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春时恰恰归 >

第122部分

春时恰恰归-第122部分

小说: 春时恰恰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饕剐荩熘杏惺常砩嫌幸拢朗北」滓桓薄�
  法师曾问太平犬与乱世人,沈某愿做太平犬,至少夜归家中妻儿老小安好。你们翻手风云,哪管得荒野白骨也曾有名有姓,有妻有子,有屋有田?”
  胖和尚叹一口气:“阿弥陀佛,都头所言……开弓无回头之箭,箭已离弦。”
  季蔚琇摁住沈拓,道:“都头失礼了。”
  季蔚明则叹道:“朝野从无太平,何曾少了明争暗斗?随波者逐流而去,逆水者力挽狂澜,昱王一系虽敛财构陷,倒不致生乱祸及百姓,圣人亦非昏聩之君,岂会坐视不理。”
  胖和尚垂首道:“我既落世子手中,任凭处置。”
  季蔚明端茶慢饮:“法师之事与我无关,我不过于寺中邀一僧人饮一杯寺中好茶罢了。”
  沈拓离寺时心中仍是郁郁,接了何栖与卢娘子三人,又与季蔚明、季蔚琇暂别。
  何栖掀开车帘,问道:“大郎有心事?”
  沈拓点了一下头,答道:“今日无意知晓郎中身死的内情,他于我有恩,无故遭了横祸,我心中不快。”
  何栖听闻事涉生死,低声问道:“大郎可要买些纸马酒水祭拜。”
  沈拓苦笑:“连坟茔都不知在何处,哪里去祭拜?便连名姓都知晓得不详,只知姓谈,把纸烧与哪个?”
  何栖道:“谈郎中家中旧宅可在?”
  沈拓道:“不在了,租的医铺,郎中去后主家租与别家卖馉饳,全没旧日痕迹。”就怕连个坟茔都没有,他既死于皇家争斗,怕是举家难逃一死,远在禹京举目无亲,妻儿身死,哪得埋骨之人?
  何栖沉默不语,待到归家后,亲手做了一碗鸡丝银芽索饼,汤清味鲜,热腾腾冒气,沈拓接过,连汤吃个干净,直吃得鼻尖冒汗,目中隐有湿意。
  “大郎若是心有中结,不如告知于我,幸许能分忧一二?”何栖轻语道。
  沈拓抚着她渐养得细腻的指尖,长舒一口气道,“不瞒阿圆,我心中确实藏了事,只不好告知阿圆,让你凭白与我一道烦恼。我为夫,白生了肩膀,半点事都担不得,算得什么男儿。”
  何栖道:“你不说,我私下少不得还要自己揣摩呢。”
  沈拓笑道:“阿圆不必担扰,虽有事,与我们倒不曾有大的干系。我不过因事出突然,没个准备,被填了一气,才气闷胸堵。”
  何栖凑到他面前,细细看了半天,追问:“可真?”
  沈拓眨了眨眼,何栖的长睫几要贴他的脸上,她双眸一闪,长睫微动,面上微痒,那点痒意化作丝线,挠进心里。他道:“哪敢欺瞒娘子。”
  何栖略放下心,笑道:“今岁翻过,又是新年,旧岁烦心事不如随纸烧了化了,再见带到来年的。”
  沈拓想了想道:“明府留任,既借了势,不如就此坐大,索性将桃溪水运都揽过来,不叫他人沾手半。宜州码头那边留得船只,也备屋宅青壮护船看货,与桃溪这边两头应对往来。”
  何栖合计一番,道:“好似急了些,我们怕力所不及。”
  沈拓道:“我们二人自不能,借借明府好风。”
  何栖笑看他:“大郎越发不与明府生分,怎这般理所当然起来?”
  沈拓不好说透,推脱道:“哈哈,阿圆不知,这是明府的主意。”
  何栖不疑有他,笑起来:“大郎今日侃侃而谈,倒让我吃了一惊,原来后头还有军师。”
  沈拓闷头笑,低首间见她腰间一块污渍,好似小儿手印,用手轻拭了拭,却没拭掉脏污,问道:“寺中人多,多偷儿贼乞,阿圆可是被小乞儿摸去了荷囊?”
  何栖听他问及,回神道:“不曾被翦了钱财,在林中遇到了小佛子,他手上沾了草灰,印得衣角好生一个手印。”
  沈拓忆起初识何栖时桃林之游,一时心旌摇动,笑道:“小佛子油嘴,可有咬舌胡言?”
