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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鬼拍手之阴阳迷城-第12部分

小说: 鬼拍手之阴阳迷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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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前,我曾经坐过一次民航班机,在离开深圳几十公里的万米高空,飞机就亲吻了一团积雨云,然后空姐们竟然十分坦然地让我们写下遗书,她们好像老是这样,最后挂在一个坚固的铁盒子里以备后用。
    此刻,我的感觉恐怕比那次还要糟糕上好几十倍。
    那次,我至少还可以写下几个文字来交出我所占有的物质,但这次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各种各样的冷兵器都不是竖在空中,就是横在面前,然后粘合成一个伟大的秦兵方阵,向我和那个冰儿姑娘一点点逼来。
    我感觉这次肯定是没有戏可唱了,不要想着逃跑,也不要想着活命,就等着挨刀子吧。
    ……
    突然,这个冷兵器方阵的屁股后头就炸开了锅,一阵像是大象一样的啸叫声顷刻之间就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
    我搞不清发生了啥事,急忙回头一看,只见身旁的朱冰儿用拇指和食指放在嘴里,正在搓着发出一阵阵口哨声。
    那些啸叫声,就循着这口哨声而来,排山倒海一般冲开了围住我们的人。
    我又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但的确就是,一群大象,外带几十头水牛,还有十几只鬣狗,四头狮子,它们只有在热带的非洲才能够看见,怎么就突然空降在这里!
    马仔们来不及躲闪,就被这些非洲动物军团踢踹地七零物了。
    她落身子下来,尽量让自己贴着大白象的身子,然后用那把鬼神皆惧怕的弯刀,从下往上一个挑刺,没有一点声音,就见燕子的整个头颅就像菜瓜子一样骨碌碌地滚路走人了。
    那些蚂蚁人和草人已经差不多啃食完了燕子的整个肉体,一看危险临近,就呼啦啦一起散伙,然后向那个大坑里蔓延而去,最后收缩成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泥土里钻了进去,集体消失不见了,就剩下一幅毫无血肉的、又没有头的骨架子留在地面上摇摇晃晃着不愿到下。
    我痛恨这个鬼王的姑娘,她也下手太狠了吧?!但我内心其实也有点感激她,因为燕子看来已经没救了,与其让她那么痛苦地被啃食而死,这是我的想法,但她本人后来似乎不同意我当时的看法,还不如让她死的痛快点。
    朱冰儿以为这一下我该死心了吧,伸出一只手来,想拉我上那匹大白象,但那成想我还有心愿未尽,居然跑过去一把捡起燕子的那个血淋淋的头颅,然后又跑过去扯起那幅没有头、被啃食地乱七八糟的人骨架子,有点扶老携幼地打算想上大白象的身上去。
    我有点拖泥带水,就像逃荒的人一样,什么也舍不得扔下。
    朱冰儿一看,对我一点也没有办法,但她倒是感觉我这个人心地还算不错,至少在道德层面基本上还可以打个高分。
    但因为我的流连忘返,那些马仔们终于又重整旗鼓,一个个又喊叫着冲我们杀来,阴阳们、农民和前来参加祭祀的市民也一起鼓噪起来,向我们齐齐推进。
    看来拖着这么多的奇怪家当,那个大象我永远是不要想上去了,看着身后冲过来的那些移动尸体,我灵机一动,急忙翻身上了就站在身边的一头鬣狗的身上。
    一股让人作呕的臭味从这个丑陋难看的、似狗非狗、似狼非狼的动物身上发出,但这绝对掩盖不了它们光辉的品性,因为另一只非洲鬣狗居然非常愿意帮我叼起那具燕子的残骸,屁颠屁颠地向祭台下跑去了。
