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悍妻,不可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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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也不过是给太后徒增烦恼。还不如走了,若非林家大仇未报,玉卿却也不愿意冒着被揭穿的风险留在深宫。皇上能保住玉卿的唯一法子,就是给这个玉妃娘娘的头衔了。”
说着,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苦涩道:“即便是兄妹道义又如何?比之林家一百三十七口性命,还有玉卿肚子里的孩子,甚至我凤翎国江山,玉卿名誉贞洁都不算什么。”
凝歌头顶顿时划过三道黑线,只感觉自己在看一个名族道义的大事记剧本。
玉卿视死如归,她却是自私到了极致的小人物,一比之下,只觉得自己形单影只的可怜。
正在凝歌凝神细思的时候,唤月奔了进来,着急道:“娘娘,太后娘娘往长歌殿来了。”
凝歌一怔,道:“到哪里了?”
“不过百步距离就到长歌殿外了。”
这时候太后来无非是为了玉卿,但是皇帝册封了玉卿的却已经成了事实。凝歌掸了一下身上不存在的尘土,对唤月道:“你去乾坤宫请皇上,务必要快。”
唤月不明所以,深深的看了一眼玉卿和自家主子,这才连忙打了个福子去了。
玉卿连忙站起来,颓然坐在床沿,神灰败,眼泪一颗颗的砸下来,看的人一阵心疼。凝歌只不过瞄了一眼玉卿如今的模样,终究是站起身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若是你们有难言的苦衷,这里就交给我。”凝歌终究是心软了,蹙眉交代了一句就出了内室,只留给玉卿一个笔直的背影。
太后果真是不到百步就到了凝歌宫里,也不出凝歌所料果真是找玉卿的。在身边的嬷嬷的搀扶下根本就不曾理会行礼的凝歌,一路就向着凝歌休息的偏殿走去。
太后身边跟着的是上次去寺庙里进香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琪和公主,她自从上次拜佛之后就一直跟着太后住在慈宁宫,此时跟着太后匆匆而来,一袭藕荷的长衫却不摇不晃,没有分毫太后身上的急躁。
看见她的时候似乎总是这样的安然淡定,嘴角微微噙着一丝笑意,眉眼里藏着看不清的情绪,却又清亮的出奇。琪和公主的手上戴着一串佛珠,凝歌想起来上次是谁说起琪和公主养在公主府里的佛堂,甚少出门,如今看来是十之**了。
要知道这宫里的话有十分只能信三分,说这琪和公主是个奇女子,凝歌总是心中有些疑惑。
韶光正好的姑娘家何以苦守佛堂?奇女子又如何奇?
只是太后和琪和公主都不曾理会凝歌的疑惑,一路就到了云歌殿前,熟悉的跟自己的宫殿一样。
凝歌蹙眉,看来太后在她的宫里没少下功夫,就连玉卿住在哪里都摸索的清楚。这宫里没有什么秘密而言,这也不稀奇。凝歌下意识看了门口一眼,连忙跟上。
长歌殿的偏殿叫做云歌殿,稍微比正殿宽敞,窗外有株高大的榕树,此时秋冬时候,榕树叶子正哗啦啦落了一地,十分的萧索。太后迎着那萧索的落叶一路走来,踩得脚下的宫靴咔咔作响。
云安太后本就生的有三分妖娆,此时冷着脸却自成一股子威严气质,只是凝歌却顾不得那么多,猛地上前一步就横了手臂挡在太后面前,又一下子跪了下来:“太后娘娘,玉卿已经睡下了,您还是让她好好休息!”
云安太后胸口一阵剧烈的气愤,瞠目欲裂,只是恶狠狠的瞪了面前的凝歌一眼。一个小小的妃嫔都乱成了这样,真是不该在当时心慈手软,不曾要了她的性命,如今还故意往她的心上添堵,云安太后气急败坏之间,抬起脚就要去踢凝歌垂下去的头颅。
凝歌只觉得一阵乌云罩定,下意识一个侧首就闪过了云安太后的一踢,云安太后气急:“混账东西!哀家一日不死,这后宫里就是哀家说了算。怎么哀家见个丫鬟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你可别忘记了这长歌殿终归是皇帝的后宫,这后宫里的主子是谁?”
