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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部分

有贼抢内丹-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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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丫还蒙混过关了!回过头来,婵九也是打心眼儿里佩服眼前二位。
    “总之谢谢你们救了我。”她说。
    广清子沉吟说:“狐妖啊,谢就不用说了,我们还是得好好想个出去的办法啊。”
    “你们想出来什么了没有?”婵九问。
    两人同时摇头:没有了剑的剑仙,和没有了手臂的人差不多,属于残废一类。
    “我也不知道。”婵九困扰地说,“我的美人蟒骨环也丢了。”
    “嗯?怎么丢的?”广清子提起了兴趣。
    婵九就把事情前后都说了,说自己和寒山是怎么遇见垂云的,怎么独自下来的蓬莱内岛,怎么在进月亮门时遇到了那个叫紫媛的坏丫头,紫媛怎么带她四处乱窜想害她迷路;自己怎么跟着绕指柔出去,碰到了一个妖魔,和妖魔打斗引起了剑魔的注意;紫媛是怎么名义上带她逃难其实把她带入了死路,然后在隘口骗走了自己的美人蟒骨环。
    她说得又长又详细,还根本没必要地加上细节与个人感想,但广清子和哑巴听得津津有味。反正他们仨上不去、下不来,悬在半空且暂时没找到破解办法,有的是时间讲故事和听故事。
    “后来呢?后来呢?”广清子催促道。
    婵九心想:你明明问的是“环为什么丢的”呀!
    于是她继续讲,讲她自己怎么面对那古怪的八个门,怎么念儿歌选门,怎么被大水冲,被海水淹,怎么溜的滑梯,最后到了这个地方。
    “哎~~!”广清子和哑巴同时满足地长叹一声,回咂品味,表示出了意犹未尽。
    婵九问:“师叔,美人蟒骨环明明是铜岩师太给我的,是由我修炼过的,相生阴阳镜的三百年功力也是我淬炼在环上的。它从来只听我的话,为什么一到了那个叫紫媛的臭丫头手里,我就喊不动它了呢?”
    “原因非常简单,”广清子神秘一笑,“我和哑巴也是出于同样的缘故把剑丢了的——因为那个叫紫媛的修为比你、我、他都高得多!”
    婵九一脸惊讶:“比我高?她说她才修行了八十年!”
    “她说的你也信?”
    “对了,她是骗我。”婵九摸着下巴,“看来这个也是假的。修为也能作假吗?”
    “怎么不能?她只要不用招式,不管修行八十年还是八百年都看不出来。”广清子扭头对哑巴说,“我觉得这一点不好,我以后收徒弟,每过十年要在他脑袋上画一条杠,五十年画一个‘正’字,五百年就是‘正正正正正正正正正正’,这样孰高孰低就能一目了然。”
    哑巴举手表决同意。
    婵九还是觉着奇怪:“她看上去那么小,也就是个十三四岁的样子,怎么可能修行了八百年?咱们修仙的人,虽然样子变得慢些,但也是会随着年龄增长变老的呀。”
    广清子说:“寒山那张小白脸儿,还修了五百年呢。”
    “九百一十年。”婵九纠正。
    “哪儿来的九百一十年?”这回换到广清子和哑巴惊诧莫名了。
    “我的一百一十年内丹和七宝寒月的三百年也在他身上。”婵九说。
    广清子说:“你看吧,这玩意儿是讲究机缘的。要么紫媛不到一岁就入了蓬莱派的门,要么她也吃了几个内丹,淬炼了几样七宝。”
    说到这里,他一拍脑袋,说:“哎呀,七宝之二的紫僵蚕和绛珠灵芝还真在她身上!”
    紫僵蚕那是玉清真人交给柳七保管的东西,绛珠灵芝则峨眉派顽石师太交给南疆药仙农辰的,两样宝贝可以说都曾经过婵九的手,但是都被玉梨三半道上劫去了。广清子和哑巴在镇虏堡外和玉梨三打架时,又从他那儿黑吃黑。
    婵九原以为这二位大剑仙疯归疯,怎么也会好好保护紫僵蚕和绛株灵芝,没想到它们竟然也和美人蟒骨环一样,落到了紫媛手里。
    “为什么呀?”婵九大声问,满脸不高兴。


☆、第113章
    要不是打人容易失去平衡,婵九真想抡圆了给他俩一人一个大嘴巴!
