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君之妾-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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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回倒霉的是椒房殿,她还真有点高兴呢。
傅瑶在寿康宫坐了一个半月的月子,也是时候回去了——她自己整天躺着,觉得骨头都快软化了。
东西已经收拾好,皇女孙也被下人们精心地包裹着,傅瑶在门口诚心诚意同江太后告辞,“这些日子有劳太后娘娘照拂,臣妾实在感激不尽。”
江太后容色淡淡,“无妨,哀家这个老人家能庇护你多少呢,凡事都得你自己用心罢了。”
傅瑶陡然有些依依不舍,比起傅家那位老太太,她觉得江太后更近似她的亲人。她拉着江太后的手执意不肯放,仿佛生怕江太后会随风飘去一样。
倒是江太后先拽开她的手,模糊笑道:“整个皇宫就这点大,你要想见哀家,随时都能见着,何必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傅瑶不禁笑了,点头道:“那好,臣妾以后一定常来探望,还有皎皎,她也该认得她的祖奶奶。”
曲嬷嬷在旁凑趣笑道:“这就是所谓四世同堂了。”
一群人尽欢而散。
元祯本打算亲自去接,傅瑶说不必,江太后会用辇轿送她回来。元祯只好作罢。
他在太子宫忙碌了一早上,恍惚有一种大婚将临的紧张,东西得归置好,屋舍得打扫洁净,该通风的通风,该保暖的保暖……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太子宫的宫人被他支使得团团转,觉得比傅良娣在时累上十分。
男人们根本什么都不懂,净喜欢瞎指挥,还是让傅良娣快些回来吧。
打扫台阶的一个宫人低声向同伴说道:“你说,傅良娣这回回来,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笑眯眯的?”
那一个说道:“我看难,好好的皇长孙变成了皇女孙,只怕哭都来不及。”
“也是,就算傅良娣涵养再好,她也是个女人,肯定过不去这一关,哪怕外表仍是不变,可苦不苦只有心里知道。”
两人正谈论的热闹,忽觉台阶上拉下一条长长的影子,抬眼瞧时,却是元祯。两人不觉都慌了神,“太……太子殿下……”
元祯淡淡扫了一眼,“自己去暴室领罚吧,以后也不必回来了。”
两个宫人都瘫软在台阶上,天也,祸从口出果然不假!
一列轿子慢慢停在宫殿门口,为首的正是傅瑶,她亭亭从轿中走出,元祯笑容满面地上前拉起她的手,“阿瑶,你走了这些日子,屋子里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好在孤已经替你收拾好了。”
这种小孩儿邀功似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自己还得赏他一颗糖吃吗?
傅瑶不露声色地看向周遭,发现宫人们的目光多有畏怯,这是怎么回事?她本来以为经历了皇女孙的事,宫人们不说对她轻蔑嘲笑,肯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毕恭毕敬。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留神到元祯得意的眼色——果然是他杀鸡儆猴的功劳。
算了,这样看来,她不过是回复到从前的生活,区别只在于多了一个女儿——反正太子宫有的是钱,不在乎这点花销,这样看来,她仍旧可以过上那种米虫般的腐败日子。
傅瑶还是住回自己原先的宫殿,元祯说打扫过了,看来是真打扫过了,地面都汪着一滩水迹,不知道来来回回拖了几遍;还有那些陈设布置,东西倒是分毫不差,不过其排列方式,怎么看都有一种杂乱无章的凌乱风格——完完全全的直男审美。
真不知道元祯是怎么瞎指挥的。
傅瑶无法,少不得重新收拾一遍,等她忙完了,也差不多到傍晚了,就见元祯蝎蝎螫螫地进来,邀她一起用膳。
吃饭的时候元祯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似乎生怕她不肯长肉似的——其实生产之后傅瑶就悄悄量了量自己的腰围,她敢打赌至少长了一寸,这是极危险的预兆。
在这种情况下,她哪敢大着胆子胡吃海塞,少不得借口自己坐月子期间所食荤腥太多,如今得吃点清淡的。
元祯于是又忙着为她找寻清淡的菜色。
傅瑶忽然想起一事,向秋竹吩咐道:“你记得让小厨房备一碗不加盐的肘子汤,让乳母热热的吃下去,这样对乳汁最好。”
秋竹答应着出去。
元祯稍稍抬眼瞅着她,“阿瑶,你没奶呀?”