    朱冰儿一看我也获得了一个坐骑,虽然有些不成体统,但至少可以保证我不掉队。
    我抽空仰头一看,只见她突然秀眉倒竖,樱眼圆睁,终于开始下了杀手!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移动着的尸体,所以要想逃出人祭台这个恐尸包围圈,即使有了坐骑,看来也是不行的。
    大象群和水牛群当先开路,一路铲挑,总算打开了一扇生门,但很快就让潮水般涌来的尸体又给堵上了。
    我现在总算目睹了人海战术的厉害,总算体会了当年关云长如何单刀匹马,只身冲击那河北军的阵营而毫发无损,并完美斩获颜良,难怪是神人一位,看来实力也是的确不可小嘘啊。
    我正发愁如何骑着狗或者狼突围,想着这时候如果关某人要是在此,一定能够帮助我们逃出这个鬼地方,然后再也不再回来。
    但就在这时,我在后来一直感谢朱冰儿的就是这一点,她的确是舍命救了我一回,不,是大概好几回。
    当我后来不经意地削平汉中鬼方,平定苗地蛊惑一族,又扫荡中原阴阳门,铲除了形形怪怪的神州盗墓流派,最后灭了昆仑鬼王母,然后封疆四阴山,最后一统鬼洲四土时,虽然朱冰儿那是已经不再活着,但我还是为她在心里流着一片荒野之地,久久不愿拆除那道只有我们两个筑起的私人篱笆墙。
    恰似一道白色的闪电横空出现,那匹白象被朱冰儿在屁股上插了一刀,这绝不是她虐待动物,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得已而为之。
    那匹大象像是疯了一般,象鼻子高挑,象牙狠狠地翘起,嘴里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啸叫声,然后向着四面聚拢过来的恐尸冲了过去。
    单凭大象的气势还不足以震撼那些鬼物的嚣张气焰,厉害的还要算那把塞北弯刀和它的主人。
    我总算是开眼了,知道原来通道是这样被打开的:朱冰儿不断地变幻着身形,一会儿歪倒大白象的右边,一会儿又歪倒大白象的身子左面,用那把弯刀不断地劈刺。
    如果有个计数器,那一定是定位在30次/每秒的世界记录上,大概几十年之后谁也难以超越。
    反正在我后来的南征北战,讨伐乱七八糟的各派中洲本土鬼族,和诛灭诸位玄幻门派伪装大神,以及外国移植来的僵尸和吸血鬼,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穿越小鬼时,虽然有秋风、博野以及苍狼等几位悍将助阵,但它们都没有表现出今天的如此神勇无敌。
    朱冰儿就像焊在了那匹大白象的身上,那把刀,那只大象,还有那头飘逸的长发,就像是一个奇怪的整体一样,突围,劈刺,挑挂,横砍,突围,劈刺,挑挂,横砍……
    我就可怜兮兮地跟在这位女生的身后,就像吃软饭的小白脸一样,在包围圈重新合围住之前,溜之大吉。
    本书来自

十四逃亡奈何桥
    这个祭祀台就像是一个大大的陷阱,我们从东面好不容易跑了出去,但又从西面折了回来,感觉是在原地踏步一般毫无进展。 www。9
    徒劳无功而返,看着渐渐远去的你,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那里……一个模糊的歌词正好映照我们此刻的心情。
    那把唯一给人可以带来安全感的塞外弯刀也已经伤痕累累,因为就这一圈,它就已经砍杀了上千恐尸,所以即使再好的刀,在与骨头血肉的反复较量中,恐怕也难以保全自己的颜面。
    好在我的坐骑——那只丑的不能再丑的非洲鬣狗,你绝对不要被它那副懒洋洋笨兮兮的表面姿势所迷惑,它经得起各种恶战考验,而且耐力惊人,虽然周围有各种恐尸拿着刀向它和我不断剁来,但它就是毫发无损,而且保护的我也基本完好无缺。
    它每次看见一把刀砍过来,眼看就要剁到它的那个狗屁股了,它吱吱叫着,屁股一缩,拼命向左一窜,就巧妙地躲过了一劫。
    然后,它又如法炮制,左跳右闪,收缩自如,在最后一刻总能逃脱那些明晃晃的刀锋。