    “为什么要送给她啊?!”婵九简直是怒吼了。
    广清子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地说:“明见上人不幸仙逝,蓬莱派已经弟子凋零、不复存在,她是蓬莱派明上真人的关门弟子,是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位剑仙。为了鼓励她振翅雄飞、不可雌伏,重建蓬莱派从而惩恶扬善、荡涤妖魔,我将七宝之二的紫僵蚕和绛珠灵芝馈赠与她,以示昆仑派和蓬莱派世代修好,互为臂膀。”
    “……”
    婵九愤而掀桌,和他劈里啪啦打了起来。
    广清子边搏斗边喊:“我这不是已经后悔了嘛!谁知道她是骗人的呀,谁知道她到后来会抢走我二人的剑,还把我俩弄得到这个鬼地方来啊?幸亏我和哑巴命大,否则早化为一团齑粉啦!”
    婵九揪着他的乱发:“你是个猪!你是个猪啊!!”
    广清子忍痛叫唤:“哑巴!哑巴!快来帮忙!”
    于是哑巴加入了,三个人在厮打得几乎同归于尽的时候互相扶持一下,以恢复平衡,然后继续厮打。
    广清子怒问:“哑巴,我喊你帮忙,你怎么老打我?”
    哑巴摊手,无辜地表示他够不着婵九,为了加入战团,只能打你。
    过了一刻来钟,婵九累了,再说打到后来也不叫打架了,叫“你拍一,我拍一”,总体来说跟玩儿差不多。她想到自己千里迢迢奔赴蓬莱岛,鬼使神差掉进这个熔岩洞,结果就是陪俩疯子玩儿,于是愤而住手,大声说:“哼!姑奶奶不理你们了!”
    广清子正在兴头上,说:“来呀狐妖,咱们试试能不能左右手心各拍一到十下,手背各拍一到十下,比谁换得快。”
    “嗯,好主意。”婵九语带讽刺地说:“你再在这里玩三百年,等重新练出一把剑来,你们俩就能出去了。”
    遗憾的是那两人没听出来,反而抚掌大笑哈哈哈哈。
    婵九翻了个白眼,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寒山说过,你们二位在那什么峰时,老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些东西你们带来了没有?能帮我们逃出去吗?”
    “哦,你说的是法宝啊。”广清子笑道,“我倒是带了几样出来,可富贵长生碗让玉梨三给融了个洞,捕妖碧印和捕妖网刚才用来救你了,都于事无补啊。”
    “还有别的吗?”婵九问。
    很快她就后悔问出了这句话,因为广清子和哑巴顿时来劲了。
    广清子立即掏出了一根棍子,神秘地说:“这看上去是根棍子,其实是逍遥如意伞。只要下雨,它就会自动打在你的头顶上,你到哪儿它到哪儿,所以怎样都不会淋湿哦。”
    他把那根棍子不知怎么颠来倒去折迭展开,果然弄出一把伞来,伞面还是粉红色的。
    哑巴也掏出一块砚台,广清子介绍说:“这看起来是块砚台,其实是一只解忧自鸣鸟,它会自己唱歌哦。”
    哑巴双手一拍,砚台不见了,一只黑色的八哥似的木头鸟儿出现在他手掌上,鸟儿滴呖呖唱起来,曲调很古朴。广清子说:“这是嵇康之广陵散。”
    婵九评价:“难听。”
    广清子又拿出一块烂糟糟的旧抹布,说:“这看起来是一块纱巾……”
    婵九纠正:“抹布。”
    “好吧抹布,”广清子说,“但其实它是天地尽入包袱皮,小可包一粒介子,大可包泰山黄河……”
    “黄河怎么包?这玩意儿不渗水吗?”婵九问。
    “黄河沙。”广清子说,“你这个狐妖,老是打断我干什么?”
