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咋不上天-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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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敢,侯爷请,二位大人请!”小厮赔着笑连忙上前引路。
楚凌昭与安家的关系一般,仔细想来他已经有好几年都不曾来过安家。
而顾远风和赵寒灼都是寡淡的性子,平日自己府上待客的机会都极少,更遑论去别人家作客了,所以三人同时出现在安家才会这样叫人惊讶。
从大门进去,里面的格局更为奢华,绕过前院回廊,后面多了一个人工凿的大池子,池子上是白玉石砌的回廊,回廊弯弯绕绕,一路延伸到池子对岸,那里修了个画舫似的长廊,平日可以在此宴请一些交好的亲友赏花作乐,极有情趣。
三人都是抱着打探的心思来的,但顾远风和赵寒灼即便是看,也看得不动声色,不像楚怀安,一进门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不仅看,还要上手去摸,半路不知道从哪儿捡了小石头在那白玉石上敲敲打打。
小厮被他敲得眼角抽了抽,忍不住问:“侯爷,您敲什么呢?”
“爷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器。”
“……”
小厮脸上的笑崩出一丝裂痕:“侯爷说笑了,这府邸是陛下让内务府的人督造的,怎么会有什么机关呢?”
“内务府造的时候可没这个池子,谁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问题呢!”楚怀安不讲道理的说,随手把手里的石头丢进池子里。
池水不深,石头丢进去发出‘咚’一声闷响很快没了踪影。
小厮惹不起他,连忙加快步子把人引到对岸。
对岸已经坐了七八个同僚,叫了府上的伶人弹曲儿表演歌舞,气氛原本挺热闹的,楚怀安三人一踏进去,谈笑声便戛然而止。
安珏穿着一件银灰色常服坐在主位,折了的手早就好了,整个人看上去起色也很好,看样子停职在家这些日子他过得很是滋润。
他过得滋润了,楚怀安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当即笑盈盈的找茬:“怎么本侯一来诸位大人就不说话了?是本侯生了一张不招人喜欢的脸,还是安大人不欢迎本侯?”
众人:“……”
侯爷,安大人欢不欢迎你来,你心里没点数吗?
众人腹诽,安珏倒是比之前更加沉得住气,他笑了笑,站起来朝楚怀安和顾远风、赵寒灼他们见礼。
“侯爷言重了,下官只是没想到侯爷会与二位大人一起来探望,一时受宠若惊罢了。”安珏开口,声音有些尖利。
嘿!养了几日伤,都会说受宠若惊了!
楚怀安舔着后槽牙暗想,顺着安珏给的台阶和顾远风赵寒灼一起坐下。
顾远风话少,赵寒灼向来是个冷面冰山,三人一坐下,就只剩下楚怀安这张嗖嗖嗖放冷刀的嘴。
他们一坐下,旁人便坐不住了,互相递着眼色想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楚怀安一句话压下:“诸位大人眉来眼去的做什么呢?不会是本侯刚来你们就要走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能与侯爷一起谈天说话,下官荣幸之至!”
众人僵着脸拍马屁,如坐针毡。
安珏倒是自在,让人又换了首悠扬点的曲目。
楚怀安坐的这边正好挨着水池,他拿起盘里的糕点掰碎了洒在池子里,吸引来一群白白胖胖的鱼。
没人说话,气氛越发尴尬,有人坐不住主动提出话题:“前些日子听说天雷把昭安楼劈了,后院烧了几间屋子,平日受过大少爷恩惠的乞丐全都自发要修葺昭安楼,大少真是心怀仁善,是我辈的表率啊!”
“是吗?本侯怎么听说做人罪大恶极才会遭天打雷劈呢?”
