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女帝师(出书版) >

第357部分

女帝师(出书版)-第357部分

小说: 女帝师(出书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我只有下逐客令了。”
  启春忙道:“罢罢罢,我不说了便是。好端端来看望妹妹,倒惹得妹妹不快。是我的不是。”
  我叹道:“我明白姐姐的好意,不忍见我一世孤独。但我并不觉得孤独,日后也不一定非嫁人不可。姐姐就不必为我费心了。”
  启春的脸上有败落的颓丧和尴尬:“这也好。好容易得了些自在,何必又嫁个人拘束自己。妹妹高兴便好。”
  晚膳前,启春与安定回府去了,我亲自送出正门。不知何时落了几点小雨,青石街道上湿漉漉的,车马行人倒影参差,似在未知的那一世里行色匆匆。灯稀稀疏疏地亮了起来,在地上映出大团的青紫,幽冷而静谧。远处一道长长的浮云,透着暗昧不明的赤色。天色沉闷,心也是沉闷的。
  还未回到正屋,绿萼便迫不及待道:“世子王妃当真是奇怪,好好一个女将,竟然也喜欢做媒人。还是给自己的夫君说媒。她明明知道世子一直喜欢姑娘,还想姑娘嫁给世子,真真莫名其妙。”
  未等我回答,银杏便笑道:“奴婢却觉得世子王妃并没什么错。”
  绿萼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我驻足笑道:“这话怎么说?”
  银杏道:“奴婢以为,世子将来是要继承信王王位的,眼下虽然没有得宠的姬妾,可日后必定是有。与其让那些人夺了夫君的宠爱,倒不如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世子既然喜欢姑娘,世子王妃只要与姑娘联手,何愁那些个女人兴风作浪?”
  绿萼看了我一眼,呵斥银杏:“世子王妃与姑娘多年的情义,怎会用如此心机待我们姑娘?你说的这些心思也太龌龊了些!”
  银杏一凛,忙道:“这……奴婢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姑娘别怪罪。只是……”她抬眸觑着我的面色,愈加小心,“除了这一条,奴婢当真想不出世子王妃为何非要让咱们姑娘嫁给世子了。”
  我笑叹:“罢了。我们在这里胡乱猜,都是枉然。”
  银杏忙道:“当年在宫里,姑娘连皇妃也不做,又怎会去做一个亲王世子的侧妃?依奴婢看,姑娘当快些出京,否则像越国夫人一般,恐怕官媒就要找上门来了。”
  我笑道:“银杏说得不错。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京城,那便越快越好。只怕迟了,事情越来越多,便走不了了。”
  绿萼道:“姑娘微服出京,别的不怕,只怕路上会遇见歹人。奴婢以为这事急不得,须筹备妥当了才能起行。”
  我笑道:“说得有理。若去繁华富庶之处也就罢了,西北河北,还是要小心些才是。那就把宫里带出来的火器都带上,再让朱云配些弹子火药,也好防身。”
  绿萼掩口一笑:“就知道姑娘惦记着那些火器。”
  我嗯了一声,淡淡道:“不错,别的火器也就罢了,那柄双管铳是一定要带上的。”
  仿佛从正门走到堂屋的片刻,天就黑了半截,于是吩咐摆膳。刚刚坐下,还未提起竹箸,便听见一阵又快又重的脚步声。小钱忽的掀开帘子,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跤,好一会儿才站定。绿萼一面为我盛汤,一面笑道:“钱管家日理万机,游刃有余,今日怎的如此慌张?”
  小钱喘着粗气,满脸通红,眼中却全是狂喜之色。我又是诧异又是好笑:“究竟怎么了?慢慢说。”
  小钱颤抖着双手,把手心里皱成一团的白麻帕子一边慢慢展开,但见是一枚黄澄澄的三才梭。我摸一摸颈下,这才想起我今日并没有戴三才梭。于是笑道:“你怎的将我的三才梭拿出来了?”
  小钱颤声道:“大人仔细瞧瞧,这并不是大人的那一枚。”
  我拈起那枚梭,这才发现上面并没有穿丝带的小孔,并且比我的那枚更新更光亮。“的确不是我的。究竟是哪里来的?”
