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女吃喝日常-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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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妃吓了一跳,将话重复了一遍。
睿王捂着脸笑了起来,笑的极冷,他这个好弟弟啊。
他先前还怀疑这事背后有太子的手笔,如今看来太子虽然侥幸洗清了名声,到底在污泥潭里滚了一遭,一个不好,还是要留下些祸患。景王就不一样了,他主审这个案子,还得了个公正的好名声,现在手里的人一下在朝廷里要占去半面江山。毫无疑问,景王是这事里的最大赢家。
一年多前,这个弟弟还默默无闻,如今老四死了,他也没了可能,这个弟弟便要出来大放异彩了?
哪有这么简单!
他睿王是这么好做垫脚石的?非要让他狠狠地跌下来才是。
睿王这些天来一直浑浑噩噩,如今倒是清醒了过来,虽说男人伤了那方面,面子是丢狠了。可他又不是没有子嗣,这事的影响也就降到了最低,这面子已经丢光了,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让父皇心疼,日后有机会再狠狠地报复回来。
睿王妃见睿王来了精神,便转身要去吩咐人将药熬好端进来。睿王见睿王妃一转身,便果断地抓住她的手腕,踟躇了半晌才道:“多谢你。”
睿王妃微微颤抖起来,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道:“你烦死了,待会人把药端来自己喝了。”
***
睿王被禁足的三月里,这个年热热闹闹地过了起来。
景王如今愈发有贤王的美名,虽说太子一向与学子交好,如今却有不少人往景王那靠去。但这种糟心事放在年关之时,谁也没有心思去想。
侯府里,崔嘉宝几人穿着厚厚的衣裳,心知这会是最后一次一起守岁。崔嘉惠穿了件大红的斗篷,衬得她人比花娇。外边正是放炮仗的时候,几人看着热闹笑的正高兴,崇武突然哭了起来。
崇文第一个发现,拽着崇武到了角落里训斥他。
崔嘉宝和崔嘉惠便跟着过去,只听崇文问崇武大年节的哭什么。
崇武抽抽搭搭道:“大姐姐要嫁人了,你也听阿恭他们说了,家里的姐姐妹妹嫁了人,以后都见不到了。我想到这是最后一起过的年,我心里就难受。”
崇文听到这里也沉默了下来,他想的还要再多一些,不止大姐姐,二姐姐的婚事也定了下来,婚期定在两年后,到时候,家里便只有他们兄弟几个了。
想到这里,崇文的心情愈发地低落,竟也不斥责崇武过年掉眼泪晦气了。
崔嘉宝和崔嘉惠本是躲在一边偷听,想着听到了再去安慰崇武,现在自个也沉默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尽是说不出的惆怅。婚事刚定的时候,只顾着兴奋,现在却是各种不确定和伤感。
崔嘉宝将头靠在崔嘉惠肩上,崔嘉惠拍了拍她的背,两人站了一会儿,决定先走,不然撞上两个掉眼泪的小子就尴尬了。谁知两人一转身便撞上了崔崇安,这一转身太突然,崔崇安来不及反应,一时尴尬地摸起了鼻子。
崔嘉宝倒是笑了出来,道:“果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崔崇安点了她额头一下,道:“什么呢。”
崔嘉宝拉起他的臂膀,道:“哥,我不嫁了好不好?”
崔嘉惠也上前拉起他另一手,跺了跺脚,道:“阿年不嫁我也不嫁了。”
崔崇安眉开眼笑,道:“好好好。”
笑了一阵,又将两人拉入怀中,笑声渐收,只剩下极力克制着什么的不规律的呼吸声。崔嘉宝埋在他怀里难过了起来,对上崔嘉惠同样难过的眉眼。
这么抱了好一会儿,崔崇安才道:“好了,爹娘都等久了,都给我过去。”
他放开两个妹妹,独自走在前面,喋喋不休道:“温师兄心眼多,嘉惠就不要想太多,反正动脑子也比不过他,好好享福就是。薛师兄面冷,倒是对嘉宝贴心,怎么想都是良配。”
却始终没有让两个妹妹看见他的脸。
三月的一个良辰吉日里,崔崇安背着穿着嫁衣的崔嘉惠走过长长回廊,每落一步如坠千金,终究是将她放入那顶小小的红轿子。
那天,崔崇安对崔嘉宝道:“这个习俗对我也太残忍了,我得亲手把自己的妹妹放进了那顶红轿子里,把她送到别人手心上。我已经送走了嘉惠,却还要我送走你。”
第83章 邀约
三朝回门的时候; 崔嘉惠满面红晕; 又梳了妇人发髻,崔嘉宝第一眼竟没有认出她来。不过看她言行,日子倒是颇为顺心; 小周氏和崔语堂便放了一半的心下来。