凝歌整个后背都起了冷汗,瞧了一眼太后脚上蹬着的流云靴,虽不至于像是电视剧上清朝的花盆底那样的厚重端庄,但是那鞋底也是坚硬的木头,若是这样一脚踹在头上不死也是要半条命。太后显然是怒极,这时候要是进去和玉卿闹起来还得了?
凝歌迎上太后的眼光。一字一句道:“娘娘可知道玉卿背后的伤口今日才开始结痂,直视跪着都浑身的冷汗。皇上圣旨以下,玉妃娘娘屈居长歌殿,妾身万不能叫她大封典礼之前还旧伤复发。何况玉卿今日起已经不是您的丫鬟,而是皇上的嫔妾。”
太后抖着手指着凝歌:“你敢顶嘴?!”
真是气死她了。这一夕之间发生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还以为玉卿到了凝歌这里不过是回避他们之间尴尬的关系,却不曾想终究是阻止不了他们结为夫妻。
这难道都是命运吗?
当时为了阻止玉卿和皇帝成亲,太后不得已透露了玉卿的真实身份,过了两年才知道他们之间竟然暗中苟且,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兄妹成亲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云安太后欠着玉卿的,哪里能叫自己的亲生女儿背负这样的骂名?这叫她九泉之下,如何见列祖列宗?
偏生这半途中冒出来个凝歌,分明是一派了然其中利害,却偏偏还要横插一杠,真是气死她了!
“娘娘,臣妾只是在跟您陈述事情利弊。”凝歌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丝毫不畏惧云安太后的怒气。
这样的孤勇看在身边的琪和眼里却是别有一番风味,一双灵动的大眼停留在凝歌身上片刻不歇,眼光之中微有些新奇,又隐约可见赞赏,只差伸手抚掌叫好了。
第五十七章 决裂
“你滚开,否则哀家砍了你的人头。”云安太后气急败坏,动用了身边的嬷嬷就要把凝歌拖到一边去。
却不曾想凝歌身上功夫了得,即便是那嬷嬷用上了吃奶的劲都不能移动凝歌半分。
太后冷笑:“素日里的柔弱原来是装出来的。哼!难怪你能狐媚帝王心!只是哀家告诉你,这玉卿哀家是非要见不可,若是你再不让开,别怪哀家血溅当场!来人!”
一直站着不曾说话的琪和公主忽然开腔:“母后,凝嫔阻止您自然有她的道理。您疼爱玉卿不假,但是玉卿如今身上负伤,还怀有皇兄的龙子,你这样岂不是要了她半条性命?”
琪和公主说话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口气,太后气急败坏,她却好像是在述说今日的天气有多好一样的平静。只是这话从琪和的嘴里说出来,竟然莫名的叫人安心,好似一汪清凉的泉水当头照着那燃烧的怒火浇下去,即便是不能叫那怒火偃旗息鼓,也是要熄灭大半。
凝歌有些吃惊的看了琪和一眼,未曾想琪和公主不过是见过自己一面,会出声帮上一把。正巧这一眼看尽琪和探究的目光里,正笑盈盈的有三分赞赏。
是赞赏不错。人总是有一种奇异的本能,喜欢那些喜欢自己的人。却会对本就不喜欢自己的人产生排斥。比如琪和公主,后者又比如云安太后。
云安太后微微一愣,虽然怒火不曾全消,但是语气终究是变得平缓了许多,只是没好气道:“琪和!哀家看你是佛堂待的太久了,心态柔软,早就不知道这深宫中的人心叵测。这凝嫔是什么人?!当时和你二哥苟且生事,能回到如今的位置上已经是要仰仗佛祖,居然还要册封凝妃!连皇帝也糊涂了!”
琪和挑眉:“二哥?”
