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咋不上天-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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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恶狠狠的瞪了楚怀安一眼,手无缚鸡之力的缺点在这个时候显露无疑。
以前安珏耍流氓的时候,苏梨能自己动手解决,现在她别说跟楚怀安动手,就连挣扎都抵不过给他挠痒痒!
“侯爷,我在跟你说很重要的正事!”
“没有我刚刚做的事重要!”楚怀安一本正经的回答,苏梨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恢复严肃:“这次战事的成败关键,其实不在将军,而在于侯爷。”
“此话怎讲?”
“如侯爷方才所言,边关只有三万将士,根本抵挡不住胡人的十万兵马,后续还需等侯爷尽快解决浔州之乱,带兵增援才行!”
苏梨把楚凌昭的安排全都坦白告诉楚怀安,楚怀安敛了笑,拧眉沉思,良久道:“你回京好好待着,我再推举人押送粮草。”
“楚怀安!”苏梨叫了他的姓名:“在战场上,陆将军不会像你这样优柔寡断的!”
苏梨故意用了激将法,将他和陆戟放在一起做比较。
然而楚怀安却没有上当,勾着她的脖子把她按进怀里:“杀伐果决不是用你的命来成就的,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就应该躲在我身后,被保护得好好的!”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她就应该像一朵娇花,被全心全意呵护一样。
有那么一刻,苏梨都差点被他说服了。
“陛下给了我一百暗卫,若这一百个人都护不住我,侯爷仅凭一己之力难道就能护得住我?”苏梨贴着楚怀安的胸膛问,隔着冬衣,她隐约还能听见他跳得异常快的心跳声,闷闷地,竟叫她不受控制的脸热起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说不过苏梨,楚怀安开始耍赖不讲理。
当然,他不讲理,苏梨也有不讲理的对策。
“侯爷,陛下给我这一百暗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侯爷若执意要拦,那我只能让他们与侯爷动粗了!”
时间很紧迫,苏梨没有也不能等楚怀安自己想明白。
这一百暗卫是不可抵挡的利刃,哪怕是铜墙铁壁,也能砍出豁口来,更何况是还乱着的浔州。
“我与你一起走!”
楚怀安抓着苏梨的手翻身就要上马,一个暗卫悄无声息的来到另一边街角的房顶,冲苏梨比了一个手刀的姿势,苏梨抱住楚怀安,从那个暗卫点头准许。
“侯爷,远昭国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还请侯爷顾全大局,唯有侯爷带兵前来增援,才可解救边关数万将士的性命!”说着话,那暗卫已从房顶跃下朝这边靠近,楚怀安对苏梨毫无防备,苏梨抱得更紧了些,偏头凑到他耳边承诺:“我会保护好自己,在边关等着侯爷带兵前来!”
“你……”
楚怀安刚说了一个字,便被袭至背后的暗卫一个手刀劈晕。
楚怀安向后倒去,暗卫和苏梨一起把他扶住:“放心,属下手下有分寸,待县主出城,侯爷差不多就醒了。”
“我看浔州形势还比较复杂,你带九个人留下,保护侯爷!”
“可是陛下的命令是……”那人想要反驳,苏梨直接打断:“陛下的命令是离了京,这一路上你们都要听从我的吩咐,不得有违!”
苏梨的态度强硬,那人犹豫片刻低下头去:“属下遵命!”
苏梨翻身上马,举起马鞭顿了下,再度看着那人叮嘱:“侯爷的安危关系着远昭的安危,若遇险情,还请诸位不遗余力的保护侯爷!”
“属下明白!”
话落,苏梨扬鞭策马疾行离开,扶着楚怀安的暗卫抬手吹了声口哨,在不远处等待的五十人皆策马追上,扬起一路尘埃。
夕阳渐渐从地平线落下,夜幕降临,与此同时,边关已升起一轮极明亮的月,轻柔的月光伴着洋洋洒洒的冬雪倾洒而下,地面和屋顶房檐很快积了一层白茫茫的雪。
守城的将士挺直背脊站在城墙上,迎风而立,如一棵棵挺松,纹丝不动。
厚重的盔甲踩在雪地上发出嚓嚓的声响,陆啸踩着风雪走来,不知道在城中转了多久,金色头盔上已被白雪覆盖。
“将军!”守城将士拱手想要行礼,陆啸抬手制止:“不必如此!”
