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悍妻,不可欺-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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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诊断她是纵欲而死。”
“我一向矜持的三妹妹如何会纵欲自残?哈哈……真是可笑……不过是那有过一面之缘的凰捌……那个扭曲的疯子……”
凝歌完全愣住,睁大了双眼看着多罗眼中的恨意不断在闪烁,好似透过记忆看见了许多年之间都不肯重复的过往。
西凉王屈服于凰家势力,又渴望凰家给予的物质支持,所以一直对于三姑娘的死引而不发。可是多罗却不甘心,他在皇宫中装神弄鬼,逼的西凉王没有法子,只能寻了一个理由造出来一个三姑娘的圣女来,供奉于庙堂,却是把庙堂建设在了毫不相干的半山腰。
又把三姑娘的故事捏造了许多版本出来流传民间,却把真正的三姑娘尸骨锁在大风堂,以雕像符咒震慑。
“凰捌……该死……我看着他被废男儿身心中痛快,可是我又恨父王压制三妹妹,我想要权利和天下,我想要这些人臣服在我脚下,我想要把三姑娘像搬进庙堂,亲手给她点化眉眼。”多罗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下来,嘴角的苦笑微微有些抽动。
凝歌瞠目结舌,许久才道:“你若过的痛苦,三姑娘如何能在另一个世界快乐?”
“所以……我该去陪着她了……”多罗苦笑,看了一眼凝歌,歉疚道:“娘娘,该是要多罗说躲不起……险些叫你命丧黄泉……”
“即使你挑动凤凰两家战斗,你也未必是胜利者……你何苦呢?”凝歌蹙眉。
多罗身子微微抽动了一下,浑身都紧绷着,似乎是在隐忍这什么,连眼眶都开始发红。
许久才一字一句憋出一句话来:“为璀璨不必和亲……为三儿……三儿……”
多罗的声音戛然而止,头沉沉垂下去,凝歌连忙探手去摸多罗的脉搏,连心跳都没有了……
凝歌颓丧的坐在了地上……
固伦抱着已经死去的多罗泣不成声。
听闻不远处有风声脚步声响动,不过是转瞬之间的功夫,原本该是在狩猎场上的众人却是出现在了这偏僻的庙堂门口。
凤于飞穿过人群一把抱住了尚在失神中的凝歌。
“你去哪里了,叫我好找。”凤于飞声音里隐隐透着担忧。
凝歌眼泪忽然掉下来,埋在凤于飞怀里道:“凤于飞,我没有死。”
凤于飞浑身一颤,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没了气息的多罗,又看了一眼哭的失了神的固伦公主,抿唇一把抱起凝歌,低语道:“没事了。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凝歌埋在凤于飞怀里,“你们为何不早些出来。为何非要他死?”
凤于飞脚步一顿,收了收抱着凝歌的手臂,“他若是活着……你就要死……”
凝歌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着,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明黄,咬着嘴唇不肯吱声。
第一百章 玉卿将死
凝歌不知道是如何回去的,也记不清是醒来的时候是何时。凤于飞正挑了药来喂凝歌,见凝歌醒了连忙道:“你醒了?”
凝歌脱口道:“固伦公主呢?”
凤于飞眼神微闪,蹙眉道:“你就不要管这些了。”
凝歌心中一顿,一把攥住了凤于飞的袖子:“你们……杀了她?”
凤于飞手中的勺子一顿,被凝歌这么一个拉扯险些就要把手里的勺子给丢了,见状连忙道:“不曾。西凉王把固伦公主许配给了凰叁。也有人说是凰叁跟西凉王求的亲。”
凝歌惊叫:“什么?”
她推开被子就要下床,脑子里徘徊的都是多罗的话:“她不该是什么固伦公主,父王也没有那么喜欢她。皇上……也不喜欢她。多罗希望娘娘能稍微喜欢她一点,我们璀璨是个单纯美好的姑娘,不该被我的事情牵连。”
凝歌心中钝痛,只觉得无颜再见江东父老。却不料刚下地,凤于飞声音悠然传来:“是固伦亲口答应了,并且坚持要去的。”
凝歌穿鞋子的动作顿住,惶然坐在床头,呢喃道:“你说什么?”
凤于飞重复了一次:“是固伦公主答应了的,并且坚持要去。”
凝歌忽然无比悲悯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凤于飞,道:“你可知……固伦公主本命叫什么吗?”
凤于飞一愣,摇摇头道:“册封她的时候尚且还小,到如今这许多年都过去了,哪里还记得名号?”
凝歌闭上眼睛,苦笑。
果然,托付错了的真心……终究什么都不是……
忽地,门口传来长彦急促的声音,“皇上,京都来使求见。”
凤于飞和凝歌皆是一惊,“进来。”
长彦领着一个穿着一身宫装的小太监进来,那小太监风尘仆仆的,见着凝歌和凤于飞就跪下了,哭道:“皇上,娘娘,奴才是长玉宫管事太监,这次是偷偷出来。求皇上尽早回宫……贵妃娘娘她……她……”
凝歌猛然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的摇晃。连忙扶住凤于飞的手腕喝道:“玉卿怎么了?”
