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隋-第4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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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太大意外;估计行宫那边来人了。”李风云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前局势对东都十分不利;圣主必定向齐王让步;而齐王如果坚定了北上决心;这个谈判就很简单。”李风云转头看看吕明星;叹道;“但是;齐王这个决心太难下了;他过去身份显赫;位高权重;过得都是好日子;如今让他过苦日子;落差太大;很难接受。这种情形下;如果圣主以退为进;以权力诱惑他;先把他骗进东都;骗进囚笼;接下来对付他就易如反掌了。”
“齐王不会如此幼稚吧?”吕明星持怀疑态度;“这都要父子反目了;他还对圣主抱有幻想?”
“储君的诱惑有多大;你知道吗?”李风云摇头苦笑;“那对齐王来说根本就是不可抵挡的诱惑;哪怕东都是个陷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吕明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明公既然有此估测;可有对策?”
“当阳公随某一起撤离了东都。”李风云说道;“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了;但某不能把命运交给别人;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渡河北上。”
吕明星当然赞同;“我们走了;金堤关交给谁?是交给董纯还是交给顾觉?”
李风云微微一笑;“你不想知道渑池决战的结果?”
吕明星疑惑了。结果不是杨玄感赢了吗?难道这背后另有玄机?“愿闻其祥。”
“渑池决战是杨玄感打赢了;但他却输掉了这场兵变。”
吕明星没听懂;恭敬聆听。李风云详细一说;吕明星忍不住就想骂人了;假君子真小人;杨玄感的手段太卑劣了
“杨玄感进不了关中?”吕明星最后求证;以免理解错了。
李风云点头;“大好形势给他亲手葬送了。”
吕明星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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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你还能更流氓一点吗?
七月初六下午;韩世谔率军于扳渚横渡通济渠。
扳渚距离金堤关不足二十里;韩世谔的这一举措明显就是冲着金堤关来的;所以吕明星接到消息后;勃然大怒;一边警告韩世谔;要求他遵从约定;信守诺言;不要反目成仇;一边急报李风云;征求李风云的意见;是否出兵阻挡韩世谔;或者于脆撕破脸;半渡而击之;给韩世谔狠狠一击。
这时李风云正在与韦福嗣就众多事宜“讨价还价”。
韦福嗣要“走”了;先到董纯那里;帮助联盟约定突围事宜;然后重新回到齐王身边;竭尽全力坚定齐王北上戍边的决心;想方设法帮助齐王达成目的。而在齐王达成目的的过程中;齐王固然是艰难万分;李风云也是困难重重。联盟渡河北上后要在北方立足发展;对内要对抗卫府军的四面围剿;对外要抵御北虏的频繁侵扰;可谓内忧外困;所以双方要就未来一系列必然和可能存在的危机;进行详尽的分析、探讨和推演;并拿出相对应的策略;以便在未来一段时间继续维持高度“默契”;共利共惠。
之前韦福嗣做为齐王秘使赶赴东都;名义上的目的是为齐王进京夺取皇统“探路”;实际上其真正目的是帮助关陇本土贵族集团摧毁东都。而杨玄感名为攻打东都;实则西进关中;他的目标是改朝换代;是要自己做皇帝;即便与齐王结盟也是利用齐王;“榨于吃尽”齐王;所以韦福嗣此趟进京的名义上的目的并未达成。至于他的真实用心;杨玄感心知肚明;自始至终就不相信他;反而变相“羁押”他;以免让韦福嗣钻了“空子”;探知机密告之西京。
