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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婀娜王朝-第58部分

小说: 婀娜王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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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轮推杯换盏,这回是星河劝酒,太子推辞不迭,“我不成,酒量欠佳,在您跟前不敢现眼。上回领教过了,这回自己小心,没的喝醉了,又让你对我为所欲为。”

    她嗔起来,“胡说,我还把您从城墙上背下来呢,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再说我后来也没对您干什么,趁乱薅了一把而已……又不是没薅过,发小不该计较这些。”

    说的也是,楼越亭还让她看见过屁股蛋子呢,自己的小鸡儿也不知她瞧真周没有。她老小鸡儿小鸡儿的,估摸着也是含糊一瞥,要是瞧仔细喽……太子可不认为她能说得出那个小字来。

    其实她的胆子还是不够大,太子慢慢喝酒,自己琢磨。两个人就差点儿火星子,都到了年纪了,瓜也熟透了,拿手指头一蹦就该裂开,还等到这会子!她的脑子是木鱼,他得时不时敲一敲,要是那木鱼是实心的可怎么办,他是不是还得想辙钻木取火?这丫头,实在太叫人寒心了。

    他咽了口酒,壮了壮胆儿,“发小不该计较是不错,我也从来没计较过,要不早让你负责了。咱们话先说在头里,没有那一层,你怎么薅都无所谓,我挺腰子接着。要是有了那一层,你得抛家舍口的跟我,我不是那种吃完不擦嘴的人,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明白吗?”

    星河定眼瞧他,“又撒癔症了。”

    他说大胆,“没有!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咱们处起来不忌讳,万一哪天擦枪走火,你就好好爱我,成吗?”

    他说这话,不知为什么,星河忽然觉得想哭。这十来年被他欺负,被他折腾,都没叫她这么难过。明明一句玩笑话,却让鼻腔盈满了涕泪的酸楚。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隔着一层水雾,看他的脸也模模糊糊的,“主子,您就这么缺爱吗?我的您也要?”

    他说要,“你知道这世上没谁真的爱我,也只有发小……兴许念着点儿一同长大的情义,能够真心待我。”

    可是他也说了,要抛家舍口的跟着他,充了后宫,外头的娘家就像前尘往事一样,该断的时候就得断得干干净净。

    她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是为了什么呢?为的还是将来宿家有路可走,谁让当初他爹上错了船。现在只能一条道儿走到黑,因为知道以太子的性情,绝不能让他们全须全尾儿地活着。就跟那鲤鱼精似的,想做人,就得脱层皮。她甚至悄悄谋划过,自己好好揽权,如果将来哪天他的地位动摇了,至少自己有能力保住他。但要是换个处境呢,她没有把握,一位帝王,能不能容得下曾经意图篡权的外戚。

    酒入愁肠,心灰意冷。她卷起袖子和他碰杯,“干了。”

    他捏着杯子说:“你还没答应我。”

    她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吧。她以前一向懂得未雨绸缪,现在不知怎的,开始变得优柔寡断,喜欢走一步看一步。

    小鸟依人,她做不来,隔着桌子拍了拍他的肩头,“您放心,不到那步,我也真心待您。”

    这话是真是假,很难估猜,反正最后还是回避了,他不由感到失望。

    如果不是碍于她,他早就快刀收拾宿家了。一位内阁大学士,一位枢密院副使,虽然可能费些手脚,但要扳倒并不那么难。可是宿家倒台后她怎么办?犯官之后,再想留在东宫,简直是痴人说梦。她会同罪,会被杀头,就算保住了命,为奴为婢不能伴在他身边,他荡平了前路,就只剩闷头前行,再也看不见风景了。

    她的手腕子上还戴着他的蜜蜡,他瞧在眼里,觉得两个人至少是契合的,终究各自都有不忍,那就是说还有救。天上突然传来一声长啸,两个人都转头看,小小的一方天幕上有金芒扶摇而上,啪地一下炸开了,五彩缤纷的触角四外扩散,照亮了半边星空。

