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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部分

富贵芳华-第4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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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没有答应,但语气里地明显有放行之意。

    郑司务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程岳,心中感激不尽。当日程岳忽地拿了田夫人的书信给他时,他也是吓了一大跳的。

    犹记得当时程岳说,“你要为此担些风险,却也是个机会。如何拿捏,你自便吧。”

    为他这句话,郑司务整整三天没睡着觉。

    他在都察院整整二十年,自问做事一向勤勉,一直升不起来,所缺的,无非就是人脉和机会。如今有人把机会摆在跟前了,就算是带着毒,他也决计要咬一口了。

    事实证明,他没有信错人。

    就算最后他去不成兵部,但升迁绝对不成问题!

    所以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英王府有没有与海寇勾结,而是要如何招安,怎么招安了。

    王恽能做首辅,自然反应最为敏锐,当下便问,“既如此,臣建议立即派出官员,招安田夫人及一众匪首。也不必令其全部自裁,若有犯下命案的,自当按律定罪,但若是被胁迫犯罪的,倒可往开一面,令其戴罪立功。”

    刘大人道,“老臣附议。其实近海的海盗多半是前朝的疍民,多有与沿岸村民通婚者。除非遇到灾年,否则甚少侵扰普通百姓。就算有时犯案,也是没了吃穿,劫些富商大户,所为者不过钱粮,甚少取人性命。倒是那些海外的倭寇,滥杀无辜,心狠手辣,实在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臣建议,招安田夫人之后,也不必允其上岸,不如将其收编进邻近水师,令其继续镇守海岛,巡防倭寇。”

    这回跟程家交好的户部姜尚书,终于可以站出来说话了,“臣亦附议。新增水师,开销巨大,这些海寇,自己便有船,又精通水性。若担心他们不是诚心投靠,不如允其家中老人孩子上岸安置,命各地官府暗中监管。让他们感激天恩的同时,也不得不为了家小,卖命效劳。”

    这想法很好。

    一下子朝中又站出来五六位大臣,陆续给出不少好的建议。

    比如这样的招安,也不要只针对田夫人,完全可以针对这些年来在朝廷都有名号的海盗,集体发布。

    除去那些大奸大恶,跟朝廷作对多年,结下生死大仇的,其余人等只要愿意投诚,都可宽容。要是有人愿意为了表忠,去杀了那些奸恶头子,来当投名状就更好不过了。

    当然,海防线的维护也不能光靠这些海盗,朝廷水师也要加强培训。是不是也能借此机会,也学习下海盗们?

    有些老海盗的海防图和海上作战经验,可是比水师都厉害。

    ……

    首辅王恽笑而不语,但早命人运笔如飞,将群臣这些一条条,一项项的建议记录下来。等大家七嘴八舌,讨论得嘴都干了。王大人才起身,做了个总结。

    “戚老都督还在养病,此事不如就着兵部刘大人负责,跟九军都督府先商议个章程出来,再报与陛下,择定人选落实,可好?”

    永泰帝能说不好吗?

    他就算再想弄死程岳,也不能拿自家的江山开玩笑。此时,也只得无奈的点了头,“准奏。”

    群臣们一看,心里便有谱了。

    当下,一直没找着机会的张诚将军便主动提了出来,“臣看英王府与海盗勾结一事,纯属误会,不必再提了吧?”

    就是就是。

    不过两颗珍珠,算得了什么?

    若因此平定海疆,那才是真正的功绩呢。

    当下便有人道,“那薛夫人不过丫鬟出身,能有多高的眼光?私藏金色珍珠,恐怕也是无心之失。只薛指挥治家不严,闹出这样误会,倒是不可不惩戒一番。不如将他调离京城,去地方效力几年,再行定论吧。”

第581章人品

    如此甚好。

    若薛东野调离了京城,就算那珍珠来得有些蹊跷,也不担心会危害到皇上什么事了。

    刘大人在肚里一琢磨,便表示兵部之前报上来,黔州任所上现有个空缺。

    那儿土著众多,四周除了山还是山,连块平地都没有,跟海八竿子打不着,不如把人调那儿去?

    这当然是看在程岳的面子上。

    到底薛少夫人是王妃的丫鬟,虽因婆婆不懂事,闹出了这档子事,但薛少夫人却还是努力的维护着英王妃。想必英王府也不愿意看到薛家当真就被打压下去。

    要说黔州那地方虽穷,但只要好生经营,却是有些功劳可立,日后也好升迁。

    小小一个薛东野,并不放在皇上眼里,所以无可无不可的允了。

    甚至连那两颗本该上贡的金色珍珠,他也不是很在意,还命人发还给薛家,不要说他夺一个妇人的私房。只是程岳,这个可能害死傅荣,他私生子的家伙,到底要怎么处置?

    谢应台咬牙,再一次站了出来,“臣,还有事要检举!”

    群臣皱眉,这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今日一定要咬死英王府吗?

    谢应台也真是没办法了,他今天已经出了大丑,要是不能扳回一局,皇上紧接着,就该处置谢家了。

    所以他破釜沉舟般,抛出了第二件事,“臣检举,吏部考功司吏员宁怀瑜,收受官员贿赂,涂改官员履历,证据确凿!这件事,英王爷是否也是一早知晓,亲亲相隐?”

    他想先声夺人,镇住程岳。

    毕竟,程岳为了妻子娘家一个失踪多年的舅舅,都可以公然亲亲相隐。他就不信,程岳能放着妻子的亲大伯不管。

    如果程岳再敢承认,他会有无数的厉害杀招等着他。

    可谢应台,再一次料错了。

    程岳依旧淡定的看着他,就象看着陷入穷途末路的绝望老兽。

    “满京城都知道,我岳父和那位宁大人早已分家。那位宁大人也已自立门户,甚至改姓为邹。且他是朝廷命官,他做过什么,我全然不知,也不会过问。倒是谢大人,一直主持吏部,您手底下的官员收受贿赂,您若是早已知晓,为何不早些揭发?非要等到此时才说,究竟所为何故?”

