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春时恰恰归 >

第33部分

春时恰恰归-第33部分

小说: 春时恰恰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一肚子疑惑,小简氏就将一个银如意放到了茶盘里:“婶娘岂是白做的。”对着众亲朋道,“你们说是不是这理?新妇唤一声婶婶,我要是一个子也不出,那成什么了?”她体贴得很,能盘子都为休栖备好了。
  众亲朋点头,成小简氏是做长辈模样。
  何栖端着个盘子,见这架式,怎么想也觉得有点不对戏,怕是里面有缘故,面上不露分毫,屈膝谢了小简氏的理。
  小简氏还担心她慌乱,见她竟然一点不乱,心里就乐了:“来,来见见你姑祖母。”
  曹沈氏早等在那,早早就将备着的银璎珞连同盒子摆在茶几上,齐氏过了一眼,眼皮直跳。
  何栖又大礼拜曹沈氏:“姑祖母。”
  曹礼氏拉过她,拿干枯的手摸摸何栖的脸,嘴上说:“侄孙媳妇别怕,姑祖母生得虽怪,心却是好的。”将描花木盒打开,取出来里面老大一条璎珞来,还说,“姑祖母不比你婆母,没啥好东西给你,你可别嫌姑祖母礼轻。”
  何栖只感手上的盘子一沉,真是好生“轻”的礼:“侄孙媳谢姑祖母厚爱。”
  小简氏又将她领到了坐立难安的齐氏跟前:“这是大郎的阿娘,你叫……唉,我可是糊涂了,这不叫婆母叫什么?”
  何栖没想到齐氏生得这么年轻,细细的眉,雾朦朦的眼,依稀还带女儿家的娇俏。一面行礼一面想:按礼,拜姑婆应是在明日,敬了茶,奉了针钱。今日就这样正式见拜的,明日莫非就不见了?自己做的袜子可还在提篮里。
  她正为难呢,许氏已经提了红漆篮过来了,笑道:“你们真是胡闹,这不是让新妇为难?”
  何栖简直无语了,这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偷觑一眼沈拓,只顾傻乐着陪在她身边,她行了跪礼就扶她起来,她站着他就立着,他走着他就跟着。
  比何栖更为难的齐氏真想弃座离席,忍了泪意,强颜欢笑着受了何栖的礼。何栖一礼毕,手上又被许氏塞了一盏红枣龙眼茶,沈拓也被塞了一杯,双双给齐氏敬茶。齐氏接茶的手都是抖的,环顾四周,只觉各各面目可憎,都在看她的笑话。
  喝了新妇茶,齐氏揪着手帕道:“你们夫妻要和睦,大郎性急,你多体贴着他些。家中的事也要好好操持,平日无事,只管关门闭户,在家……”
  许氏笑:“你做了婆母高兴,倒唠叨上了。我这还等着新妇行礼呢,我这大伯母反倒在排在了婶婶的后面。”
  齐氏僵那半天,实在拖不下去,只是那个金指环又实拿不出手,憋屈得拔了头上银叶金蕊花钗,忍着滴血的心痛,道:“儿媳生得俏丽,这枝花钗倒能配你几分……”
  “到底是做人婆母的,出手就是非同凡响。”许氏打断齐氏的话,故意恼道,“我这伯母也没啥好物,也只拿对银瓜果。”
  等大简氏过来,又给了一对银桃。
  大简氏和许氏冷着齐氏,任她坐那魂儿出窍一般,拉了沈拓和何栖,对众人道:“你们现在闹了就闹了,晚间洞房可不许再闹了。”
  众人哪里肯,只在那哄闹着不依。
  沈拓将何栖的手握在手中,另一手拎了酒,笑道:“既然要闹,只管来。”


第三十五章 
  新郎下了战书; 贺亲的人顿时炸开了锅。何斗金和陈据一人抱了一坛子酒过来,拍开了泥封; 放在桌了,又让拿来海碗; 倒得满了要沈拓喝。
  沈拓看着二人:“你们与我兄弟,倒跟着起哄作弄我?”