“……”
那人本意是想借此引出安无忧收容乞丐一事,称颂一下安无忧的善举,被楚怀安这么一怼,顿时一脸酱色,简直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什么两样。
“侯……侯爷说笑了。”那人讪讪的说了一句,闭嘴不再开口说话。
楚怀安说完那句话又扭头捏着糕点喂他的鱼,好像从中找到了许多新奇的乐趣。
“所幸当时兄长并不在楼中,不过是烧了几间屋子,值不得几个钱。”安珏开口,声音仍有些尖利,像是故意捏着嗓子说话一般,这语调听着有些熟悉,可被安珏说出来便止不住的怪异。
楚怀安听得心烦,不由开口低斥:“好好说话,别学那些死太监!”
话落,楚怀安愣住,是了,他就说这语调听着怎么这么熟悉,不就是和宫里那些个太监很像吗?
就这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安珏身上,今天所有人都觉得安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就是没想明白,这会儿被楚怀安这么一说,众人才惊觉问题所在。
被众人这么看着,安珏一张脸青了又白,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城府险些绷不住,只瞪着楚怀安咬牙切齿道:“我为何变成如今这样,侯爷难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里带着滔天的恨意,竟是没有否认楚怀安刚刚所说。
当初在军情处牢房,苏梨那一脚竟是毁了他的命根子?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楚怀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目光犹疑不定的从安珏脸上挪到他腰腹以下,看完还不过瘾的问了一句:“真的废了?”
第70章 我喜欢听话点的宠物
安珏官复原职本就不是什么大喜事,加上楚怀安三人的不请自来,这喜就更无从谈起,偏偏三人还不自知,一起用过午饭以后,还死皮赖脸到傍晚才离开。
安珏没有亲自送他们出来,不知道楚怀安说了什么,连那日送客出门的小厮脸色都不大好看。
三人从安府出来便各自回家了,第二日,安珏被废了命根成了废人的消息不胫而走,又过了两日,有下流的画册流出,册子画的是没穿衣服的男女,正做着让人羞怯之事,然而不管女子如何主动放浪,男子那物什总是软绵绵的耷拉着,提不起劲来。
画册之中的人画得颇丑,男子更是一脸痦子长着络腮胡,可这个节骨眼儿出来,任谁看见都会把画上男子与安珏联系起来。
看过的人面上不敢说,背后全都把安珏当成笑话来看。
安珏官复原职回军情处第三天就发现手下的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一番盘问之下知道有这种画册存在,当即带兵查抄了街上的画摊抓了一堆以卖字画为生的人,然而不管如何严刑逼供,这些人都不知道画册从何而来。
安珏一怒之下砍了几个人泄愤,又叫人高价把画册收来焚毁。
这情形,倒是和五年前苏梨被人传下流画册的情形一样,安珏当初在马场用这事嘲讽苏梨,如今自己也尝到了这滋味儿,当真是烈火灼心,苦不堪言,不用想也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只是安珏一时奈何不得。
这事的确是楚怀安主使的,不过他没找人画,所有画册均出自他的手。
他画工还行,画的时候故意丑化了安珏,加上以前无聊琢磨过拓印术,自己躲在房间里鼓捣了一阵,叫府上小厮帮忙很快便弄了几百册,趁夜打包沿街往各家院子丢上一本,做得干净利落,谁也查不出来。
这事做完,楚怀安郁结了许久的心情终于松快了些,每次上朝安珏越是瞪他,他便越是愉悦,总是像花孔雀一样在安珏面前显摆,招得人牙痒痒,又恼又恨。
