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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奸臣宠妻日常-第3部分

小说: 奸臣宠妻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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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长辈,陆徵上面父母祖父母都已经仙逝。说来陆家并非名门望族,但算得上富豪。陆徵祖父是江浙一带有名的绸缎商,家财万贯。白手起家的老爷子一心想光耀门楣,在这个世道,光有钱是远远不够的,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末等,有钱无权无异于稚童抱金行于闹市。
  陆老爷子一边结交官吏一边倾力培养族中子弟,终于养出了一个举人儿子,即陆徵之父。
  中举那年,陆父二十有四,未婚,这是陆老爷子有意而为之,有了功名在身,便有希望娶到官家女。
  陆老爷子多方经营,替儿子求娶到本地同知侄女吴氏,吴同知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京城宁远伯世子。吴氏守了望门寡,蹉跎到双十年华还待字闺中,不然她身为伯府嫡女也不至于嫁入商户,当然,陆家丰厚的聘礼也功不可没。
  宁远伯府不善经营,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而陆家最多的就是银子,陆父也当得上一句青年才俊,两家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与吴氏成婚之后,陆父时隔六年取得同进士的功名,同进士被笑话是如夫人,但是在商贾之家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陆老爷子心满意足。之后在陆家和吴家的帮助下,陆父得了县丞一职。
  没几年,陆老爷子含笑而终,又过了些年,吴氏、陆父、陆老夫人前后脚病逝。陆徵接连守孝,他便潜心读书,出孝之后,一举成为探花郎,还尚了公主,用了二十年的时间,登上户部尚书之位,陆家也成为本朝新贵。
  陆家先祖若是泉下有知,想来可以含笑九泉了。
  次日下午,陆夷光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前往如意坊挑选首饰,虽然可以让如意坊派人送到府上让她挑,但是陆夷光惯来奉行能出门一定要出门,不能出门也得找理由出门,家里有什么好玩的。
  如意坊坐落在热闹的玄武大街上。
  “长乐县主安好。”伙计一眼就认出了马车,殷勤的迎上来行礼,陆夷光可是他们家常客,出手大方又爽快,深受欢迎。
  陆夷光笑了笑,下了马车,“最近有什么好东西?”
  “新上了一批珠钗,县主瞧瞧可有能入眼的。”伙计乐呵呵迎着陆夷光上了二楼,二楼专程用来接待贵客。
  珠钗步摇分门别类的摆在托盘上呈在眼前,看得人眼花缭乱,就在陆夷光喜滋滋挑选的时候。
  楼梯处传来动静,陆夷光抬头看去,只见一鲜衣华服的少年带着两个小厮出现在视野内。
  陆夷光暗道一声扫兴,居然遇上了他。
  她扫兴,符骥还觉晦气呢,给母亲挑首饰的兴致顿时打了折,他用鼻子哼了一声,扬着下巴走过去,“陆表妹。”
  陆夷光嘴角一扯,行了一个平辈礼,“符表哥。”
  符骥的母亲是顺阳长公主,所以两人还是表兄妹。
  顺阳长公主乃皇帝胞妹,二十四年前下嫁忠勇侯世子符邵,夫妻二人如胶似漆的过了几年,诞下二子一女,却因为一场时疫,失了长子长女,只剩下符骥这个宝贝疙瘩蛋。
  一个月后,驸马死在一座失火的宅院里,现场除了驸马的尸首外,还有一具怀孕的女尸以及一名幼童,并四个下人。
  有人说,这是驸马养外室被顺阳长公主发现了,长公主愤而杀人放火。
  也有人说疫症是驸马从外室这儿带进公主府的,所以长公主才会如此心狠手辣。
  ……
  众说纷纭,因为没有证据,最后当做了意外处理。
  驸马死后,顺阳长公主也没有再嫁,在别庄里养了一群面首,人生只剩下两件事,寻欢作乐和宠儿子。
  符骥被宠得无法无天,俨然是京城小霸王。
  陆夷光和这个小霸王有仇,起源因为一副九连环,符骥强抢,被彼时还是个小胖墩的陆夷光以绝对优势打得哭爹喊娘。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陆夷光觉得符骥恁是心胸狭窄,好歹是大老爷们,整天和她一个姑娘家过不去。上个月在围场还想抢她猎物,就他那箭术,不自量力。
  多看一眼都觉得伤眼睛,陆夷光抬手指过去,“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给我包起来。”
  斜刺里伸过来一只手,直指陆夷光刚刚点中的金丝八宝玲珑钗。
  陆夷光眼疾手快地把金丝八宝玲珑钗握在手里,“先来后到,基本礼貌。”
  晚了一步的符骥,“你付钱了吗?价高者得,我出两倍价钱。”
  “我出三倍。”陆夷光抬了抬下巴。
  符骥什么时候怕过她,“我出四倍。”
  陆夷光不甘示弱,“六倍。”
  符骥傲然,“八倍。”
  陆夷光沉默。
  符骥得意,斜眼看着陆夷光。
  陆夷光粲然一笑。
  符骥愣了愣。
  陆夷光把金丝八宝玲珑钗放回托盘上,“付钱吧,” 扭头看着喜忧参半的伙计,“八倍多少钱来着?”
