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女辞官-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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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着一身白裳,披着银狐斗篷,腰中围着一个黄金腰带。巧妙烘托出一个非凡公子的闷骚感。他正是张子墨,与白天略显逊色的装束不同,此时的他是张扬的,是高傲的,是踌躇满志的。
张子墨走得很快,几步跨进小屋低低声音呼道:“付大人,付大人?”
小屋里没人应,他有些纳闷,傅遥说付云峰肯定在这里等他。难道还没来吗?
外面的傅遥也很奇怪,她记得付云峰答应要来的。这是反悔了,还是怎的?
付云峰没来。张子墨也来迟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她的怀疑只持续了一瞬间,远远的又有一个人影往这边来了,那人头上带遮脸的轻纱粒Ю耄砩洗┳乓幌睦冻ど溃庹趾谏昝怆鋈搜纤亢戏欤宦兑坏慵》粼谕饷妗�
他的脚步甚重,每走一步都好像重重夯在地上,让人只听步子就知道是武人,练的还是外家功夫。
傅遥颇感奇怪,付云峰不想被人看见,戴着轻纱粒Ю耄鼓芾斫猓稍趺春孟癖纫郧案吡诵矶啵褂辛宋涔α耍�
“这不是付云峰。”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个人已经到了近前,他瞧也没瞧躲在墙后的两人,径直走进房里。
这人为什么回到这地方,傅遥不知道,但她却知道肯定要出乱子了。
两人所在的地方离屋门有段距离,此时也顾不上赟启,慌忙追了过去。她进门时屋里两个人已经打了起来,乒乒乓乓的里面的杂物洒扫一地。
杂物间里放了几袋黑豆,是喂养牲口用的,不知谁打翻了袋子,豆子撒了一地,两人站立不稳,“扑通”“扑通”连着摔倒两个。
傅遥挑着灯笼一照,好险没乐出来,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那两个人躺在地上,如拧麻花一般纠缠着,腿与腿,胸与胸之间全无空隙,在厮打中衣服被扯开了,张子墨敞胸露怀着,而另一个人头上的轻纱粒Ю氡淮虻簦冻隽吮纠疵婺俊�
四皇子,那居然是四皇子?
此刻他和张子墨此种情状,算不算是有碍观瞻呢?或者可以扣个再大一点的帽子,两人月下私会,苟且行事,真是羞煞人也。
傅遥吟吟笑着看着这一幕,赟启也随后跟来,看见屋里如此情形,顿时呆若木鸡。好半天他才晃过神来,恨声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皇帝的声音自有威严,屋里扭着的两人慌忙爬起来,瞧见赟启,脸都泛绿了,尤其是四皇子李赟晟,那张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会儿绿,片刻间变换出四、五种颜色。
“皇兄,你怎么在这儿?”
赟启轻哼,“朕才要问你为什么在这儿?你回京不先见驾,倒跑到这狩猎场来是为何?”
李赟晟顿时说不出话来,他虽奉命回京,但皇上却没许他跟来狩猎,他这是违抗皇命。而之所以戴着轻纱粒Ю耄褪桥卤蝗饲萍�
他低声道:“这……皇兄,臣弟回京后得知您来狩猎,怕您宣召是急事,特意赶来的。”
“那你来了,不先见朕,倒跑到猎场打了一天猎,这会儿又跑到这偏远的杂物小屋来做什么?”
李赟晟微微一怔,他以为自己行事缜密,掩人耳目,没想到自己做什么都在他掌握之中。
藩王进京,赟启不可能不派人盯着,而且李赟晟目标那么大,他突然出现在猎场,不会没人注意的。
赟启并不想楸着这件事,一指张子墨,“你和他又是怎么回事?”
李赟晟也不知两人是怎么会这样,他一进这房里,这人就对他扑了过来,也不说什么,抱着他就亲。
他慌乱之中伸手抵挡,没想到此人还略会武功,屋里没点灯根本看不清是谁,他们一时打得难解难分,也是因为慌乱中把杂物弄倒,两人才摔在地上。而正扭打的时候,傅遥出现了,紧接着是皇上……
张子墨和李赟晟对打时,就已经猜到事情不对劲儿了,看见傅遥更觉自己被算计了。他点指她,“傅大人,你言而无信。”
傅遥轻笑,“你这话好没意思,我答应过你什么了?”
这话把张子墨噎的半天没说话,他的要求本就见不得光,又怎么好意思跟人说是他觊觎付云峰,要她牵线搭桥吧?
尤其出现这人不是付云峰也罢了,居然是皇上的亲弟弟,四皇子李赟晟。他做出猥亵王爷的事,不管他怎么解释,今天的祸也闯大了。
傅遥笑吟吟地看着他,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他该知道了吧。他太胆大,胆儿大的包了天,居然打起付云峰的主意。他可曾想过,付云峰一旦翻脸,他会是什么结果?
或者他蠢的以为付云峰之所以至今未婚是喜欢他,也或者他觉得就算他做了什么,付云峰碍于面子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今日这出好戏,虽然换了主角,好歹最后结果遂了傅遥心意。最终李赟晟和张子墨都被抓了,赟启盛怒之下下令把两人抓起来待审。
侍卫把人带走之后,小屋里就剩他们两个,赟启看着她,“这两人就是你要朕抓的人吗?”
傅遥尴尬一笑,“张子墨是,却没想到四皇子会搅在里面。”
“你抓张子墨是为什么?”
“如果我说他是春香阁的主人,许多事都是他暗中计划的,皇上信吗?”
对于张子墨这人,赟启以前基本没听说过,也是这一次狩猎瞧见他坐在张侍郎身边,才知道张侍郎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一个官宦人家的庶子,暗中怎么可能计划这么多事?