    相视而笑,愉快地碰杯,今天是个好日子,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儿。

    菜有些凉了,一盘饽饽都见了底,谁也没吃到铜钱,东宫的典膳厨,办事一向这么不靠谱。

    毕竟天还冷着呢,坐在大殿门前,连炭盆都拯救不了。太子搓搓两臂,“咱们上里头去吧,里头背风。”

    反正也吃完了,让他们把菜撤了,漱了口,跑到西边的暖阁里呆着,一样守岁。

    德全安排人送了干果和糕点来,就搁在南炕炕桌上,两个人分坐两旁,看看时辰,子时就在眼前了。把菱花窗推开,京城迎新年的阵仗,只有在交汇的那个点,才能得到最爆炸性的体现。可是更漏滴答,这东西就和典膳厨一样不靠谱,等水平面下降到标准,得有一会儿工夫。窗户里的冷风嗖嗖地刮进来,太子吹灭蜡烛,拉了两床被子一人一条披盖上。周身严实地包裹起来,就露一双眼睛在外头,两个过完了年就二十三的人了,干起这种傻事来,依旧觉得非常快乐。

    “你猜今年前朝放几响的?”

    星河说:“肯定三十六响,往年都是这样。”

    太子却摇头,“咱们打个赌吧,我猜是五十八响,谁赢了就挨亲好吗?”

    这个人,何时何地都憋着坏。她横扫了他一眼,“凭什么赢了挨亲?不是应该输了挨亲吗?”

    太子说也成。

    星河的脑子一下又成了浆糊,细细琢磨一下,怎么觉得自己上套了呢?这样的输赢有什么意义,还不都一样?

    她想再打个商量,“我觉得这个赌注有问题……”

    太子裹紧了被子,“谁反悔谁是王八。”

    她顿时无话可说了,朦胧间看太子,那双眼睛里发出兴奋的光,在昏暗的夜里灼灼发亮。反正这回不管输赢,他都能占便宜。星河起先还嫌他狡诈,后来想想两个人都这么熟了,纠缠不清多少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是一本正经等结果,当子时一到,万家鞭炮齐鸣的时候,太极殿前的天街上也开始燃放烟花。御供的东西和民间用的不一样,花式更繁多,色彩也更绚烂。

    空中浓艳的光,把身上披挂的被褥染成了七彩的,宫里的烟花,每一朵持续的时间,都比普通百姓燃放的要长。两个人巴巴儿仰头看天,一、二、三……数得认真且执着。数到三十七的时候,星河已经没戏唱了,万分失望的样子。嘴里喋喋说着:“哎呀,数儿不对啊……三十八、三十九、四十六、二十七……”胡搅蛮缠。

    太子完全不为所动,他一个一个,数得斩钉截铁。

    星河见打不开岔,打算耍赖。去拽他的被子,他一动不动任她拽。烟花放得差不多时,后续的力道会越来越弱,可太子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最后的那一响,简直让他用尽了所有运气,“五十八!”然后等待,一切归于寂静,他蹦起来,“宿星河,看看爷猜得准不准!”

    星河唉声叹气,嘟囔着:“凭什么多了二十二响!”

    太子苦笑道:“你忘了,新封的皇后,怎么都得普天同庆。”

    丧气的事儿不想提,反正现在得兑现赌注了。他抱着胸问:“是你亲我,还是我亲你?”