    那个嘴里叼着燕子骨架的鬣狗,也是如它的大哥一样,也是一个难缠的高手。
    可那些大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它们目标大,容易中招,所以一场冲锋下来,明显是伤痕累累,似乎不能再战了。
    我听过为虎作伥这个成语,就是那些被老虎活活吃了的人,就会变成一种像风一样飘忽不定的鬼魂,然后整天跟在那只老虎屁股后头,张牙舞爪地给老虎指点迷津,专门扑捉过路人和落单的行人,然后帮助老虎将他们咬死,跟深夜在大街上拉皮条的那些哥们的工作一样。
    所以,虎未来,风先到,其实指的就是这些鬼伥。
    但我没有听说过为狮作伥的,所以当我看见有几十个鬼伥围着这些凶恶的非洲狮环绕飞行时,我还是有点吃惊。
    这些鬼影子就是聪明,它们避实就虚,专门挑那些恐尸队伍的缝隙和弱点,然后引导者我们往里钻。
    就这样,鬼魅在前头指引,四只雄狮张牙舞爪地开路,我和那些鬣狗依次跟进,大白象和朱冰儿断后,我们就在万尸阵里巧妙地穿梭游走,最后终于绕下了人祭台,跑到了那个孤岛边上,准备逃离。
    那个高山湖泊就横在我们这些逃亡者的面前。
    湖水很深很蓝,有点一望无际,也没有一点水波泛起,就像是闻一多先生眼中的一滩神洲死水那样波澜不惊。
    又是一个难题摆在了我们面前,而且几乎无解。
    看来,要逃出这个人祭台,不是一件光靠武力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身后的那些四村八洼的乡村恶鬼和阴阳山尸,在刚才的冲突中死了不少弟兄,吃了大亏,这回一看见水来给它们帮忙,真是天助死人也。
    它们一个个心花怒放,提着菜刀和斧头,还有长矛断剑之类的东西,来给它们的亲人报仇雪恨。
    我们被夹在了两股不同的势力范围之间左右为难,前不是蹈湖淹死,后就是被那些疯狂涌上的恐尸敌人活活砍杀,反正就是一句话,洗颈受死吧!
    以前还有个汪阴阳可以救我一命,但现在所有的阴阳也都投入了人多的那一面,虽然没有出手降服我们,因为只要他们出手,我们保准不会逃出那个恐尸阵营的。
    他们都是做壁上观,悠悠然没有一点出手相救的意思。
    我感觉我要立刻举手投降了,没有办法了,一点也没有了,我们已经尽力了,黔驴技穷,只有等着做俘虏吧。
    可那些大象们可不这样认为。那头大白象率先以身犯水,驮着朱冰儿就向湖里头下去。
    我都没有想到,那个骁勇善战,能杀能砍的朱冰儿,也就是川东鬼王的女儿,竟然这样怕水!
    她在大象背上哇啦啦的大声叫唤,嘴里连连说道:“李锐,李锐,快来救我!”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围情况都不太明朗,但我还是冒险赶紧赶着那匹鬣狗向湖里冲去。
    可是,关键时候掉链子,那个鬼东西就是死活不肯往水里去。
    我狠狠地拿着手里的一个东西捶打着它,可它宁肯被打死,就是不下水。
    我打得累了,抬手一看,我居然是用那颗燕子的人头在捶打这个家伙!
    都不是说猪凫江,狗凫海,动物天生都会游泳吗?虽然这湖水是有一点点深,但还不至于这样裹足不前吗?之前的勇气到那里去了。
    我的疑问就在下一秒钟里解开了!
    只见那头大象,就是驮着朱冰儿的那头白色大象,浸入水里的半个身子和四条健壮的腿子,顷刻间在水里就融化不见,就像泥捏的一样融化了。
    而且,不是就像,那就是泥捏的一个白色大象,就像唐三彩一般,遇到水泡雨淋,身上的千年油彩也要掉皮一般,遇水之后的那个大象就彻底地一块一块融化了。
    水溅到了朱冰儿一身,朱冰儿就像一片纸一样的,悄然落在了水面上,然后忽闪忽闪地随波逐流起来。
    先前的孔武有力现在都被湖水给稀释掉了。
    那把塞北弯刀,就是冰儿丢进水里的那把,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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