  何斗金笑:“今日这兄弟暂且不做; 你也要吃完这一碗。”又看了一旁的何栖一眼; “哥哥不喝; 那就嫂嫂喝。”
  陈据拍手:“对对,哥哥不喝嫂嫂喝。”
  沈拓笑:“那我也暂且记下这一笔。”端了碗,一气喝了倒转碗底示人。
  “哥哥再喝一碗。”何斗金一挥手; 陈据忙狗腿满上,道,“祝哥哥娶得佳妇; 早生贵子。”
  为了早生贵子,沈拓又喝了一碗。
  何斗金拍手叫好,笑嘻嘻得又倒了一碗:“这碗也是紧要,贺哥哥洞房花烛夜; 鱼、水云雨春色……”
  “打住; 打住……”有人忙掩脸发出嘘声。
  沈拓和何栖两个都红了脸,沈拓端着酒更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何斗金佯装怒道:“怎滴; 你们都是正经人; 偏我轻浮不成?你们洞房花烛只对坐相看; 甚都不做的?哥哥不喝这碗酒,那……”他嘴上挤兑着沈拓,眼睛却看着何栖。
  何栖无法,幸好手中还有把扇子,跟握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许氏在那笑得前仰后合,直起腰道:“大郎这碗便喝了,你这盼了星星,盼了月亮,好不容易成昏,新郎衣也穿了,披红也挂了,晚上还不叫你做新郎,那可怎生是好?”又瞪眼对何斗金道,“还是兄弟呢?喝了可不许再闹了,新妇脸薄,哪经得你们这些人荤腥无忌得混说。”
  铺兵都头、方脸汉子张威不服道:“大郎当何大郎君是兄弟,喝了酒,我们这些许不是兄弟?”他一吆喝,一伙当差役的七手八脚将十来人碗一字排开,抱了坛子轮溜着倒上了酒。
  沈拓心道:这么多酒喝下去,那晚上真不用洞房了。何栖一手执扇挡脸,另一只手拿指尖捏了一下沈拓的手掌,捏得沈拓整个心旌动摇。
  施翎钻出来,撸了袖子,揪住何斗金,一只脚蹬了条凳道:“你们倒有理?你们做兄弟的便要存心放倒了哥哥,不让他洞房?何大,我们两个傧相,舍命陪君子,来与你们喝酒,不醉不归。”
  何斗金叹气:“大郎成昏还有我的事?”
  沈拓一愣,笑:“实没你的事。”何栖听后,笑得差点拿扇子都捏不住。
  何斗金反应过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老实端酒对张威等人道:“喝酒,喝酒。且留些精力与大郎,免得嫂嫂心生不满……”
  他们这边热闹,小李氏那边也颇得趣,搭了一个黑脸的壮汉,却是施翎的手下,名唤方山,诨名方大憨。
  做差役有哪个家道好的?方大憨也是家里精穷,家中老娘老爹挤在鸡窝点大的地方,更不要说什么娶媳妇了?他又生得黑,人又粗,口袋里又无钱,精力无处宣泄,憋闷得成日跟冒火得公牛似的。
  他一看小李氏不像正经人,举止轻浮,眼尾带钩。寻思着要撩拨一下,万一得了手,横竖不是自己吃亏。若是这妇人叫起来,观他行事,也无人信她。
  这二人碰到一块,真是久旱逢甘霖,天雷勾地火。二人也不通名姓,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借了帷帐的遮蔽,幕天席地行起男女之事。
  沈家因为办喜宴,自要请帮厨食手,一个负责清洗的妇人蹲那洗鱼,只见那帷帐不停在动,以为有野猫、黄鼠狼等物来偷吃,想着若是被偷了嘴,要怪到她头上,随手捡了一根木棍,要将野猫打走。
  恰好齐氏见新妇时丢了脸,又失了一支银花钗,座中曹沈氏又咧着瘪嘴眯着小三角眼,拿不阴不阳的话躁她的脸。她又改了嫁,不是沈家的主母,待客的事也落不到头上。索性离了座,四处闲看,见屋舍焕然一新,院中又另栽了花木,虽是深冬,草木凋零,却不见半分凄清。
  想起自己的境地,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她在那悲春伤秋,感怀过往,抬眼就见一个粗壮的妇人拿着儿臂一样粗的木棍一脸杀气。吓得气儿都快喘不上来,这不是……李郎前头和离了的那个方氏吗?她怎么在这?拿了木棍莫不是要打杀我?