  小钱道:“才刚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自称刘钜,在外求见。奴婢见天晚了,让他明日再来,他便给了奴婢这个。”
  仿佛从记忆的最深处传来一丝触动,然而我又实在想不起这“刘钜”究竟在哪里听过。绿萼道:“刘钜……奴婢似乎在哪里听过。”
  银杏道:“奴婢从未听过这个人。”
  我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自近来之事,回溯到徐嘉秬与红叶的死。再睁眼时,天已全黑了。“我想起来了。当年文澜阁的韩管事和他的娘子有一个遗腹子,就叫作刘钜。那时他还只有十一二岁,如今十八九岁,这年纪也对得上。”
  小钱恍然大悟:“是是是……就是这个刘钜。大人命奴婢接济韩管事的娘子和那孩子,不但将韩管事留下来的银子都交给了他,还添了一百两给他。如今想来,这刘钜的确有一些眼熟。”
  绿萼笑道:“奴婢明白了,因为姑娘当年对他母子有恩,所以这孩子便知恩图报。随周贵妃学艺有小成,便回京来打听究竟是哪位贵人给了他们母子那么多银子。这才在景灵宫救了姑娘的性命。”
  小钱一拍手道:“正是如此!”
  银杏笑道:“姑娘就像秦穆公赦免了盗马的人一样,是好人有好报。”
  好人有好报么?那我做的那些恶事,又几时得报?事情已过去了数年,我反倒不急:“‘善败由己,而由人乎哉?’'21'找了几年找不到,今日却来了。那就快请刘公子进来坐。再备一桌酒菜,既是故人之子,自然要好好饮几杯了。”
  不多时,小钱引了刘钜进来。但见他身材修长,侠骨青衫,眉目疏朗,俊逸如松。虽非出身望族,却有一股迥然不同于寻常公子的清贵之气。他的长剑和暗器囊袋,都在入二门前交予小钱。他彬彬有礼,上前一揖:“刘钜出师下山,特来拜见君侯。刘钜谢君侯赠金养母之德。”
  银杏和绿萼都在我身后暗笑。银杏悄声道:“还挺俊的呢!”绿萼横了她一眼。
  我笑道:“刘公子不必言谢,那都是令尊的遗物。”
  刘钜大约想不到我还能记得他的名字和出身,不由一怔:“虽然是在下生父的遗物,也亏得大人费心送出宫来。若母亲没有这些银两度日,在下也不会放心出京,更不会遇见恩师,学得一身本事。究本溯源,都是大人的恩德。”
  我笑道:“当年刘公子在景灵宫已救了我一次。论理,当是玉机多谢公子才是。公子一身好本领,正该为国效力。玉机恰巧还有一些能为,愿为刘公子在军中谋一职位。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刘钜淡然一笑:“在下浪荡漂泊,恐怕不惯军中拘束,不劳君侯费心。”
  我原本以为刘钜在我封侯以后来访,是希图我的报答。我最大的报答,便是尽所能给予他富贵爵禄。然而他并不要。我几乎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惭愧了:“玉机曾遍寻救命恩人而不得,不想刘公子今日驾临敝处,玉机幸甚。玉机糊涂,还没问刘公子有何指教?”
  刘钜欠身道:“不敢。刘钜早已说过,今日是来谢君侯的赠金之德,别无他意。”
  我不禁失笑:“不敢当。且公子已经谢过了。”
  刘钜道:“所谓谢,自然要有所报答。听闻君侯有意出京游历。在下功夫尚可,愿保大人路途平安,以报大人养母之德。”
  我奇道:“公子怎知我要出京游历?”
  刘钜笑道:“这件事在京中并不是秘密。”
  刘钜不肯说,我也懒得追问。何况我身边正缺一个可靠的人保护我和银杏出游。我转头笑道:“银杏,你说呢?”