因着太后的敲打,底下的人全都收敛了许多,楚怀安仍每日在城中游荡,去各家商铺转悠查访,却没再像之前那样轻易拿到错处,那些个被扔进大理寺的人也都态度良好的认错,甚至以后要捐两成收益来充盈国库。
之前见抓了人跳出来拍手称快的人全都没了踪影,即便逮到一两个,也全都装傻充愣,只字不提那些店铺赚的黑心钱干的缺德事。
这些人突然改了说法,不是收了好处就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拿捏住了。
太后到底护着安家,楚凌昭现在也不能跟太后的关系闹得太僵,只能给赵寒灼半月限期,若半月之内查不出别的证据,必须放人。
这人一旦放出去,日后便抓不回来了,这个道理谁都明白,但太后手下的人的动作太快,屁股擦得太干净,叫人找不到错处。
楚怀安白日走街串巷的逮人,夜里照旧爬国公府的墙。
自从知道苏湛的身份,陆啸便寻了各种借口把苏湛接到国公府来玩,苏良行是文臣,但在朝中唯一倾佩的便是陆啸,陆啸能与苏湛合眼缘,成天陪着苏湛玩,苏良行心底也是欢喜的,倒是没有从中发现什么端倪。
苏湛人小,虽是个鬼灵精,苏梨受伤的事还是瞒着他的,这日夜里,楚怀安照旧买了清淡的点心带来看苏梨,还没进屋就听见小孩儿抽抽噎噎的哭泣。
抬脚进屋,果然看见苏湛扑在苏梨怀里,脸上挂着两串亮晶晶的泪珠,哭得好不伤心。
养了多日,苏梨身上的烧伤总算结痂,能勉强下床行动,但伤口还是要注意防护,免得感染发炎,苏湛这会儿哭得鼻涕眼泪全往她身上蹭怎么能行?
楚怀安眼睛一眯,快步上前把苏湛拎起来,苏湛不期然被人撅住了命运的后颈,小短腿和小胖手都胡乱的扑腾着:“哇,大坏蛋,放开我!”
楚怀安把糕点丢给苏梨,坐到一边把苏湛按到自己腿上,抽出怀里的一方锦帕呼到苏湛脸上:“把你脸上的钢豌豆擦了,男子汉哭唧唧的像什么!”
“我……我这是替娘亲哭的,你懂什么!”
苏湛扯掉锦帕气呼呼的反驳,楚怀安眼尾一挑:“你娘亲都没哭,轮得到你替她哭么?”
“……”
苏湛说不过楚怀安,拿着那方帕子报复似的一个劲摁鼻涕,楚怀安嫌弃的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却没把人丢开,箍在自己怀里,以免他没个轻重再撞向苏梨。
“今天情况怎么样?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苏梨闲不住的问,喉咙被烟熏得狠了,声音仍是一片沙哑,喝了再多了的润喉补肺的药,也无法恢复如初了。
身上的烧伤并未痊愈,她只穿了一件中衣,外袍松垮垮的披在肩上,头发被火燎了大半,狗啃了似的微微炸开,遮住半边面容,堪堪遮住下巴处那小片狰狞的伤疤。
“这些事自然有人管,好好养你的伤!”
楚怀安回答,语气有点恼,不是生气,而是关切,苏梨微微垂头没有反驳,想了会儿又道:“我二姐……有消息了吗?”
从她受伤又过了好些日子,不知道二姐现在是否安全,又是否遭受什么非人的待遇。
“城外找到了被丢弃的马车,人现在不知所踪,不过赵寒灼派了人马一直在城外搜寻,一旦有结果会立刻飞鸽传书过来。”
苏梨点头,这事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忽略重要线索。
那天交手那人身材很魁梧,这样的身形在远昭国是很突兀的,走在街上一眼就能被看到,如果那人的同伙也是如此,无论到哪儿入住客栈都会让人印象深刻,就像那日在京兆尹府外……
思绪骤然停止,苏梨的眼睛微微睁大:“张岭!”
“什么?”楚怀安不解。
苏梨激动的跳下床,一把抓住楚怀安的手:“我之前在京兆尹府外的小巷子里看见过六七个乞丐模样的人蹲守在那里,他们的身形很是高大,当时我便察觉不对,只是后来事情太多忘记了,还请侯爷暗中调查一下,看看那些人是否还在,再看看张岭这几日的行踪!”
苏唤月搬出京兆尹府以后,张月溪和魏氏前后都去闹过事,张岭却一直没有动静,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忍苏唤月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