  伙计下意识道,“九百六十两。”
  “一掷千金,符表哥当真是财大气粗,佩服佩服。”陆夷光皮笑肉不笑。
  符骥还愣着。
  陆夷光扬了扬眉,“怎么,符表哥舍不得了,也是,这可是九百六十两,又不是九十六两,叫我也是舍不得的。”
  “区区九百六十两而已。”符骥回神,一指小厮,“付钱。”
  “小侯爷。”小厮苦了脸,再不差钱也没这么糟践钱的。
  陆夷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符骥。
  符骥大眼一瞪,自己去掏,“磨磨唧唧什么。”掏出一叠银票,数了九百六十两甩给伙计,示威性地看着陆夷光。
  伙计捧着一叠银票犹如拿着烫手山芋。
  陆夷光笑眯眯的,“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怕什么,小侯爷可做不出秋后算账这么没品的事,不然可不就贻笑大方了。再说了,也只有这九百多两的珠钗,才能显出小侯爷的金贵。”
  一股恶气顿时梗在符骥胸口不上不下,他要是还不知道陆夷光故意坑他,他就该改名叫符蠢了,然而,让他不认账更不可能,他可丢不起这个人,没好气的冲着伙计嚷嚷,“给我包起来,找个好点的盒子。”
  伙计牙一咬,打着千道,“小侯爷放心,小店正有一个红木锦盒,于这珠钗再相称不过。” 小侯爷虽然跋扈了点,但是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干过,自己要是再说什么,没得撞到枪口上。
  “符表哥,这三样你要不要,价高者得嘛!”陆夷光火上浇油。
  符骥气得手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心情舒爽的陆夷光弯唇一笑,让伙计装起来,末了道,“记在我大哥账上。”
  他们这样的人家买东西尤其是贵重物品,来来回回就那几家店,所以往往采用记账的方式,一个月或者一个季度一结,像是如意坊,陆家经常光顾,用的便是记账的方式。
  “呦呵,这是没钱了。”符骥可算是找到了扳回一局的地方,气焰立马蹿了起来。
  陆夷光依旧笑眯眯的,“可不是,哪比得上表哥腰缠万贯,一千两买一只珠钗眼睛都不眨一下。”
  符骥被噎住了,待伙计装好首饰捧着锦盒回来,才找到声音,“我有钱我乐意。”
  陆夷光上下扫他一眼。
  符骥挺了挺胸。
  陆夷光笑容一收,换上嘲讽脸,“人傻钱多。”
  符骥气结,指着陆夷光,“你你你……”没等他你出个什么来,就见陆夷光再次表演变脸绝技,满脸嘲讽眨眼之间变成甜美温柔。
  符骥呆了一呆,扭过脖子,只见楼梯口不知何时站了一名俊秀男子,眉眼清隽,身材颀长,一袭天青色长衫让他看起来犹如雨洗过的青竹,清澈温和。
  可不正是陆夷光的未婚夫——杜家玉郎杜若,符骥堵在胸间那口恶气荡然无存,差点就想叉着腰仰天大笑,原形毕露了吧,让你装淑女,装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各朝各代尺寸不同,本文采用的标准是一尺=0。311m

  ☆、第四章

  “符骥这个王八蛋!”陆夷光怒冲冲地灌了一口凉茶,不然不足以浇灭满腔怒火。
  对面的昭仁公主忍着笑提起茶壶给她续杯,附和,“可不是,身为男子居然跟姑娘家抢首饰,忒不要脸。”
  她和陆夷光自幼相熟,今天两人原本是约在青藤茶楼品茗听曲儿,没想听曲儿变成了听陆夷光诉苦,昭仁公主不厚道的想笑,强忍住了。
  陆夷光生无可恋地捧着脸,“为什么他偏偏要今天去如意坊,为什么!”