傅瑶含着的一口汤险些喷出来。
这、这、这,这人问的什么话?他怎么做到一本正经问出这种话的?
半晌,她憋着一口劲说道:“没有。”
她是真没有,张太医说寻常妇人一般产后二至四天就有奶水溢出,可傅瑶不知是心绪不佳影响还是体质因素,竟没有分泌多少奶水。张太医说倒是有法子催乳,可傅瑶想着,既然已经招了乳娘,何必多费事,再一个也怕催出来的奶水不好,她便没有采纳张太医的建议。
这本是女人家的私密问题,元祯这混小子问起来倒是面不改色,不知道他的脸皮是不是城墙做的。
傅瑶羞愤欲死的想着。
元祯扒了一口饭,又解释道:“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傅瑶愣愣看着他。
元祯只好替她答疑解惑,“我怕会不小心挤出来。”
傅瑶好不容易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等她明白了,脸上立刻腾地烧上来。
她愤愤地瞪着眼前的男子。
这混蛋,满脑子想的都是不正经的东西,她怎么会觉得这种男人可靠的?
元祯低着头暗笑。
是夜两人自然共寝,元祯本想有些动作,傅瑶按住他不老实的手脚,强硬说道:“张太医说了,妇人生产之后,少说得有两个月才能行周公之礼。”
总归是身子要紧,元祯只好乖乖听话。
两人在黑暗中处了一会儿,元祯说道:“阿瑶,你摸摸孤。”
这混账,又想来那一套吗?算了,偶尔借一下手也不值得什么。傅瑶只好任由他捉住自己的手。
元祯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阿瑶,你摸摸孤这儿。”
原来是她自己想污了。
傅瑶小巧的手掌静静躺在元祯结实的胸膛上,透过那一层薄薄的肌肤,她可以感受到里头强劲的跃动。
据说男子的心跳频率普遍要比女子慢一些,可她怎么觉得元祯的心跳比她还要快呢?
第46章 美人
陈氏原打算满月就进宫来看望她的; 是傅瑶拦住了她; 说满月那天人多扰攘; 也不好怎么说话; 因此傅家只送了贺仪过来。待傅瑶坐完月子重新搬回太子宫后; 她才请旨让陈氏入宫。
这一回没有那两位妯娌跟着; 陈氏自是畅意许多,只是当她看向襁褓里的女婴时; 脸上还是不禁显出忧色。
她小心翼翼的觑着女儿脸色,“你也别太伤心了,皇孙总还会有的; 你如今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傅瑶自己并不觉得多难受,可问题是旁人都以为她难受; 这才是最令她糟心的。
她只好岔开话题; “渺儿怎么样了?”
说到幼子,陈氏脸上不禁露出恬和的微笑,“渺儿的身子很健壮,也不像你大哥小时候那样爱吵爱闹; 我看着舒服多了。”
她又瞄了皎皎一眼; “渺儿那孩子虽好看,模样儿还是不及皎皎,我看皎皎以后会出色多了。”
傅瑶笑了,“娘这话真是,男孩子同女孩子怎么相比?”
她又问道:“大哥呢?”
她那大哥是个傻子; 也不知晓不晓得同幼弟置气。
陈氏叹了一声,“别提了,自打去年末起,就嚷嚷着要考什么劳什子武举,因为我不许,正同我怄气,现在躲在外头不肯回家呢!”