但韦福嗣这趟路并没有白跑;他不但有帮助李风云撤离东都战场;突围重围;让齐王“据北疆而称霸”的谋划得以继续进行下去的功劳;还顺便说服了周仲、来渊、虞柔等江左贵胄;给齐王拉到了一批江左人;让齐王这一政治集团内部迅速形成了关陇、山东和江左三大势力鼎足而立的格局;这无疑大大增加了齐王的实力;有利于齐王未来的发展。
韦福嗣到了荥阳战场后;还“盯”上了韩世谔和顾觉;如果他能把这两个人都拉到齐王帐下;那齐王不但凭空增加了一万多人马;还能通过这两个人加入李风云的联盟后;部分控制联盟甚至直接影响到联盟的决策。
昨日在虎牢的时候;李珉关键时刻支持了韩世谔;坚定了韩世谔逃离荥阳战场的决心;这让李风云十分高兴;而李珉不在乎李风云是否高兴;他只在乎齐王是否满意;自家大人李子雄是否满意;所以很快把这一讯息告诉了韦福嗣。韦福嗣当即找到韩世谔;两人各怀心思;各取所需;一拍即合。接着韦福嗣把“心思”用到了顾觉头上;但韩世谔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顾觉对老越国公杨素十分忠诚;仅凭这一点顾觉就不会轻易背叛杨玄感;除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现在形势对杨玄感有利;顾觉就更不会背信弃义了。另外此举危及到了李风云和联盟的利益;接受一个韩世谔;李风云或许还能忍受;但接受两个权贵和一万多人马;李风云肯定怒不可遏;即便暂时忍了;到了北方他必然“反击”;一旦韩世谔和顾觉全军覆没;齐王便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倍感耻辱。凡事都要有个“度”;你好我好大家好;恃强凌弱肯定要出事;李风云与杨玄感“反目”就是一个典型例子;最终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第三个理由就更充分了;直接让韦福嗣打消了“说降”顾觉的打算。荥阳战场必须坚守一段时间;这倒不是帮助杨玄感西进关中;而是帮助齐王有更充足时间“讹诈”圣主;如果荥阳战场早早失守;大运河畅通了;各路援军都跑去围剿杨玄感了;齐王可以用来谈判的筹码就少了。
然而;李风云是否接受韩世谔加入联盟?韦福嗣在谈判中;第一个就提到了韩世谔的去向问题;他要求李风云接受韩世谔;并给予韩世谔盟友的地位。
李风云毫不犹豫;一口拒绝。
“你能接受建昌公父子;为何不能接受新义公?”
“某能接受新义公;但前提是;他必须交出军队。”李风云冷笑道;“某依照你的要求;已经接受了义宁公等四十七个贵胄;某并不在乎多一个新义公;但某非常在乎多出一个拥有五千精兵的新义公。”
“你让新义公交出军队?”韦福嗣嗤之以鼻;“痴人说梦。”
“好;某就退让一步。”李风云说道;“吕总管急报;新义公正在率军横渡通济渠;而某的联盟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第二十二军已经在通济渠东岸设下一个陷阱;只待新义公渡河完毕;他的军队全部进入陷阱;某就下令攻击;全歼其五千人马。既然你无法说服新义公交出军队;那某就花点力气;全歼了他的军队;你看如何?如果你同意;某这就下令。”
韦福嗣哑口无言;怒目而视。见过流氓;没见过你这样无耻的流氓;你还能更流氓一点吗?
“你不愿意?”李风云笑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更好办;直接让新义公投降齐王;让顺政公以受降的名义收编了这支军队。至于新义公;可以像义宁公一样;孤身藏在某的帐下;只待时机合适;即可接受齐王的召唤;为齐王效命。”
韦福嗣更是无语。你当老夫老眼昏花糊涂了;还是当韩世谔是垂髫小儿?
“你现在还在金堤关内;还没有突破天堑防线。”韦福嗣不得不公然威胁;“就算你杀出了天堑防线;你还要渡河北上。”
李风云笑了;“如果某没有记错的话;顺政公帐下大约有五千到六千人马;而这些卫士都是某全歼了徐州诸鹰扬后;由顺政公到徐州诸郡紧急征募而来;也就是说;目前这支徐州军的战斗力十分有限。”说到这里;李风云笑容渐敛;杀机毕露;“明公;你可知现在某的帐下有多少人马?”