  昭仁公主想了想,“没准是又闯了祸,所以买点首饰哄哄顺阳姑姑。”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
  “我说的是杜公子,杜公子。”陆夷光想以头捶桌。
  昭仁公主,“你不是说了杜渥丹也在吗,想想就知道是陪着杜渥丹去的。”杜渥丹便是杜若胞妹。
  想起当时杜渥丹惊愕的模样,陆夷光惨叫一声,郁闷地直捶桌子,她的形象都叫符骥毁了。
  昭仁公主单手托腮,闲闲地睨着陆夷光,“撞见就撞见了,你们在吵架又不是在幽会,至于这样吗?”
  “怎么不至于,”陆夷光垂头丧气,“吵架的样子多难看多不淑女啊!”
  “噗!”
  陆夷光抬眼,愤慨地瞪着昭仁公主。
  昭仁公主敛了敛笑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欢乐一点,“阿萝啊,咱们做人得实事求是点。”
  听出她言下之意的陆夷光哼哼,“可在喜欢的人面前,不就是要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嘛。”
  昭仁公主意味深长地看着陆夷光,“可你要是想和他走下去,那么你得让他接受你最真实的一面,不然你多累。”
  陆夷光皱眉,担忧,“吓跑了怎么办?”
  昭仁公主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跑不了,你们都订婚了,他能跑到哪儿去。管他接不接受,你就这样,不接受也得接受。”
  “总得循序渐进吧,”陆夷光打着算盘,“先培养好感,然后慢慢原形毕露,事半功倍。”
  昭仁公主嘴角一抽,原形毕露是贬义词吧,有人放在自己身上用的吗?
  望着嘴角抽抽的昭仁公主,陆夷光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你不懂,等你遇上喜欢的人就知道了。”昭仁比她大了一岁,不过尚未定下驸马。她一直挑不中合意的驸马,皇帝便也由着她慢慢挑。作为最受宠爱的公主,一般公主出嫁前才会受封,可昭仁十岁就有了封号,她压根不愁嫁。
  昭仁公主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
  陆夷光弯起眉眼,特别耿直,“长得好看就很厉害了,你看满京城哪个比他好看。”
  “你大哥就比他好看。”
  陆夷光再也不能更赞同地点头,她的美人榜是这样子排列的,“我大哥当然比他好看,我二哥也比他好看,他排第三。”
  “咦,阿游居然不是第三。”
  陆夷光嫌弃,“他排在最后一位。”
  昭仁公主听出来了,“他又惹你了。”
  陆夷光拒绝提起这个扫兴的话题,叉起一块马蹄糕嚼两口咽下去,连带着郁闷一起吞进了肚子,“算了,发生都发生了,不想了,想了也白想。”
  “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昭仁公主懒洋洋道,“好好听曲儿吧,我出宫一趟可不容易。”
  陆夷光嘁了一声,“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未出嫁的公主是难得离开皇宫,可昭仁手里有皇帝给的腰牌,比皇子还自由。
  昭仁公主笑眯眯的,“总比你出府不容易。”
  说得好有道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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