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宠妻日常-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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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道。
“王爷,我先躲起来,你问问,外面有没有宣布我失踪的消息,要是没有,你帮帮忙,随便给我按个身份,让我悄悄上了船。”陆夷光双手合十,做了一个央求的动作。
闲着无聊时,他们讨论过,陆夷光觉得以丁香姑姑她们的精明,如有办法,肯定会设法隐瞒下她被劫持的事情,谁让流言猛于虎。没有办法的话,那就只能认了。
大不了她就赖在家里不出嫁了,她有爵位有俸禄还有封邑,过得不要太潇洒,暗搓搓养几个面首这种事,也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靖宁郡王紧紧凝望她,忽而笑了下,眼神却是冷的,“你去吧,我会随机应变。”
陆夷光奉送上一枚大大的讨好的笑容,“那我在山洞里等着。”旋即一溜烟跑了。
靖宁郡王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个凉凉的笑意。
大船停在小岛不远处,陆见深只带了亲信换乘小船上岛。
“郡王。”以陆见深为首的众人纷纷请安,“臣等来迟,郡王恕罪。”
靖宁郡王:“大海茫茫,你们能在这这么短的时间内赶来,本王甚慰。”
陆见深迫不及待道,“王爷,舍弟?”
靖宁郡王眼眸半垂,舍弟,果然隐瞒了陆夷光失踪的消息,“不知来的是敌是友,我先让躲了起来以防万一。”
“承蒙王爷照顾舍弟。”陆见深感激,情真意切,始终这几日,想来阿萝承了他不少照顾。思及此,陆见深心情微妙了一瞬。
靖宁郡王淡淡一笑,“是令弟照顾我。”这话,靖宁郡王说的也真心实意,若非陆夷光照顾,自己可能挺不过第一晚的高热。
陆见深笑笑,“这是他应该的。”
靖宁郡王扯了扯嘴角。
“还请王爷带路。”陆见深抬手一引。
靖宁郡王略一颔首,抬脚带路。
山洞里的陆夷光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突然生出了一丝不舍之情,虽然吃不好睡不香,但是现在回头来想,还是怪新鲜有意思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陆夷光抓了几枚浆果,挺好吃的,她要不要带一些回去,二哥三哥肯定吓坏了,让他们吃点压压惊。
真想着,陆夷光听见了脚步声,不只一人,立时悬心,也不知道外界是个什么情况?
这几天,阿萝就生活在这样简陋的山洞里,陆见深十指紧握,心疼悔恨将他淹没,若不是他怯弱,阿萝岂会遭这种罪。
靖宁郡王望了望他,轻轻拧起眉头。
陆见深加大步伐,第一个进入山洞,声音发颤,“阿萝,是我。”
躲在石头背后的陆夷光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大哥?大哥来了!愣了一下,陆夷光冲出来,双眼大睁,逆光立在山洞口的人不是大哥还是能是谁。
“大哥!”陆夷光飞奔过去,连日来的惶恐不安无措委屈愤恨全部化作眼泪夺眶而出。
陆见深快步上前接住扑过来的陆夷光,怀中充盈的感觉在这一刻蔓延到心里,填满空落落的心房。
陆夷光毫无形象地哭起来,“大哥,我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表现的再自信乐观,可她心里是虚的,大海茫茫,真的会有人找到他们吗?他们会不会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客死他乡。
陆见深安抚地顺着她的后背,感觉到了胸口的潮湿,眼眶也湿了,起了一层迷迷蒙蒙的雾,“傻丫头,说什么胡话,你是福禄双全的富贵命,注定要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的。”
陆夷光哭个不停,大有水淹山洞的架势,边哭边诉苦,“大哥,那群倭寇好讨厌,抓了人就算了,船居然那么不禁用,一场暴风雨就毁了,我在海里漂了一天。”
陆见深一阵后怕一阵庆幸,收紧双臂,“我会让剩下的倭寇付出代价。”
陆夷光点点头,继续哭,“我没饭吃,只能吃鱼和野果野菜,鱼好腥,野草好苦,好难吃……”
靖宁郡王想起不久之前还在香喷喷吃鱼的某人,“……”委屈死你了。
陆见深柔声许诺:“回去后,你想吃什么,大哥就带你去吃。”
委屈完了吃的,陆夷光又开始委屈睡觉,天天睡草堆。委屈完睡觉委屈衣服,一条衣服穿到臭……总而言之,她委屈坏了,长这么大就没这么可怜过,像个野人一样。
她这形象和野人也差不离了,头发乱糟糟还油,衣服皱巴巴带着异味,小脸瘦了一圈不只有血痂还憔悴发黄,拿个破碗就能当乞丐。
陆见深心如刀绞,一叠声安抚并许诺。
靖宁郡王面无表情地听着,两只眼盯着陆夷光揪着陆见深衣服的手上,脸色越来越沉。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陆夷光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 感觉自己瘦了十斤不止; 抬手闻闻胳膊; 真香!