    星河琢磨了下,“我输了,你亲我。”

    “没想到,你还是个挺讲信用的人。既然如此,把被子放下,准备受罚吧。”

    可是她裹紧了不肯松手,太子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张脸从被卧里抠出来,“愿赌服输,别叫我瞧不起你。”

    她闭着眼睛大喊:“您瞧不起我吧,我认了。”

    可就算瞧不起,该亲照样得亲,他的意思是亲完了再瞧不起也可以,她却觉得分外恐惧。太子简直受不了她的鸡猫子鬼叫了,捂住了她的嘴低喝:“你想喊得人尽皆知,以为我床上骁勇,大败你三百回合?”这样才顺利让她噤声。

    其实有什么呢,不就是亲一下嘛,跟没亲过似的。她顺了两口气,把脸凑过去,“喏,亲吧。”

    他顺势而为,捧住了她的脸,对准她的嘴,没有经得她的同意,就那样亲了上去。

    不是上回酒醉后的放浪,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没品出味儿来就下肚了。这回是存了心的,要好好的,扎扎实实的亲一把。太子把眼睛都闭上了,感觉到她浅浅的鼻息,那唇温暖柔软,和他想象的一样。贴上去那会儿就觉得销魂蚀骨,这种哑亲和那种亲出响动来的,压根儿是两码事,他心里管那种叫香嘴,这种可以称之为吻。

    大年初一的头一刻,他吻上了喜欢的人,今年的运气肯定比吃着夹带铜钱的饺子要好。至少情路上起了个好头,接下去他能更有信心地耍流氓了。女人就是这味儿,带着香甜,亲之不足,会上瘾的。反正他很陶醉,懵了半天的星河好像才回过神来,渐渐有了挣扎的迹象。他酒壮怂人胆,一把将她困在怀里,打算好好告慰多年来的一厢情愿。

    太子吻个女人,又怎么样,别说吻,就是直接睡了,又怎么样?星河起先很难堪,可是见他专心致志,又不好意思抗拒得太厉害,没的扰了他的雅兴。本来这些启蒙的事,就是宫中女官的责任,她是女尚书,确切地说,并不比司寝、司帐等高洁多少,只要太子需要,什么都得豁出去。

    他像找到了个新玩意儿,气息嘘嘘,意乱情迷。拿她作为尝试的对象是看得起她,她要知道感激主子的抬举。其实说实在的,他长得好看,身形修长匀停,又是那样尊贵的身份,和他亲一亲,并不辱没了她。既然要试,两个人都是头一次,互作范本,也不是不可以。

    全情投入,他步步紧逼,她曲意逢迎。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圈住了他的腰,她紧一紧手臂,他就得寸进尺,这样唇齿相依,亲起来真的很有意思。

    以前一块东西两个人分着吃,都嫌沾了对方的唾沫,吃得老大不情愿。现在这个问题完全不存在了,亲热到了极点,一个麻子都是一朵花儿。

    太子觉得就这么亲着,他能亲上一整年。他花了好大的定力才没把她扛上床去,可这滋味实在让人欲罢不能,他亲得腿也哆嗦了,这么下去要挺不住了,捧着她的脸艰难地分开,问她:“好玩儿么?”

    她嗯了声,腿颤身摇,偎进他怀里。他握紧了她的手,粗喘两口气喃喃:“早知道这么好玩儿,也不等到今儿了。”

    捋捋她的发,这回更有小情儿的味道了。原先他是想,打赌打赢了,骗她亲他一口,没想到她自己傻,非要倒过来。这回是无心插柳,有了这层,可不单是发小这么简单了。有谁见过发小还带亲嘴的?

    紧紧抱着她,太子隐约带了点哭腔:“星河,我鼻子直发酸。”

    星河眨掉了眼睛里的泪,“我也是。”

    “那接下来的事儿你还想试试吗?”他有些不好意思,“要是愿意,咱们生米煮成熟饭得了。”

    就这么煮了,往后也得夹生。不就试了回亲嘴吗,没必要亲到床上去吧!她摇摇头,“我今儿不想煮,您很想吗?”

    他自然是想的,可她不愿意,他也不能霸王硬上弓。于是包容地笑了笑,“不煮就不煮吧,等下回,实在想了,咱们就试一回,好么?”

    星河也不矫情,她说:“使得。”

    就这么,两个人都觉得彼此间某些东西发生了变化。说不清楚,石墩墩的,压在心上,叫人喘不上气儿来。

 第48章 双燕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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