  齐氏退后一步,直惊得花容失色,不等方氏过来,握了手帕惊叫出声。
  沈拓和何栖正被众人逗着要二人互喂饺子,只听一道尖利的女声,他反应极快,将何栖往自己身后一掩,见没什么动静,使了个眼色给施翎,令他护着何栖、沈计等人,自己领了人往动静处赶过去。
  曹沈氏也是个胆大的,催了曹二也要去看个究竟:家里办喜宴,哪个不开眼的上来闹事?乱棍打残了一条狗腿去。
  曹二无法,只得和大简氏搀了曹沈氏跟过来。
  齐氏吃了惊吓,方氏却整个吓傻了,她本就不如旁人机敏,胆儿又小,被齐氏这么一叫,呆愣在原地,半点反应都没有。
  主事的王食手却是何斗金介绍的,他与方大舅相熟,方氏和离归家后,一时无事,家中又养不起闲人,托到食手头上找了个洗洗涮涮的活,道随意给个钱,得个温饱便可。
  王食手原先不过碍于情面,用了方氏之后倒觉得自己赚了,方氏力大勤快,又能吃苦,又无一声怨言,受了他人欺负也不诉苦,只闷了头一声不吭干活。
  一日下来,方氏干的活最多,得的钱最少,她非但不觉得不平,还高兴自己有活计不再费家中的口粮,欢欢喜喜道了谢就走。
  时日一久,王食手怜她老实,每每雇她做活,都要多给她几枚铜钱。
  王食手听得方氏惊了主家,正在那切鹅脯装盘,急得跳脚,他担了两头的干系,既担心自己在何斗金面前失了颜面,又担心负了方大舅所托。
  沈拓不认识方氏,只知她是食手带来的帮厨,却不明白怎么与齐氏了起了冲突。齐氏拉了沈拓的衣袖,指着方氏道:“大郎,这……这……恶妇要打杀阿娘。”
  沈拓看方氏生得高壮,眼神却透着怯意,分明是个胆小之人,神色间又满是茫然。放缓脸色,问道:“这位大嫂,不知你与我阿……娘生了什么误会?”
  方氏害怕,明知主家误会了自己,心里只发急,一急就更说不出话,惊觉自己手里还拿着木棍,忙丢开,直摆手道:“我……我……却是……我并无……”
  原来,齐氏知道她,她却压根不知道方氏,只听自己的两子说前夫续娶了一个十分年轻美貌的娘子。
  齐氏躲在沈拓身后,反驳道:“你胡说,你分明拿了棍棒要我来打杀我,现在倒赖得干净。”
  沈拓问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好好的,这位大嫂为何要打你?”他是半点也不信齐氏。
  齐氏立刻闭了嘴,拿了手帕捂着脸呜呜哭,沈拓被哭得额间青筋乱跳。
  何栖不放心,随了曹沈氏一同过来了这边,曹沈氏也不认识方氏,只是她厌恶齐氏,缘由还不清楚呢,就认定是齐氏作怪。偏偏何栖又在她身边,深感在新妇面前丢人,笃笃笃杵着拐杖,气道:“你莫不是沈家的劫不成?左右是躲不开你?”又拉了何栖的手,“好孩子,她是个不晓的事,实不与大郎二郎相干……大郎可是个好的。”
  何栖见她发急,忙道:“姑祖母,我知道呢,这不与大郎相干。”
  王食手更急,问方氏道:“到底是为了何事,你倒说个明白,都头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也不信方氏惹事,言语间便带了维护之意。
  方氏哆嗦道:“我是……怕猫吃了鱼……”
  齐氏哭道:“这么多人,哪只猫儿这么大胆,避走还来不及呢。”
  他们都不知道就里,只有大简氏清楚,这二人怎么撞到一块?沈家办喜宴,改嫁的婆母撞上了现在夫家的前妻,真是一笔尴尬的糊涂账。一时没了主意,在那踌躇起来。
  小简氏不知原委,推她:“二嫂嫂是个爽快人,有话便说。”
  大简氏无法,只得低声道:“她是李货郎前头的婆娘。”
  沈拓深吸一口气,浊气闷在心口里出不去,沈计也没了笑模样,一张脸阴得能滴出水来。
  何栖愣了片刻,但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