捏起一块枣泥糕,再喝一口冰糖燕窝,真甜。
吃完了; 陆夷光惬意地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这才是生活嘛!
另一厢; 在离陆夷光房间颇有些距离的房间里。
陆见深冲着靖宁郡王作了一揖; “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出事以来; 我们一直对外宣称被挟持的我家三弟; 还请王爷代为保守这个秘密。”
靖宁郡王才梳洗过,乌发湿润,眉眼清冷,“这些日子与本王在一起的陆三公子; 除了陛下,任何人来问,本王都是这个答案。”
陆见深面露感激之色,“多谢王爷。”
靖宁郡王垂下眼帘; 鸦羽一般的睫毛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王爷想必累了; ”陆见深恭敬道,“微臣告退。”
靖宁郡王淡淡一颔首。
陆见深退出房间; 唐元思随即走了进去; 他也随着陆见深出海; 却在上岛时被留了下来,未能第一时间见到靖宁郡王。
“王爷?”
靖宁郡王抬眸。
“王爷,受苦了。”望着形容憔悴瘦了一大圈的靖宁郡王,唐元思不是滋味的说道,刚刚上船的模样,他也是看见了的,说句难听的,乞丐一样,哪有昔日华贵风仪。
靖宁郡王却是笑了下,受苦,算是吧,然而这几日却是他难得轻松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哪怕朝不保夕也是轻松快乐的。
唐元思愣了下,觉得他笑容有些古怪,又说不上来,不等他细想,就听见靖宁郡王的声音响起,“跟我说说这段时间外面的形势。”
……
陆见深去了陆夷光那边,她四周房间都住着亲信,以防走漏风声。他还特意将两个人的房间隔远了,阿萝提及靖宁郡王的次数太多了,多的令他不安。
患难见真情,若说这几天里情愫暗生,陆见深眉心微皱。
“公子。”守在门口的陆达拱手行礼。
陆见深点了点头,看看四周,抬手敲了敲门。
陆夷光只开了一条门缝,小声道,“我头发还没干,大哥再过半个时辰过来。”
透过门缝,陆见深垂眼望着披散着头发的陆夷光,她刚洗完澡,脸被蒸汽熏出了些血色,看起来健康不少。
船上没有丫鬟,在海上颇有些忌讳女子上船,觉得会触怒海神。所以陆夷光只能自力更生,所幸经历过荒岛求生的她,动手能力直线上升,没有丫鬟也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细细密密的心疼又爬上心头,陆见深含笑道,“你慢慢来,好了和陆达说一声,他会一直站在门口。”
陆夷光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不到半个时辰,陆见深就被请了进房,迎接他的是扎着大麻花辫的陆夷光。
头一次见她这形象的陆见深微微一怔。
陆夷光摸了摸有些干枯的头发,“我只会梳这个,反正又不用见人。”又噘了下嘴,“大哥,你看我的头发都变黄变枯了,还好没有长虱子,不然我得哭死。”
“多吃一些芝麻何首乌,很快就能恢复以前模样。”陆见深看着还有些潮湿的头发,“不彻底擦干会引发头疾。”
“一次两次不要紧。”陆夷光满不在乎地说道,她这不是不想让他久等么!