    哑巴郑重其事地举起了一支桨。
    婵九惊问,左看右看:“这么大的东西你到底是藏哪儿的?”
    广清子兴奋道:“哦哟哟这个厉害了!这看起来是一支桨,其实是相思泪抛红豆笔,用它不管是写什么文章,都能下笔万言洋洋洒洒,用来填坑是最合适不过了。”
    说着哑巴就扶着那支桨作伏案书写状,婵九撇开头望向虚空:“……”
    “我是问,”她终于还是忍住了打人的欲望,“你俩有什么法宝能帮助我们逃出这个火坑吗?”
    广清子和哑巴同时袖手摇头:“没有。”
    婵九跳起来掐住了广清子的脖子,广清子呼唤哑巴解围,哑巴够不着婵九,于是三个人又扯作一团。
    片刻之后,婵九开始啜泣。
    广清子和哑巴赶紧停了手,关切地问:“狐妖,你怎么了?”
    婵九双手蒙着脸说:“我要死了!”
    “为什么?”
    婵九说:“我这种刚过一百年的小狐妖,三天不吸人的精气就会虚弱而死。先前都是寒山喂我精气,后来我把相生阴阳镜淬炼进美人蟒骨环里,得了三百年修为,这才不用三天吸一次。但是现在环丢了,我又被打回原形啦!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我老人家岂不是离死期越来越近?”
    “这有何难?”广清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与哑巴也有精气。”
    婵九从指缝里瞥了他们一眼,看得出来这二位仁兄在疯之前都还长得不错,尤其是广清子,据说当年是昆仑派有名的美男子,现在就是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些,细瞧也不过三十出头。
    但是——
    “我讨厌你们!”婵九恼火得放声大哭,“我才不要你们的精气!”
    “哎哎你别哭啊,我们再想办法。”广清子和哑巴手忙脚乱地安慰,“狐妖,你哭起来着实难看啊!”
    婵九狠狠擤了一把鼻涕,甩进炽热的熔岩。
    寒山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初开始就陷入苦战,而是一路上畅通无阻。
    他来到那扇月亮门前,做好了门后有埋伏的准备,没想到门只是虚掩着,后头别说是人,连影子都没有一个。
    他进门后召出剑光护体,但因为通道狭窄,飞剑在石壁上叮叮当当撞出火花,反而增大了动静。于是他干脆将剑光合而为一,化作寒山剑实体,握在手中。
    和婵九先前所见的景象不同,他并没有看见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一盏的红纱宫灯,他面前只有漆黑、狭窄、潮湿且漫长的甬道。
    他召出“明字诀”悬在头顶,后来发现是多此一举,因为前方不远处,他终于看到了一盏灯,不,是一团火。
    “狐火。”他解嘲一笑,“莫非你们想让我以为,是婵九在为我引路么?”
    由于周遭的昏暗,他没能看见月亮门上的绕指柔,否则他会发现婵九不但在为他引路,而且貌似引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青绿色的狐火飘过来,在他头顶前方一尺停下;他也表现得随遇而安,跟着狐火信步向前,但手中剑却握得更紧了些。
    狐火亮度十分有限,只能照亮前方数尺,在旁人看碧荧荧的有些耍杂诤嚼此担淙幻髦皇擎烤潘故歉械揭凰壳浊杏氚参俊K嫠咦约烘烤疟囟皇拢蛭枪媚锩病�
    他在狐火摇曳中走了大半个时辰,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时间太长了。要知道他的脚程可不慢,马不停蹄走了这么久,前方依旧是甬道接甬道,岔路套岔路,目的地(如果有的话)遥遥无期。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因为蓬莱内岛硕大无朋,要么是自己根本在被带着兜圈子——他更倾向于后者。
    狐火十分脆弱,甚至挥剑的气流都能使之消散,寒山凝视狐火,决定看在婵九的面子上留下它。
    他升起“明字诀”,朗声说:“尊驾真爱开玩笑,调遣我白白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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