  何栖忍不住掩嘴直乐,道:“他道你非惜花护花人。”
  沈拓气道:“还是这般油滑,也不知寺中的和尚如何教得,他那师叔就不是……”忽想起小佛子与了胖和尚亲密,心头一紧,立起身道,“阿圆,我去寺中一趟,回来再与你说。”
  何栖不及阻止,沈拓人早出屋急奔而去,她追上几步,扶门唤了一声:“大郎?”恰见施翎沽酒回来,便道,“阿翎,你哥哥不知遇着什么事,急慌慌去千桃寺,阿翎得空看个究竟。”
  施翎也迟疑,道:“门口撞见哥哥,喊也不应,我追去看看为着何事。”
  沈拓去千桃寺内外打探,果然没了小佛子的踪迹,倒遇着季蔚明心腹侍卫,,在道边与他说道:“都头,世子道今日不过品茶游玩,其余望都头只作不知。”
  沈拓揖手应下,驻足闻寺中撞钟声,片刻才跨马归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对于男女主角来说,没啥大事,大事也是别人的。他们就算是池鱼,也不是被殃及的那几条。


第一百四十一章 
  季蔚明不便在桃溪久留; 理了行装带了侍卫扬帆归京,季蔚琇依依难舍; 折柳送别; 却是寒冬叶败,连根柳枝都没有,远帆如雁影北去; 空留江水渺渺。
  沈拓看季蔚琇神情低落,在酒肆要了一坛酒,二人江边一截枯木上坐下对饮。
  “这是酒肆自家酿的浑酒; 入口无味。”沈拓笑道; “明府吃惯好酒,不如尝尝农家劣酒。”
  季蔚琇接过粗瓷黑碗; 苦酒入肠更添离愁; 面上却笑道:“可惜没有春韭来配它; 冬日烈酒炙羊; 才驱得寒意。”
  沈拓道:“哪日舍命陪君子,与明府大醉。”
  季蔚琇哈哈一笑,转头看一众船手弯腰拉纤的船夫; 汗滴下土; 满面尘霜; 日俸不过堪堪度日; 脸上却无怨怼之色。真是渴者不得饮,饮者嫌茶陈。
  二人均有心事,对饮几碗; 季长随嫌江风送寒,愁眉苦脸催季蔚琇归转,季蔚琇与沈拓道:“改日再与都头对饮,车到山前自有路,多思无用,你我共勉。”
  沈拓见季蔚琇虽目有忧色,却无自怨自艾、悲愁难解之态,顿笑道:“除却生死无大事,住高楼,千金裘、五花马又算得什么,今日无他日有。”
  季蔚琇赞叹:“事在人为,行船必有风浪,他日收帆,再与都头共饮绿蚁新酒。”
  爆竹除岁,祭过祖,谢过天地,又是春来花红柳如丝,千桃寺中桃花绚烂漫开至天际,只林中再遇不见一个有趣无赖的小佛子的。
  沈拓说得模糊,何栖料想他身份非同小可,人生过客几许,谁知背后名姓,也不过添一丝惆怅,留一声叹息。春过,何栖腰身渐粗,越显得丰腴白净,行动也越加不便。
  何栖妆前揽镜,叹息道:“花落才结子,生子后蓬头垢面不理钗环,因为小儿无赖,立在院前脚蹬门槛叉腰与邻妇对骂,唾沫横飞,哭天抢地。”
  阿娣紧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道:“也只娘子这般埋汰自己,我看娘子比先前富态好看。”
  何栖瞪了瞪眼,更加郁闷,感叹道:“腕肥钏窄,再兼小心眼,若是穿金戴银,便是仗势欺人的富商妇。”
  阿娣再忍不住,笑得直抖,差点扯了何栖的头发。
  何栖斥道:“你这丫头粗笨,又无礼,白费米粮,乱棍打你出去。”
  阿娣连忙求饶:“奴婢不是有意的,娘子饶我则个,下次再也不敢了。”
  何栖叹道:“算了,家中还不曾买膀大腰圆的壮妇,先记下,日后再与你算账。”
  阿娣撑不住笑出声,重又拿梳子为何栖梳发髻,何栖恹恹道:“随意挽个髻,也不要花粉,这几日懒怠,手脚没劲。”
  阿娣担心问道:“那娘子可有想吃的,想玩的?”