就是裕王。
再转向凝歌时候目光带着探究。她身在公主府佛堂,却不代表她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这两年因为和凤于曳之间有苟且被从宫中出名的妃嫔确实不少,只是料不到这新奇的凝嫔也会是其中一个。
要知道云安太后是最心疼凤于飞的,那凤于曳有是旧恨之子,本就是为了迁就皇帝凤于飞才肯养在后宫,接连有嫔妃出事太后不是没有动过杀心,奈何凤于飞对凤于曳保护的滴水不漏,不给太后甚至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云安太后只能清理那些个经不住寂寞的妃嫔,说是被关了禁闭亦或是贬为庶民打入冷宫等等,这些人却都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不见消息。
以太后的手腕,怎么会允许这些人在皇帝脸上抹黑,抹黑了之后又如何会饶恕他们呢?
还以为这凝歌与后宫一众只会争风吃醋的嫔妃有所不同,却不想终究是个耐不住寂寞的。
琪和公主的严重微微闪过一丝失望,即便是空间空旷也隐约能听见心底叹息。
真是可惜了……
只是琪和转念一想,分明是已经罪大恶极的了,为什么太后不曾杀了她呢?又是因为依着皇兄的缘故。
皇兄凤于飞的性子她也不是不了解,毕竟是自小一起长大,断不可能对于一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女人这样深情,何况那个男人还是他最在乎的弟弟,他只会弃车保帅,保住凤于曳安好。从前的那些个女人就是先例。
她的目光不若最开始的时候看着凝歌带着赞赏,却隐约带着怀疑探究。而琪和闭关之时不过是见过这个温婉的凝歌几面,只是微微存了些印象,却不曾料到凝歌身体里的灵魂早就换了一个,行得正坐得直,自然不会害怕,亦不会自怨自艾,自哀自怜。
还真是个奇特的人呢!
琪和心中有了底,面上陡然就绽放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来。
“今日不过是念玉卿身上有伤。给了琪和面子,你不要以为你自己死谏有功。即便是上了妃位,乌鸦也变不成凤凰。你虽是玉珑国公主,但是当年你父皇见死不救,你不过是在凤翎国强大之后你父皇送来凤翎国讨好我儿的物件。”顿了顿又道:“从前你识大体,不争不抢,哀家尚且念你心思温婉,贤良淑德照看你。你不知检点,处处自高自上,今日哀家非要给你些颜看看不可。”
“来人,掌嘴五十。好叫以后你这张嘴念着些,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
太后和凝歌正僵持着,忽然听得原本沉寂的内室里“叮当!”一身茶杯落地的声音,听得太后和凝歌皆是一惊,齐齐向着内室看去。
“吱呀”一声,内室门开了,惨白着一张脸的玉卿只穿了一件纯白的中衣披散这头发就出了门,踉踉跄跄跪在云安太后脚下:“太后不要责备娘娘了,都是奴婢的错,不过是娘娘照看的太好,一时之间太过安逸睡着了,不曾听见太后大驾光临,这就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玉卿勾着后背给云安太后稳妥的磕了三个响头,只是后背有伤口,稍微有动作就拉扯的疼的厉害,只不过刚弯腰就满头冷汗。凝歌连忙道:“太后娘娘,都是妾身的错。玉卿……玉卿后背有伤……几乎见骨……”
“哀家不要你提醒!”太后怒吼道,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倔强的玉卿。
凝歌飞快的扫了一眼太后,只见她双目发红,整张脸上都憋得涨红,也或许是因为日夜休息不好的缘故,今日即便是妆容精致,也显出了些许老态来,黑眼圈和眼纹清晰可见。
玉卿坚持磕完了头,后背的中衣虽然松垮,却显出一丝血来,并且在以一种肉眼能看见的速度蔓延增长,片刻之间就湿透了整个后背。
太后的恨铁不成钢,碰上了玉卿的倔强。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紧绷起来,玉卿的汗水顺着鬓角的长发垂到了发梢,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如一张白纸一般。
“你当真要嫁他?当真不肯听哀家的话?”云安太后忽然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