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咋不上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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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顾的,给我把手撒开!”
“侯爷怎么来了?”
顾远风不疾不徐的收回手,小二站在门口连声道歉:“顾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侯爷一定要进来,小的拦不住。”
这可是逍遥侯,别说这店小二拦不住,恐怕这人脾气上来了,连皇宫里的御林军都拦不住!
“没事了,我与侯爷聊聊天。”
顾远风挥了挥手,并未计较,小二松了口气,立刻圆滑道:“先生放心,今日的饭菜,小店请了!”
说完带上门走了,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顾远风重新倒了杯茶递给楚怀安。
楚怀安下意识的想推拒,却听见他低声道:“阿梨泡的,侯爷不妨尝一尝。”
“……”
伸手接过,一口饮尽,馥郁的茶香顺着喉咙侵入肺腑,口齿余香。
楚怀安对这种文绉绉的东西向来没什么好感,这一杯茶喝下去却还有那么一点意思。
他的情绪向来鲜明,顾远风自然能看出他的喜欢,又帮他添了一杯:“五年前,阿梨的才情冠绝京都,侯爷莫非不知?”
“是吗?她的女红好像不行。”
楚怀安喝着茶漫不经心的回答,顾远风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苏梨,却见苏梨低着头,神色淡淡:“论女红,当然是我长姐更胜一筹。”
苏梨的长姐,便是刚喜得龙嗣的贵妃苏挽月。
外臣私下不得非议后宫妃嫔,顾远风没插话,话题到了这里便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楚怀安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片刻后目光落在顾远风袖口,那里露出小小的一角,似乎是藏着什么纸张。
眉头微皱,楚怀安探身,动作敏捷的抓着那一角抽出。
画着花纹的图纸展露在眼前,只一眼,楚怀安就知道苏梨刚刚在屋里都和顾远风说了什么。
“哟,这不是军情处的官服花式吗?怎地顾大人袖中会藏有图纸?”
楚怀安明知故问,明明是问的顾远风,眼睛却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梨。
“我对这花式有些好奇,恰好碰见先生,所以请先生为我答疑解惑。”
苏梨回答,并不希望楚怀安因为这件事揪着顾远风不放。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麻烦顾大人了。”
楚怀安点头,伸手将那图纸撕得粉碎丢进茶壶:“阿梨既然签了卖身契,那便是我逍遥侯府的人,以后再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还是问我比较好!”
楚怀安一语双关,既是让苏梨和顾远风保持距离,也变相应承了她之前的事。
贪污军饷的事,他会帮她!
有了楚怀安帮忙,苏梨自然是不会再把顾远风卷进来,当即欣喜道:“多谢侯爷!”
言语之间的激动分外恳切,轻飘飘落在顾远风耳中,黑亮的眼眸蒙上一层失落,黯然失色。
“阿梨能得侯爷照拂,自是极好,如此下官也放心了。”
他用了敬称,言语之间已有一分疏远之意,苏梨如鲠在喉,偏偏楚怀安还不肯作罢
“顾大人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五年前你虽然装聋作哑,我家小梨儿却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昨日她还特意为你挑选了一方上好的云烟墨,稍后我就让人送大人府上去!”
“不必了,下官俸禄微薄,笔墨不过是书写的工具,不用如此讲究。”
顾远风温笑着回绝,起身朝楚怀安行了礼:“下官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顾远风说这话时的状态明显不对,苏梨想追上去,刚走了一步,楚怀安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你敢踏出这个门,本侯方才说的话可就不作数了!”
步子生生顿住,犹豫片刻,苏梨果断关上门,回到楚怀安面前:“侯爷决定帮我了吗?”
楚怀安用空杯子漫不经心的敲着茶壶,发出叮当的脆响:“我只是暂且不告发你,至于帮不帮,怎么帮,要看你有什么计划!如果你是要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查,爷不奉陪!”