陆见深不赞同地看她一眼,拿起一块干棉帕垫在她肩周,然后握住麻花辫慢慢解开,“这些日子你原本就亏了身子,再不注意,小心病邪入体。”
陆夷光悻悻一抹鼻子,随着陆见深解鞭子的动作,生出点淡淡的不自在来,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扭了扭脑袋正想说话。
“别乱动,扯疼了我不负责。”陆见深低声警告。
陆夷光下意识不敢动了,想说的话也忘了。
解到一半,陆见深发现几缕头发打结了,他尝试着解。
陆夷光忙叫,“别别别,很疼的。”她试过了,解不开,正在犹豫要不要干脆剪掉,反正她头发多,奈何手边没有剪刀,只能容后再犹豫。
“我轻点。”陆见深温声安抚。
陆夷光眼巴巴望着他。
陆见深失笑,“早晚要解。”
陆夷光不敢说自己想减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不是随便能剪的,尤其是姑娘家的头发,只能央求,“那你轻点啊!”
“要是重了,你打我。”
陆夷光:“我打你干嘛!”
“报仇。”
陆夷光皱皱鼻子,“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陆见深笑了一声,“你再仔细和我说说这几天的事。”
陆夷光便道,“其实也就那样,除了第一天懵里懵懂又倒霉地遇上王爷发热,辛苦了些,后面过的都不错,岛上都是吃的,王爷又会捕鱼又会设陷阱,我们每天都能吃上肉。虽然不好吃,可也没挨饿。”
“倒是多谢郡王了。”
陆夷光:“可不是,要是我一个人漂到岛上,没准第一天就因为伤口流血溃烂倒下了——嘶。”
陆见深连忙松了松手。
陆夷光扭头,咧嘴笑,“大哥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我福大命大着呢,”话锋一转又笑,“话说回来,要是没有我,王爷一个人活得也没这么容易。”
陆见深牵了下嘴角,“众人拾柴火焰高。”
陆夷光赞同。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的陆达禀告靖宁郡王拜访。
披头散发的陆夷光看看自己,不方便呢!虽然在岛上他们互相见过对方最狼狈的模样,但今时不同往日。
陆见深眸色微沉,他来为何?
示意陆夷光留在最里面的小套间内,陆见深走向门口,打开门,微笑行礼,“王爷。”
靖宁郡王瞥一眼他空荡荡的身后,平声道,“有些事情,我需要和她确认一下,如此上了岸更好应对。”
陆见深微笑着道,“不巧,她刚刚睡下。便由微臣代她和王爷商议,届时,我再将结果转告。”
靖宁郡王微不可见的眯了眯眼,“如此也可。”
合上门,陆见深抬手一引,“王爷请。”
靖宁郡王微微一挑嘴角,抬起脚。
陆夷光绕起一缕长发,舒服的她都快忘了岸上的麻烦,拍了下脑袋,横竖有大哥在。
陆见深和靖宁郡王统一了口径,客客气气地送走靖宁郡王,之后,他并没有回去找陆夷光,而是去了甲板上。
天际成群海鸟飞翔,海风徐徐,海面粼粼。
陆见深凭栏而立,指尖绕着一缕乌发,神情凝重异常。
是他多想了吗?陆见深否定了这个念头,眼神骤然深邃。
如果靖宁郡王故意泄露消息,阿萝名誉受损,只剩下三条路可以走,嫁给他,远嫁低嫁,再就是终身不嫁。
放在船栏上的手一点一点握紧,陆见深英气逼人的脸上结了一层冷霜。慢慢的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