那小太监一个头重重磕在了地上,哀嚎道:“娘娘快不行了啊!求皇上!求娘娘快回去看看。”
凝歌一个趔趄,险些就晕倒在地,幸亏凤于飞一把搀住,一挥手遣退了那小太监下去了,又吩咐长彦道:“备车备马,即日启程。”
凝歌与凤于飞日夜兼程的赶回了皇宫,顾不得满头的风尘仆仆就直奔玉卿的寝宫而去,两个人的眉头都是紧紧锁着,周身散发出凌冽之气让垂手立在一旁的宫女太监心惊不已,都道这宫里是要出大事情了。
“玉卿……”
凝歌一只脚才迈进玉卿的宫殿就急急的唤起了她的名字,似乎是听到了凝歌的声音,玉卿从水红的床帐之后费力的探出了半个脑袋,面容苍白的竟是如纸一般,“娘娘,你们来了。”
“你这傻子”,凝歌两步并作一步的走了过去坐在了玉卿身边的床榻上,将她半揽进怀里,轻声责备道,“你这是何苦呢,为了报仇搭上自己还有腹中孩儿的性命当真是值得吗?我会帮你的,你为什么就等不得了呢?”
闻言玉卿低低的笑了,扯了扯凝歌的衣袖,“你不生我气了?”
自从上次陷害凰肆的事情落败被凝歌知晓之后,凝歌对玉卿就一直是客气有余,疏离却是明明白白的了。
其实凝歌心里也是想过的,如果自己是玉卿也必定会用尽所有的法子为林家讨要一个说法,只是被信任的人算计终究是让人心痛的事情,她不轻易相信人,对于玉卿却是全心的信任了,许是因为太在意才不能容忍她将自己也算计了进去。
“傻子,哪里会真的跟你怄气,”凝歌的眼底一片潮湿,抱着玉卿单薄的身体,凝歌只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怀里的这个女子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快乐过呢?
凝歌不仅有些怨恨,凤于飞为什么要让玉卿去做那棋子呢?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什么事情都可以由得人心,那世间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凤于飞的嘴唇紧紧的闭着,双手下垂却是紧紧的攥在一起,似乎是用在尽全身的力气来抵御心里汹涌而至的悲伤。
玉卿听到凝歌这样说,终于是心满意足的笑了,苍白的脸颊上竟然也浮出了一抹嫣红,微微侧头冲着凤于飞招了招手,“皇上,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凤于飞闻言身子一僵,眼睛里闪过一种莫名的情绪,深深的望了一眼玉卿,只是“嗯”了一声,便再没开口,只是将头扬起,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还有被迫原路返回的眼泪。
凝歌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坚硬如顽石,即便是偶尔的柔软也必定带着层层盔甲一般的防备,可是此时眼泪却终究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玉卿的脸上,“你这傻子,我是一定会帮你的,为什么这样不听话,非得用自己做赌注呢?”
玉卿已经快要被林家的血海深仇给逼疯了,所以每每做出极端的事情,甚至是不惜折损自己来为林家报仇的目的,凝歌心中担忧也每每在言语中隐晦的劝导过。
凝歌始终觉得没有什么大仇值得自己用自己的命去交换,若是一定要玉石俱焚,那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可是玉卿,这个傻子呐。
“不,娘娘”,玉卿费力的抬起手轻轻的拭去凝歌脸上的眼泪,“我第一次见你哭呢,不过这次真的是凰九。”
“嗯?”凝歌的眉头微微的扬了起来,“玉卿,你说这次不是你自己?”
玉卿点了点头,眼睛里有大片的灰败,手抚上小腹,嘴角都是苦涩,“我虽然心急报仇,但是这个孩子在我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我就算是不怜惜自己又怎么会舍得让他与我一同去死,这次真的不是我。”
凰九?
“她在我每日调理身子的药膳里加了少量的软骨散,每天的剂量都很少,所以用银针是检验不出的”,玉卿苦笑了一声,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身子本就空亏了许多,加上这每日的软骨散,日积月累也就成了今天这样子了。”
凰九!
凤于飞的攥紧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懊悔和愧疚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一直都是骄傲自信的,相信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不会出半分差错,可是在一个托大里,他就要失去最怜惜的人。
他以为将玉卿交到凰九的手里照看,即便是为了避嫌,凰九也必定不会动她,最起码不会在这段时间里动她,可是他却算错了她的心思。
所以,玉卿要死了。
凝歌抱着玉卿的胳膊紧了几分又松开,这个女子可真是让人心疼呐,想要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给她更多的温暖,却又怕自己太用力会弄疼了她。
大殿里的一扇窗子没有关好,外面应该是起风了,窗子发出“吱呀”的声音在这有些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床帐帷幔在风里不自在的晃动,好像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梦,轻轻一碰就再也拼凑不出最初的模样。
“玉卿,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所以请你争口气活下来亲眼看到我为你报仇好不好?”凝歌轻轻的说道,像是哄孩子一般,“我一定会替你为林家报仇,一定会的。”
玉卿的眼睛亮了两,随即又暗淡了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有诸多无奈,“我可真想活下去,和我的孩子一起活下去,可是没办法,这是命呐,我又怎么能争得过这命呢?”
这一声叹息很轻,飘渺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许多的不真实,可凝歌却还是觉得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插在了心口,彻骨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的攥紧了另外一只手,指甲掐进皮肉里的疼痛让她有了片刻的清醒。
“玉卿,你别放弃,皇上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的,”凝歌何尝不知道玉卿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只是唯有一遍遍的说着这话才能稍稍减少一点她的无力感。
玉卿淡淡的笑了,手却是紧紧的抻着凝歌的衣袖,“都说人死了就什么都不会计较了,可是娘娘你一定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会替我为林家报仇,你一定会记得对不对?”
凝歌低下头,看到玉卿眼里的不甘心和灼热用力的点了点头,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她不会主动与人为敌,但也绝对不会甘心被人欺侮,更不能容忍她想要护着的人被人算计成这样子,所以即便玉卿不开口,她也绝对不会放过凰九。
“我对林家没有半分感情是不会为他们报仇,”说到这里,凝歌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