  何栖只嫌热,道:“你身上还穿着春衫,我换了夏裳,还是热得扎身,爬了毛刺一般。”
  阿娣唬得连连摇手:“卢娘子吩咐,不让娘子吃冰,上回还骂了郎主一顿呢。”
  因何栖嫌热,饭食厌倦,夜间睡醒忽想要吃冰凉之物,沈拓本是个唯妻命是从的,手上又有钱,隔日便要去街集买冰,出门与来看何栖的卢娘子撞个对脸。
  卢娘子打发两个小儿采了好些野葱,洗了一把与何栖送来,见沈拓来脚步匆匆,笑问道:“大郎大清早去哪处?”
  沈拓答道:“阿圆嫌天热,想吃冰凉的,我去街上买些冰来。”
  卢娘子直斥:“你们一个发令一个听令,只管胡来,怀着身孕怎好吃这些冰寒的?家中也备着鲜果,拿水浸了,哪没有凉意?”
  沈拓被骂得灰头土脸,只好蔫头搭脑返回,何栖正等在那盼着吃冰呢,说要寻些酸酪果碎当浇头,一时也没瞧见沈拓冲她飞眼色,喜道:“这般快便买了冰?”
  卢娘子将小葱交给烧火仆妇,瞪她道:“娘了怀着身孕,一点也不忌着口,这回得巧撞了我,还不知怎么闯祸。”又拎过阿娣道,“你这个丫头是你娘子身边的得心人,替我看顾着你家娘子,不叫她胡闹,她要是使性吃起冰来,你来回我,我教训她。”
  何栖藏在沈拓身后不敢吱声,悄悄伸手掐了一把沈拓,悄悄问:“大郎怎这般不趁巧撞着卢姨。”
  卢娘子看她不思反省,怒道:“你二人只管打眉眼官司,这事不好随你性。”又对沈拓道,“爱之由之反害之,你别没个主意听她的调派。”
  沈拓笑道:“听卢嫂嫂的吩咐。”
  何栖过来抱着卢娘子的胳膊道:“卢姨布下天罗地网,一屋的耳目,我哪敢再胡闹。”
  卢娘子笑点着她额头:“快要做阿娘了呢,还这般小儿心性。”
  沈拓在旁道:“等得今年冬至,请人挖个冰窑,苍清山山顶有汪山泉,结得好冰,取了来藏在窖中,阿圆等得来年就可以拿来冰果子。”
  卢娘子听后直摇头,道:“苍清山几里地开外,山又高,为着取冰倒费这些车马功夫,上山下水的。”她嘴上说得埋怨之语,细品却是颇为得意。才多少时日,沈家便起了,何栖刚嫁时,卢娘子夜间常忧何栖操持苦劳,家中清贫,又有小叔叔抚养,将来养儿养女,衣裳饭食便能压断脊梁、磨秃十指。
  拉着何栖绵软的手,笑道:“娘子再忍忍,再养一旬瓜熟蒂落,你再随性淘弄吃食。”
  何栖被哄得羞惭,老实认错,沈拓心疼,搜罗了县里各色玩物吃食为何栖解闷,实在没什么稀罕的,又托方娘子在宜州寻些精巧之物来。
  方娘子本就挂心何栖,在码头见着新鲜瓜果将买好些回来,蒲陶、杏、李、瓜、桃不一而足,转得头晕,将千桃寺寄去的桃子给买了回来。
  方娘子笑与何栖道:“回船只看竹筐眼熟,垫得好厚实的桃叶,方八抓着头追我身后直问:船上怎还剩得一筐鲜桃,那些个僧人怎落了一筐?”
  方娘子这才知晓左手过右手,画了个大圆。
  何栖直笑,道:“阿娣吃了桃,兴冲冲跑来与我道:娘子,外处的桃子就是不同,比千桃寺还多甜汁。”
  二人一时大笑。
  方娘子摸摸何栖的肚子,啧舌道:“不过几日,大了好些,倒是吓人。”
  何栖垂眸笑道:“最近贪嘴,晨间梳妆险些不识得自己。”
  自她有了胎动,沈拓睡前醒后便要贴在她身上听响动,状似憨傻。沈计与施翎两个更是可笑,这二人原本听闻何栖有了身孕,俱是百般期待,一个盼着得个侄儿,一个盼着得个侄女。等得何栖肚子渐鼓,二人似是见了什么惊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