若按常理推断,他不能相信官家公子会经营妓/院,但他是皇帝,一向是宁可信其有不信其无的,不管傅遥说得是真是假,也要先查了再说。
他道:“张子墨经营春香阁是何目的?”
傅遥道:“具体要做什么还不清楚,不过烟花之地人蛇混杂,春香阁号称京城第一,有不少达官贵人涉足于此,怕是个搜集消息,又能掌握朝廷官员秘密的窝点吧。”
赟启也清楚酒楼、妓院是最好的搜集消息的地方,但他们利用春香阁能做的又会是什么事呢?
傅遥说的对,他这个皇帝做的很没意思,背地里不知遭了多少人的暗算,怕是现在四面楚歌了,却连到底谁想害他都不知道。
他叹口气,“好,你去找出证据,朕连张侍郎也一起办了。”(未完待续)
☆、第六章 不如不见
傅遥咧嘴苦笑,真要能拿出证据,她也不会用这阴招了。不是她不能查他们,而是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总会畏首畏尾。若是可以,她现在就想到易家把易东风给抓了。
“这……皇上,此事颇不容易,先拘着张子墨,看看那些人的反应,没准会有些意外收获。”
怕他再追问,她随后转移话题,把看见张家二小姐张玉珠和李赟晟在一起的事说了。
“皇上都不清楚四皇子的行踪,张家小姐如何知道?她不避嫌疑和四皇子在一起,怀的又是何心思?此事琼花郡主也亲眼目睹,两人相邀一起往山里去,晚上方归,可见一斑。”
她这话确实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李赟晟没准正好和二小姐照面,两人彼此看对眼,一起相约打猎,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她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认识四皇子,活该她倒霉了。
张家有张子墨在,总是个危险存在,就让皇上多疑心点吧,多疑心才能活得长。只是可怜了那个惠嫔,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得宠了。
出了这样的事,两人也没了喝酒的兴致,赟启匆匆赶回去过问李赟晟,在他眼里张子墨只不过是只小虾米,四皇子手握重兵,才是他在意的人。他心知李赟晟不会谋反,但有些事必须要跟他好好谈谈。
等人全都走光了,傅遥才慢腾腾的从小屋里出来,月色依旧皎洁,只是心境却完全不同了。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很想做一个张着嘴傻乐,不需要动心眼的人,虽然傻了点。但傻人才是真正的幸福。
叹了口气,提着灯笼往自己的猎场走,她走得很慢。很慢,就好像她的人生一样。不知下一步落脚在何处。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小雨夹杂着丁点雪花,落到地上便是一片湿漉,天地间,水雾漾漾,一片苍茫。
回去的路变得泥泞起来,手中的灯笼也被雨水打灭了,她依然走得不疾不徐。这里地方偏僻。离猎场又远,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如同茫茫大海上一叶无舵的扁舟,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湿漉漉的她不停地打着冷战,寂寥的旷野,连个避雨的地方也找不到。寒风呼啦啦吹着,连打了几个“喷嚏”,她不由低咒一声,“丫了呸的,早知道带把伞出来吧。”害得她本来很雅的心情。都给破坏了。
正骂着,突然感觉头顶被什么遮住,她一抬头就看到一把黄色油纸伞。而打伞的人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一双迷离的双眸正看着她。
他穿一身光亮华丽的锦服,披着紫貂大氅,这身衣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穿在他身上更显舒适飘逸,形态优美之极。
此刻他吟吟笑着,笑容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傅遥深吸口气。她倒没想到李玉华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儿?”她张口就问了出来,问完很觉自己笨蛋了。皇上来了这里,他们出现在这儿也不算不寻常吧。
李玉华微微一笑。“我是来看你的,你想要伞,这不给你送来了,你还想要什么?”
她苦笑,“酒。”看见他,她还真想大醉一场。
话音一落,一个酒瓶子递到她面前,那正是她遗留在小屋外的酒瓶,里面还有半瓶酒。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在寒冷的天气里喝几口酒是最御寒的了。
李玉华看着她,脸上笑意愈发的浓,“你不怕我给你下药吗?”
傅遥抹抹嘴,“你想杀我,这一路跟过来有无数次可以动手,实在用不着用下贱的法子。”说着忽然顿住,看着他的眼神好像被雷劈过,“你不会往里面撒了尿吧?”她记得那瓶酒是喝完了的。
李玉华震惊的无以复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傅遥脸一红,她是当过乞丐的,当年师父就好喝酒,要了钱就买瓶酒放在床底下,怕她偷喝,经常告诉她那是尿壶,她又不傻,知道是酒,偶尔偷出来喝几口,再放回去。有一回师父为了整她,真在里面撒了泡尿,那味道让她永世难忘。
此时听他这么问,呐呐道:“我就那么一说。”
李玉华哼一声,忽然抢过她的酒,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咂咂滋味,“真挺酸的,怪不得你说像尿呢,你是不舍得花钱吧。”
傅遥脸更红了,倒不是因为他说她抠门,而是因为那个酒瓶是她刚喝过的,上面恐怕还沾着她的口水吧。
李玉华却仿佛未觉,依旧一口口的喝着,虽是难喝,但酒总是酒嘛。
两人并排走着,傅遥问道:“你一直在跟踪我吗?今晚发生什么你都知道了?”他既然捡到酒瓶,肯定去过那个小屋的。
李玉华笑起来,“你指的是什么?李赟晟被抓走,还是你陷害了张子墨?”
傅遥摸摸鼻子,“你都看见了?”
李玉华眨眨眼,“我不仅看见了,还在其中推波助澜了一把,不然你以为李赟晟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傅遥一惊,“是你指使李赟晟去的?”
李玉华微笑着点点头,“谈不上指使,我只是告诉他,那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