“粮运使隶属兵部,兵部侍郎必然脱不了干系,可一个小小的侍郎私吞大量军饷不可能没有人发现,他背后肯定有人,侯爷可有办法让我见一见兵部侍郎?”
贪污军饷一事背后的势力必然错综复杂,可只要抓住一个,再顺藤摸瓜也不是什么难事。
“咕噜噜~”
茶杯脱手而出,在桌上滚了几圈,在桌沿的地方堪堪停下。
楚怀安掀眸看向苏梨,勾唇邪肆一笑:“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不过爷有个要求。”
“什么?”
“爷要一副母子平安图!”
母子平安图,是远昭国刚建国时形成的习俗。
当时的第一任国君极其宠爱王后,然而王后自幼体弱,怀孕初期更是几次险些滑胎,孩子三个月后太医诊断说孩子和王后只能留其一,国君震怒,要斩杀那位太医,这时有人上奏了一偏方。
偏方说只要与王后有血缘关系妹妹用血为王后作一幅孕图,取名母子平安图,再送到庙中请高僧日日诵经,到临产之日方可母子平安。
当时的国君采用了这个偏方,王后果然平安生产,这图一时广为流传,但后来引发了不少嫡庶纷争发生惨案,先帝继位时,已明令禁止此方。
苏梨没想到楚怀安会为了苏挽月做到这一步。
“怎么,你要爷冒死帮你,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
“没有,侯爷何时要?”
苏梨问,楚怀安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道:“不急,先把佛经抄完进宫一趟,五年不见,我怕你画得不像,万一不灵就不好了。”
“……是!”
苏梨点头,脑子里浮现出苏挽月弱不禁风的容颜。
那是苏梨这五年一直萦绕不散的梦魇,刻入骨髓,永生难忘!
自那日回了侯府,楚怀安便丢了一沓佛经过来,吩咐左右不许苏梨随意出门。
苏梨不敢拂他的意,乖乖待在屋里誊抄佛经。
顾远风上次给她的冻疮药是极好的,手上的冻伤已经结了伽,岳烟也让医馆的伙计送了药来,喝了几副之后,背上的鞭伤也开始好转结痂。
约莫三五日的光景之后,楚怀安才又出现在苏梨面前。
他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的,身上挟裹着寒气,却是神采奕奕,俊朗无双。
“侯爷!”
苏梨打着招呼,不疾不徐的放下笔,将誊抄了半页的纸拿到一边晾干。
楚怀安先扫了眼经书,见已誊抄过半,眉梢又上扬了一分,毫不避讳的拉着苏梨的手道:“看你如此听话,爷今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好地方?”
苏梨有些好奇,楚怀安平日结交的都是些酒肉朋友,这些人大多纨绔,却也最好打探消息。
知道她在想什么,楚怀安故意卖起关子:“到了便知,先替爷更衣!”
“是!”
因着心情高兴,楚怀安选了一身宝蓝色锦衣,衣领有一指宽的红襟,越发衬得他芝兰玉树,俊逸非凡。
楚怀安很满意这身装扮,对着铜镜转了两圈,见苏梨又穿着思竹之前借给她的那套衣服,微微皱眉:“我不是让你以后都做男子打扮吗?”
“……”
苏梨又换了身藏青色男装才跟着楚怀安出门,到了大门口,没瞧见平日出行用的马车,反倒是小厮牵来两匹高高大大的骏马。
“侯爷要出城?”
苏梨疑惑,楚怀安并未回答,走到一匹眉心长着一撮白毛的红棕马前,小厮极有眼色的退开,楚怀安抓住马鞍,脚底一蹬,身体凌空,衣摆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动作帅气的上马。
抓住马缰绳,楚怀安偏头看向苏梨:“离忧贤弟,爷这上马动作如何?”
“侯爷天人之姿,无人可及!”