韦福嗣气怒攻心;无语以对。
李风云却咄咄逼人;“某的帐下有九个军三万余人马;兵力是顺政公的五倍到六倍多;即便战斗力相当;明公认为顺政公与某对阵;有多大胜算?某击败顺政公;吃掉徐州军;直杀白马;就从白马渡河;请问明公;到那时;齐王是否愿意与某反目成仇;大打出手?齐王胜了;也是惨胜;实力大损;而实力微弱的齐王;拿什么与圣主对抗?退一步说;就算齐王封锁了大河;某也一样可以渡河而去。自黎阳向东直至济北;数百里长的河道上遍布津口;某可以选择任意一个津口渡河而去;齐王能奈我何?难道他为了阻杀某;还敢置东都安危于不顾;置叛逆杨玄感于不顾?”
韦福嗣气得都想吐血了;但没办法;齐王虽然强势;奈何实力有限;又处处受制;处境十分艰难;所以面对更为强势的李风云;韦福嗣当真是一筹莫展。
“你必须接受新义公和他的军队;这一点不容商量。”韦福嗣无奈之下只能妥协;“你说说条件;老夫洗耳恭听
李风云得意地笑了;眼里杀气也迅速散去;就连说话语气都变得“温柔”了;“是不是任何条件都行?”
韦福嗣顿时瞪大了眼睛;怒叱道;“你是不是看上了老夫这颗白发头颅?”
“明公勿怒。”李风云急忙摇手;“既然如此;某就说了?”
“说”韦福嗣面色铁青;就差没有咬牙切齿了。
“明公;将来齐王北上戍边了;如果顺政公被圣主调去北疆辅佐齐王;顺政公是否会把徐州军一起带去北疆?”
韦福嗣的心脏骤然猛跳;一瞬间竟有窒息之感;差点没有忍住要破口大骂了。竖子猖獗;竟然当真把主意打到了董纯头上;临走时竟然还想狠狠“咬”齐王一口;岂有此理
“既然顺政公只能孤身北上;徐州军留之何用?”李风云继续说道。
“竖子大胆;你竟敢害死顺政公?”韦福嗣忍无可忍;骂人了。李风云把徐州军全歼了;徐州军统帅、彭城留守董纯还能独善其身?不死也要脱层皮;将来不要说辅佐齐王戍边了;恐怕流放到西南边陲教野人穿衣服都是一种奢望
“明公;杨玄感遣军支援荥阳战场;大军云集金堤关;而新义公也来支援;兵力数倍于徐州军;这是人所皆知之事。”李风云不急不躁;笑着问道;“明公;某想请问一下;这种局面下;顺政公用什么办法才能攻占金堤关;恢复通济渠的畅通?不战而屈人之兵?既然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金堤关;那投降的叛军在哪?血腥厮杀强行攻坚?那为何没有一兵一卒的损失?请来了天兵天将助阵?”
韦福嗣慢慢冷静下来。李风云说得有道理;如果董纯没有一兵一卒的损失;如何能拿下的金堤关?杨玄感的叛军队伍又如何突围而逃?董纯唯有惨胜才能“合情合理”。惨胜就是军队死伤惨重;所剩无几;而李风云看中的正是这批应该“阵亡”在战场上的徐州将士。
“另外;齐王那边的谈判尚需时间;顾觉必须在荥阳战场上继续坚持下去;如果顺政公兵强马壮;哪来的理由迟滞不前?”李风云又说道。
韦福嗣霍然惊醒;这一点他倒是疏忽了;幸好李风云心思慎密;把这个“漏洞”补上了。
韦福嗣连连颔首;被李风云说服;接受了李风云的条件。以军队换军队;李风云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只是;董纯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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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某还有一个使命
七月初六;夜;金堤关外;徐州军大营。
韦福嗣与董纯相见甚欢;把臂而谈。虽然之前内部矛盾爆发;但责任主要在韦福嗣;韦福嗣“心虚”绝口不提;就当没有发生;董纯当然不会恶语相向。很多事情实际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彼此明白也就行了;各自留有余地;毕竟大家都有共同利益诉求;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合作才能共赢;不到万不得千万不能把事情做绝。
韦福嗣详细述说了当前东都局势;并对局势的发展做了详尽的分析和推演;最终总结是;这场兵变胜算渺茫;杨玄感即便杀进了关中也难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