
    每一个人物,每一个故事,每一个构思和情节,老虎在自己的小小的洞天里,一边抽着烟,反复的推敲和琢磨。
    而接着,便是敲打着键盘,一天一万五,敲击键盘数万次,虽已习惯,却还是辛苦。
    偶尔,推开窗,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将屋里的烟味吹散,书窗之外人世繁华,车马如龙,据说还有许多不可描述的娱乐活动,可深深呼吸之后,老虎依旧将窗合上,回到烟雾缭绕的小天地里,无它,不是因为心里没有悸动,甘受寂寞,只是……当年吹过要更多少字的牛,老虎跪着,也得把它兑现了。
    写历史,其实很惨,很难改编,也很难卖各种游戏、动漫版权,可写历史,却很难,所需要查阅的资料多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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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入宫拜谢(1更求月票)
   
    次日一大清早,今日正好是月末的沐休日。
    这一天,不只是邓师兄不必当值,便是陈凯之,也不必去上学。
    陈凯之闲着也是闲着,一早起来,和师兄吃过了饭,便又躲在房里读书了。
    进入学宫,最大的收获就在于学宫里的藏书馆书册浩瀚如烟,陈凯之借了不少,不只是一些考试必备的书籍,便是寻常的一些杂书,他也一并借来,用心读了,将其牢记在心里。、
    陈凯之的这些日子,其实一直妄想从古籍之中搜寻到一些关于昌图的痕迹。
    因为按理来说,既然昌图可以运气,有如此神奇的功效,那么理应在这个世界,还有许多如昌图一般书籍,可是令陈凯之很是失望,阅遍古籍,竟是一无所获。
    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曾有。
    唯一流传下来的,不过是上古先秦时期,那种十步杀一人的神话。
    可到了后来,这样的记载,就愈发的稀少了,以至于到了大陈朝,这些仿佛是不存在一般,除了无数的章和史料,吹捧着太祖高皇帝那如日月一般光辉的事迹之外,似乎昌图这等所谓地运气之术,竟是永远的销声匿迹。
    这太不同寻常了。
    明明存在的东西,却为何不存在呢?
    陈凯之有些恍然。
    却是在此时,外头猛的传来了啪啪啪的敲门声,是邓健兴奋的声音:“凯之,凯之,快来看,快来看。”
    他的声音里,透着惊喜。
    陈凯之讶异地抬眸,发生了什么喜事吗?
    陈凯之便疾步过去开门,却见邓健在门外喜气洋洋的样子。
    他手里正提着一个篮子,兴冲冲地道:“今日撞大运了啊,哈哈,今儿去东市买蛋,原是两一枚的鸡蛋,谁料我只买五个蛋,那卖蛋的老妪竟又送了两个,这不是鸿运当头吗?难怪今儿清早有喜鹊在枝头叫呢。”
    “呃”陈凯之看着兴致勃勃地低头数着篮子里鸡蛋,显得美滋滋的师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卧槽,师兄,你好歹也是进士及第,特么的你是官啊。
    陈凯之不禁道:“这蛋,是不是坏的?”
    邓健脸色一变,便连忙低头,取出蛋来细看,边道:“不会吧,我瞧那老妪,不像奸诈之人。”
    他边说边捏了一枚蛋,嗅了嗅,一股恶臭传来,顿时,师兄的脸色铁青下来:“还真是,缺德啊,啊呀,我寻这恶妇算账去。”
    陈凯之怕他出事,忙截住他道:“师兄,注意官仪。”
    邓健捶胸跌足地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呜呼!”
    陈凯之也是醉了,只得安慰他:“师兄,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节哀顺变吧。”
    邓健愤愤不平地道:“太无耻了,不成,我还得去寻这恶妇。”
    他提了篮子气咻咻地要走,陈凯之拦不住,直追到了庭院前,邓健却和一个宦官撞了个满怀。
    那篮子顿时打翻在地,鸡蛋碎了一地,邓健来不及看来人,却条件反射一般:“呀,我的鸡蛋,你将我的鸡蛋打翻了,赔我蛋来。”
    那宦官却是拼命地揉着自己的肩,这宦官老迈,一听有人叫赔蛋,心说自己跑来办皇差,这锅竟从天上来了,便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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