天气越发寒冷了,他身上的旧疾犯了,肩膀和腰侧日夜揪着疼,自胡人使臣团入京以后,他总是心神不宁,总要亲自巡夜到很晚才能勉强睡下。
“将军可是又犯疼了?”那人关心的问,陆啸如今的年龄已够当军中大多数人的父亲,早年的威名尚未消退被遗忘,众人皆十分敬重他。
“老毛病了,不碍事。”
陆啸低声说,提步要走,那人放下长戟,雀跃又激动道:“末将的父亲是乡里的赤脚大夫,将军若是不嫌弃的话,末将帮将军按两下吧。”
那人很是殷切,眼底带着期盼,陆啸看了一眼,竟不忍拒绝,便略微颔首:“好。”
“将军请坐在这里!”
那人说着走到陆啸面前,陆啸扶着腰刚准备坐下,耳边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将军……” 噗!
一支闪着寒光的利箭划破夜空,笔直的钉入那将士的脑袋,殷红的血从他的眉心涌出,他脸上还带着笑,眼睛微微睁大,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永远失去了生命。
那一瞬间,吸入肺腑的空气都冷凝成了冰棱,扎得肺腑生疼。
陆啸将那将士扑倒在地,同时厉喝:“卧倒!点狼烟,有敌情!”
第106章 前路莫测
远昭国雪历年腊月初八,胡人第一勇士忽可多率领十万大军攻城。
远昭国有史书记载以来最惨烈的‘亡灵之乱’拉开帷幕……
漆黑的狼烟伴随着橙黄的火光在夜空飘摇,守城将士敲响了城楼上的古钟鸣警,宁静祥和的夜晚被战火划破,城中所有人都被惊醒,犬吠之声和妇孺小孩惊慌的啼哭交织成一曲悲壮惶恐的歌,然而无人聆听,也无人吟唱。
陆啸将那将士扑倒以后,滚身躲到城墙后,下一刻,箭雨轰然袭来,冷铁打造的箭镞射在城墙上发出叮铃当啷的声响,高高挂在城墙上的远昭大旗被射成破洞,没来得及躲避的士兵被利箭射中发出痛苦的惨叫。
片刻后,第一波箭雨停歇,陆啸伸脚一勾,将刚刚那个将士放下的长戟踢起握在手中。
戟身上似乎还残留着这个年轻生命的体温,陆啸拧眉,抬手覆上他的脸,替他合上眼睛。
那一箭原本应该瞄准的是陆啸,是这个将士阴差阳错的救了陆啸一命。
陆啸面色凝重,摸到将士腰间的木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任昱。
好孩子,我会带你回家的!
陆啸在心底许诺,将木牌放入自己怀中,沉声开口:“所有人听令,敌军趁夜突袭,他们会先用箭雨攻击,再用木车攻城,其后还会用箭雨配合木梯爬墙,现在所有人保持冷静,听我号令行事!”
他的声音极洪亮,底气十足,没有半分慌张,原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将士全都冷静下来。
“是!”
众将士高声回答,并未有任何慌乱,气势十足。
话音落下,第二波箭雨呼啸而至,随之而来的是啪嗒啪嗒的木梯靠在城墙上的声音,其中还夹杂了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是载重极大的木车在地上缓慢行驶。
陆啸微诧,小心从墙砖一角朝城外看去,一个庞然大物映入眼帘。
那是一辆极大的战车,战车前面由十几头牦牛拉着,车身约有八米宽,十多米长,上面站满了胡人将士,他们个个拿着遁牌,将后面的人护在后面,而在这些人身后,有一根需要两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树。
这木车驶得极慢,却颇有刀枪不入、无法摧毁的感觉。
胡人向来粗莽,只知道硬碰硬的对仗,何时也学会造机巧了?