“武举出身虽说不及文举……可到底也是条路子,”傅瑶沉吟着说道,“母亲不若听他的意思,若真能冲出头来,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陈氏没好气嗤道:“他那性子,能出头才怪呢,凡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倒不信偏这个能了。”
“不是有句话叫死马当作活马医么,”傅瑶笑道,“横竖大哥闲着也是闲着,母亲就让他试试,总不会比现在差到哪儿去。何况,武试也要考策论,正好逼他多读写经卷。”
陈氏总算有所松动,“也罢,就照你的意思,可是渺儿我可得抓紧了,万不能再像他大哥那样不思上进,白费我一番心血栽培。”
可怜的孩子,傅瑶不禁在心底为那位二弟默哀,看样子陈氏立意要培养出一位状元来呢。
陈氏走后,傅瑶不禁陷入沉思。其实若傅湛真能靠着武举出头,倒是一件好事。傅家虽有老侯爷撑着,他们二房到底门第薄弱,一旦分了家,这家世的劣势更会凸显。她在宫里生存本就无依无靠,若没个得力的娘家仰仗,也太艰难了些。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没怎么跟傅湛打交道,可是瞧他那不聪明的模样——出头的可能性看来非常微弱。
元祯进来时,傅瑶还歪在枕上发呆,睁着两只眼睛,像半困半醒的小兽。
元祯下意识就在她鼓鼓的脸颊上戳了一下,傅瑶立刻跳起来,“殿下您做什么?”
“没什么,看看你有没有睡着。”元祯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指。
废话,哪有人睁着眼睛睡的,又不是鱼类。
傅瑶翻了个身,懒得理他。
元祯就势躺到她旁边来,问道:“倒是你,你刚刚在想什么?”
傅瑶一滞,“……没什么。”
总不能说她在想傅家的荣华富贵吧,那也太俗了。
元祯好奇地看着她,“阿瑶,你觉不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圆润了?”
傅瑶一惊,连忙取过枕边一面小菱花镜照将起来。她最怕别人说她胖了。
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呀。
不过也说不准,据说潜移默化的改变是看不出来的,她天天照镜子,自己当然察觉不到。
傅瑶闷闷不乐的放下镜子,元祯则乐呵呵的搂住她,“圆润点好,你从前瘦不拉几的,孤抱着都觉得硌手,现在可舒服多了。”
于是他的手不老实地伸进傅瑶衣襟里。
傅瑶没好气地打落他的手,“殿下莫胡闹,使不得。”
元祯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你不是说两个月就可以了吗?”
傅瑶:……
偏偏这种事他记得最清楚。
小香将孩子交给乳娘回来,就看到秋竹端着一碗醪糟,一本正经地站在门首。
她便上前问道:“杵着做什么,怎不进去?”
秋竹忙嘘了一声,摆手道:“太子殿下在里头,别去吵嚷。”
“在就在呗,咱们又不碍事。”小香显然不懂,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秋竹忙拦住她,“你怎么不听劝,里头在办事呢。”
“办什么事?”小香愣愣不解。
秋竹使来一个含蓄的眼色。
小香忙捂住嘴,脸上腾地一下红了,天哪,这大白天的……
真叫人没眼看。
不知是不是这一年里头憋狠了,元祯格外地有劲,越战越勇,末了傅瑶几乎浑身无力,连床都下不来。加之脸色酡红,傅瑶更不肯出去——连那碗醪糟都是最后元祯端进来,一口一口喂给她喝的。
元祯却还是神采奕奕,心满意足地将她搂在怀中。
傅瑶觉得这简直不科学。
以往临睡前,傅瑶总会让乳母将孩子抱来看看,才肯安心入睡。现在则不得不省去这步骤——她不能提早教坏了孩子。
但总之,夜生活的和谐是很有作用的。元祯自不必说,傅瑶自己也偷偷畅意——老实说,怀孕那几个月,她自己也有些憋得厉害。
元祯很想做一个好父亲,可惜缺乏对应的才能,在他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