    谢应台给问得一噎。

    而这一回,程岳也不必孤军奋战了。

    王恽直接强势插话,“那位宁大人,嗯,如今是邹贤邹大人,应是官居六品。他若不是谋反,只是收受贿赂,此事还拿不到大朝会上来议论。回头谢大人把证据直接交给大理寺,由大理寺查明上报即可。”

    宁怀瑜最后的结果,无非丢官罢职,严重一点就充军发配,还连累不到宁程两家。

    官员如果为了平民百姓的亲戚出头,世人还会赞他一句仗义顾家,但若是为了一个官员亲戚出头,那就犯了官场大忌。

    因为官是皇上封的,首先得为国尽忠,才能尽亲戚本份。若是本末倒置,马上皇上就能问他的罪了。

    永泰帝眼巴巴的看着,可程岳就是不上当,连半句求情的话也不说,甚至微微垂眸,似是养起了神。

    于是,皇上很生气,瞪向了谢应台。

    这个老东西,一点事情都办不好,还要你何用?

    谢应台也真是无法可想了。

    他只能悄悄退回半步,意图让龙椅上的那位淡忘他的存在。可他企图蒙混过关,程岳却是忽地睁开了眼。

    “谢大人检举了我好几桩事,不如要如何解释令孙带头逼宫之事?本王愿闻其详!”

    狠!

    许多官员原以为程岳决定放谢家一马了,起码在明面上不会正面开战,谁知道,他就开战了。

    挑起了谢家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而且毫不掩饰的一句话,直接把谢家逼进死胡同里。

    可这有错吗?

    没有半点错处。

    今日,要不是程岳应对得当,王恽回来得及时,很可能程岳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身陷牢笼了。到时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谁能预料?

    所谓以德报怨,那是傻瓜。只有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才是君子之风,也是在朝堂之上应该有的作风。

    谢应台心中大恨!

    却只得扑通跪下,哭丧着脸道,“皇上,皇上开恩啊!老臣全家世代忠良,从未想过造反作乱。那日,那日我那孙儿进宫,也是逼不得已……”

    谢云溪笑了起来,“老大人这话,是说我和当日那些忠心守护陛下的官员侍卫们,全都聋了瞎了么?否则,我们这么多人,怎么都没看出令孙的不得已,反而都只看到他领头攻打陛下的寝宫,甚至口口声声要我们打开宫门,迎奉新君?”

    那不都是被六皇子逼的么?

    可皇上已经给六皇子脱了罪,此时谢应台再提,那就真是不识趣了。

    他只能道,“孽孙有错,已然伏法。但我们谢家上上下下,真的都是一片忠心啊!”

    谢云溪问得直接,“谁能证明?”

    谢应台气得几乎吐出一口老血,“老夫这么多年人品,难道不值得信任吗?”

    谢云溪忽地冷笑起来,“谢老大人,您可曾记得一件旧事?当年,您还没有发迹之前,赴省城参加会试,路遇暴雨,眼看就要错过考期,是谁帮了你?”

    谢应台瞳仁紧缩,本能的意识到不好,“你,你别编故事!”

    谢云溪眸光冷冽,“是啊,您肯定不想记得这个故事了。那一日,有个同样姓谢的傻瓜帮了你。他让自己雇的车子送你去了省城,自己却淋着大雨回了家,还因此病了一场。不过回头听说谢大人您榜上有名,那傻瓜还替您开心来着,说谢家终于又出了一个象样的人物。

    后来谢大人您一路青云直上,许多人都劝那傻瓜去找您,要些好处来着,可那个傻瓜始终不同意。说都是姓谢的,不能帮您就算了,可不能轻易麻烦您。直到那个傻瓜因病快要死的时候,因不放心庶生的一双年幼儿女,他才生平第一回给您写了封信。

    信上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求您能给个帖子,让他那双儿女带回老家时,可以少受些白眼和欺凌。可当他那双年幼儿女扶着父亲的灵柩,好不容易找到京城,找到你谢家门前时,您对那小孩说了什么?

    您说‘哪来的阿猫阿狗,如今凡是个姓谢的,都说跟本大人有旧。滚滚滚!’然后,您就让家丁,把那小孩扔出了巷子。任那孩子喊破了喉咙,说‘我爹叫谢应实,跟您是一族,还曾经在您会试时,借过您车的!’”

    最后一句,他模仿着少年时尖细而急迫的声音,喊得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听完之后,群臣鸦雀无声了。

    怪不得这位谢探花一直跟谢应台不对付,原来竟是如此。

    若谢应台当真做过这样忘恩负义之事,眼下看来,多半也是真的,否则人家不可能拿死去的亲爹撒谎。所以谢云溪如此对他,确实也是无可指摘。

    不过谢云溪这一刀插得狠啊!

    隐忍这么多年,这时候亮出来,直接就把谢应台的人品毁成了渣渣。

    谢应台又慌又急,他知道此时不能再否认了,只急得直嚷嚷,“我,我当时没听到,没听清楚!”

    谢云溪呵呵又笑了,“听没听到的,都不重要了。虽然我和妹妹,差点因为求助无望,给逼得小小年纪投了河。但好在老天垂怜,让我们遇到返乡的宁怀璧宁大人,也就是我的恩师。在听说了我家的遭遇之后,不仅立即收我为徒,送了我金银盘缠,还特意修书一封,给我的族人和嫡母。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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