  银杏抿嘴一笑:“奴婢不敢擅作主张,一切全凭姑娘做主。”
  我微微一笑,将小钱给我的那枚三才梭又抛给了刘钜:“那就多谢刘公子了。”
  朱云与顺阳县主高曈成婚后,我如愿以偿带着银杏和刘钜离开了京城。高曜微服祖饯于道旁。是日天高云淡,旷野的风飚劲苍冷。衣衫贴在身上,猎猎作响。高曜作诗饯别,我答以萧衍的《临高台》:
  高台半行云,望望高不极。草树无参差,山河同一色。仿佛洛阳道,道远离别识。玉阶故情人,情来共相忆。
  他的江山,正是“草树无参差,山河同一色”。


第七章 或出或处
  我天南海北,游历多处,只在每年元日回京朝觐。史易珠终究耽于家业,没有随我出游。
  我走后,高曜为了追封生母为皇后,与礼部打了几个月的笔墨仗,终于在明道元年秋下诏追封慎妃为后,谥号“思幽”。
  高旸和启春回了西南。西北却吐蕃,西南通蒲甘、升龙、真腊。平南诏,拓地千里。明道五年,信王高思谦薨,高旸回京继承爵位。迁兵部侍郎、左将军、殿前都指挥使。
  明道元年夏,昌平郡王高思谊回京,并奏请立佳人苗若兰所生长子高晦为世子。第二年,高思谊自请去西北从军,抵御回鹘寇掠。封右将军、凉州太守,总西北六州军事。明道五年封昌王。
  明道三年,睿王高思诚与王妃邢茜倩生长子高昀。高思诚上奏言高晖继嗣睿王府是先帝的遗命,身为人臣当尊奉不移,故不立高昀为世子。高曜嘉赏高思诚的忠心,另封襁褓中的高昀为临川郡公。
  明道五年春,高曜大婚,迎立柔桑为后。封昱贵太妃之子高晔为濮阳郡王,玉枢之子高晅为东阳郡王。
  明道五年夏,太皇太后尚青云崩。因太皇太后的丧事,我不得不提前回京。每年朝觐,我都去济慈宫向太皇太后陈述一路的见闻。自高思谚死后,太皇太后的身体越来越差,即使高思谊回京也并未给她带来多少欢愉。太皇太后自幼习武,我从未想过她这样快便去了。我甚至以为,我会死在她的前面。
  国丧中,贞妃李芸生皇长子。寂静多年的皇城,终于又响起了婴儿的啼哭。丧事过后,我本想离开京城,因皇长子的降生与高曜的挽留,我只得过了新年再离京。
  明道五年九月十二,皇长子满月。今晚有宫宴,小简亲自来侯府请我入宫赴宴。因国丧刚过,皇子满月的庆典取消,当夜宫宴,既无美酒,又无歌舞,只集宫中至亲小宴便罢。出宫开府的亲王郡王与亲眷都不在其列。
  午歇起来,便沐浴熏香。因连年奔波加之守丧劳累,临镜细看,满脸的风霜倦色,唇角眼角有几条细纹散漫地洇开,肌肤粗糙干冷。绿萼细细为我搽胭脂,脂粉却像西北荒漠的浮沙,不论喜怒,稍稍一动眉眼,便落在襟前。好容易匀帖了,却失于浓艳。我忍不住抚颊道:“这些年,当真是老了。”
  这几年,府里全靠小钱和绿萼支持。我不在,绿萼便是说一不二的半个主子。她身着牙白半袖,胸前垂着七彩璎珞。头上绾着高髻,簪一朵水绿宫花,俨然有当年芳馨的模样了。细细算来,她只比当年芳馨初见我时小四岁而已。若依旧在宫中,也是众人敬仰的姑姑了。
  绿萼没好气道:“姑娘整日在外面,新年回府也不过三五日,除了进宫向两宫请安,便只是陪着老夫人,连婉太妃和王爷、公主都没去看过。但凡能多留两日,好好歇息些日子,何至于容颜凋零?人的路都是自己拣的,姑娘又何必怨?”说罢把菱花镜往妆台上一丢,镜子滑出半肘,连带我的容颜一闪而逝。
  我也不生气,只拣了一支青玉长簪在指尖打转:“我原本以为太皇太后会长命百岁的——”
  绿萼把珠花上的明珠一粒粒拨正,哼了一声:“姑娘当真以为谁能真的长命百岁?!”
  我笑道:“即便不是百岁,以太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