陆啸敏锐的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现在的情势实在太紧张了,他也无暇细想,对离自己的一个士兵道:“一会儿箭雨停歇,你带一队人到城中搬些酒来,越多越好!”
“是,将军!”
说着话,已有胡人顺着竹梯爬上城楼,陆啸果断起身,长枪一挑,便将整个竹梯挑了下去。
“放石块!”
陆啸命令,一直躲在城墙后面的将士立刻起身,纷纷搬起石块往下面砸。
爬到一半的胡人被砸得跌落,惨叫声此起彼伏,但试图往上爬的胡人依然源源不断。
陆啸面沉如水,抽出腰间的大刀,先将竹梯最上面的一级从中砍断,然后插入长枪蓄力一震,直接将竹梯震裂成两半。
旁人并无他这样大的力道,陆啸丢了兵刃,抓住断裂长梯的其中一半木头直接举起。
这样的臂力已绝非常人所能及,莫说远昭的将士,就是正在攻城的胡人都被惊得晃了晃神。
陆啸憋着一口气,卯足了劲挥动木头,足有五六米长的木头横扫过城墙,直接将搭在墙上的那些木梯和胡人全部扫落在地。
“好!”
“将军威武!!!”
城墙上的将士全都发出了欢呼,陆啸丢了木头重新坐下,后腰一阵剧痛,是用力过猛导致旧疾加重又添了新伤。
胡人这次进攻来得太突然了,他必须给这些将士做个表率,不能让他们刚开战就丧失信心,但他已经预料到这次战事的艰难。
此战与五年前那场不同,五年前他虽然没亲临战场,却从陆戟口中知道这场战事的细枝末节,胡人此次是有备而来,绝非冲着城中的物资。
使臣团尚在京中,连忽鞑也在,胡人却选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乱,不得不让陆啸担心京都现在是否陷入了什么困境。
陆啸忍痛飞速的思索,然而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楼下已传来胡人的声音,他用的远昭国语,而非胡语,只是说得还不太好,语气很是生硬别扭。
“我是我族第一勇士忽可多,城上的人听着,限你们天亮之时打开城门,迎本王子入城,否则……”
忽可多顿住,呼啸的箭雨和攻城的胡人也都停止,周遭安静下来,只隐约可以听见城下有人倒抽着气痛呼的声音。
陆啸站起身,看见刚刚进攻的胡人那辆战车已经退后了数米,留出一大片空地,空地上只有忽可多一个人。
忽可多骑着一匹高壮的黑棕马,身上披着厚重的动物毛皮,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圆月弯刀,背上背着一柄比寻常弓箭要大上一倍的弓弩,箭羽依稀可见是黑白间杂的颜色,刚刚射上城墙那第一支箭不出意外就是出自他的手。
他的语气很狂妄,比当年忽鞑第一次和陆啸对垒时还要狂妄。
陆啸刚要开口驳斥,几米之外开始燃起星星点点的火把,像引燃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似的,火光以极快的速度向后蔓延,不出片刻,城门外已出现一大片明晃晃的火海,将夜色掩盖的一切全部照亮。
忽可多吹了声口哨,火海之中传来整齐又响亮的呼喊:“杀杀杀!”
挟裹着似要毁天灭地的杀戮与血腥,野兽一样猛然扑向远昭最边陲的城镇,激起满城惶然,这一通喊叫以后,陆啸清晰听见了城中妇孺小孩儿恐惧无比的哭喊。
火光还在向后蔓延,陆啸有些说不出话,仅他现在肉眼所见,胡人兵力已是他手下驻兵的两倍多。
这样的兵力悬殊太大了!
站在城墙上的将士都被这一幕震住,好半晌才不确信的看向他:“将……将军,胡人的兵马远胜我们!”
虽竭力克制,声音却已颤抖起来。
面对这种压倒性的兵力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