苏梨从善如流的拍马屁,楚怀安刚刚上马的动作却是很漂亮,若是被京都其他女子看见,只怕会失了魂。
可对于在镇北军中待了五年的苏梨来说,这动作却有些华而不实。
在战场上,没有人会有心情欣赏这样的动作,也许眨眼间就会有人丧命,再华美的动作,都不及干脆迅速来得有用。
得了夸奖,楚怀安颇有些得意,却见苏梨走到另一匹黑马前,双手抓着马鞍,一脚踩在马镫子上,借了巧劲轻轻一翻便上了马,几乎是在上马的瞬间,她轻夹了一下马腹,黑马便迈着马蹄咔哒咔哒的跑起来。
这动作她做得很是流畅,看似简单实则非常需要技巧,既要确保自己在坐上马背的瞬间稳定身形,又要控制好力道驱马前行才能不被摔下来。
哪怕是京都最好的马夫,恐怕也不能做到像她这样敏捷。
楚怀安静静地看着苏梨的背影,想起多年前她窝在他怀里初学骑马时的胆怯不安。
他曾教过她一日骑术,不过还没等她学会,他便扭头去了扬州,花重金寻来十几株极其珍贵的昙花,只因有人随意在他面前提了一句想看昙花一现的奇景。
他没教会苏梨骑马,那她又是窝在谁的怀里学会了如此精湛的骑术?
那位赫赫有名的镇边大将军么?
楚怀安带苏梨去的城郊马场。
他们到时,马场里已经热闹起来,有一白一灰两位公子在马场赛马,另有好些女子在旁边喝彩呐喊,倒颇有几分春猎的盛况。
一到马场苏梨就下了马,这里面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苏梨如今可不敢就这样骑进去。
见她下马,侍候在一旁的人立刻上前:“这位公子的良驹可要先存在马厩里?”
“多谢!来之前刚喂过,不必再喂,长太胖反而影响脚力。”
苏梨惯性的叮嘱,待人把马牵走才回过神来,这是京都,没有兵荒马乱、刀光剑影,这马就算胖成球,也影响不了什么。
正有些怅然,手腕忽的一紧,下一刻,身体腾空,人已稳稳落在男人宽厚的怀中。
身下的马因为这一变故哒哒的小跑起来,楚怀安单手拥着她,腾出一只手抓住马缰绳。
“侯爷这是做什么?”
楚怀安答非所问,挑着眉反问:“你是爷的人,来了马场却把马存到马厩是什么道理?”
“苏梨怕冲撞了贵人给侯爷惹麻烦。”
苏梨回答,垂眸眼睫微颤,过去五年她没少与人共骑一匹马,可偏偏与这个人靠近的时候,总会轻易乱了她的心绪。
“怕什么!”
楚怀安抓着苏梨的肩膀,将她拎起来翻了个面,变成两人相拥共骑一匹马的状态。
他抓着马缰绳,修长的双臂将她笼在怀中,轮廓优美的下巴抵在她白莹的耳廓,热气驱走严寒,灼得她耳廓晕出一片绯红。
“你就是惹出天大的麻烦,爷也能保你性命无忧!”
楚怀安笃定的在苏梨耳边说了这么一句,一扬马鞭,红棕马便如闪电一般冲入马场。
“呀,那是谁呀,怎么突然就冲进来了?”
观赛区的女子发出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红棕马上的两人吸引。
原本赛况已经胶着,红棕马的加入却打破了平衡,轻易地越过障碍后,一马当先冲到终点。
耍了一圈风头,楚怀安十分满意,带着苏梨下马,悠然自得的等着两人。
片刻后,两匹马灰马几乎同时到达,拉了缰绳,一白一灰两人立刻翻身下马跪拜。
“下官安珏,拜见侯爷!”
“下官赵启,拜见侯爷!”
两人都是武官,说起话来铿锵有力,倒是让苏梨有种回到镇北军营的错觉。
“起来吧,我方才看两位大人赛马很是精彩,一时按耐不住冲了进来,两位大人应该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