崇文、崇武两个特地请了假; 就是等她回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待到了下午,到底还是跟着温瑜之回去了。
温家人便是再好; 崔嘉惠如今身为温家妇,便不能再时不时地回一趟侯府。崔嘉宝觉得这日子过的愈发寂寞起来。
这日却有意想不到的人来下了帖子,崔嘉宝一看是景王妃的帖子,便有些头疼。她之前也见过景王妃几回,可那时候景王还低调着; 景王妃自然跟个透明人似的; 没什么存在感,也不用担心她出什么花招。现在可不一样; 景王妃甚至主动开宴; 可这种东西拒了一次; 拒不了第二次。要是做的太过分了,指不定就被记住了; 拿来开刀。
崔嘉宝想了又想; 还是决定赴宴。
去了方知,景王妃宴请了不少人,未出阁的姑娘不少; 已婚的夫人却也有许多。崔嘉宝倒是见着了周宁,她来的早,和人聚在一起不知说什么小话,见到崔嘉宝连忙到她旁边来,叽叽喳喳说着刚刚听到的话。
听到景王妃还邀请了崔嘉惠和董明月时,崔嘉宝眼珠转了转,这两人一个说是被婆母扣在家里,一个说是摔断了手不方便出门。
崔嘉宝轻笑,崔嘉惠这里只怕是温瑜之帮她给拒了,至于董明月,按她那性子,定是自己不想来,随口扯出的谎。
她又有些羡慕这两人,她自己便做不到如此潇洒,做事总是瞻前顾后的,再不然,像周宁这样,一心就是来玩的,倒也不错。
景王妃开的是春日宴,以赏花为名头将人请到了府里。
崔嘉宝冷眼瞧着,景王妃果然是大变了模样,一下子从那木呐呐的样子变得长袖善舞起来。崔嘉宝想,这夫妻两真不愧是夫妻,都是说变就变的厉害人物。景王妃本就是宴会的中心,这会儿妙语连珠,一下便将全场逗笑。若不是对景王心存偏见,只怕她也会对这样的爽利人心存好感,再加上景王的贤明,不喜欢这夫妻两也难。
眼见着这里又要开始吟诗作对,崔嘉宝立马有些头疼,另一边周宁更是急得拉她悄悄撤退。这宴会人多,想要表现好一些,夺得长辈青眼的世家小姐比比皆是。别说没人注意到她俩跑了,便是注意到了,也多半不想点出,巴不得少一个人来分散景王妃的注意力。
毕竟是在别人府里,崔嘉宝也不敢乱跑,撞见什么便不好了。找了个凉亭歇着,周宁实在是待不住,道:“好阿年,我们便起来走走嘛。”
崔嘉宝斜睨她,道:“你对景王府可熟悉?”
周宁眼珠子一转,得意道:“那还是有一点熟悉的,跟着我走,保准窜不了路。”
崔嘉宝这可有些坐不住了,道:“你常来?”
周宁摇头,指了指脑子,道:“刚刚你没来,景王妃可带大家走了一圈了,我别的不行,记路可是一流。”
崔嘉宝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终究是不好拒绝她,道:“也罢,我们再找个府里的丫鬟带路,你上点心,看着有没有带对。”
周宁连连点头,只要能不憋屈在这里,她什么意见都没有。
像她们这样的人也不少,只想逛逛园子,景王妃早就上上下下地吩咐过了,那丫鬟听了要求便带着她们在园子里游玩。
那路线果然是精挑细选过的,一路上景致好不说,也没有闲杂人等来扰,可以说是极用心了。周宁玩的极为尽兴,崔嘉宝连日来的阴郁心情也好上了些。
却隐隐听到旁边的院子里有喧闹声,一眼看去似乎是有人在拉拉扯扯,看着院子的位置,倒像是府里侍妾的住处。领路的丫鬟面现隐忧,想将她们引开。周宁看了崔嘉宝一眼,崔嘉宝又不是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反而怕惹事上身,便从善如流地要和那丫鬟离开。
谁知道那边似乎没拦住,冲出了一个穿着玫红色衣裳的女子,那女子看见这里有人,便往这里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王妃不能这样无故关着我,我要找王爷讨个说法。”
那嬷嬷往这里看了一眼,显然这两个姑娘是王妃的客人,心知秀姨娘是故意的,败坏王妃的名声。心里一急,她便伸出手去捂她的嘴。
可秀姨娘力气大的很,那个嬷嬷根本制不住她,让人跑到了崔嘉宝两人跟前。
那姨娘被拽的凌乱的鬓发一散,露出一张雪白的脸来,周宁惊呼道:“沙秀秀!”
沙秀秀一愣,顿在原地,便被追上来的丫鬟嬷嬷抓住了,狠狠地往回压。沙秀秀一下有些绝望,看着崔嘉宝清冷的眉眼,知道她绝不会被她的三言两语惊动,刚刚那一番是白做苦工了。
周宁还在感慨,不知道沙秀秀怎么就到了景王的后院里头,崔嘉宝却只是单纯地惋惜,她记得沙秀秀一身红衣骑射时,十分英姿飒爽。可她这辈子,怕是不能再穿红衣了。
这个人对她已是过去,崔嘉宝朝带路的丫鬟点点头,道:“这路上风景别致,王妃有心了。”
带路丫鬟见她主动略过此事,显然是对景王府的家事毫无兴趣,对景王妃也没什么误解,一下放下心来,更是用了十分力去介绍。
也不知碰到沙秀秀是不是个转折点,之前本是平平静静,现在好了,转角又碰到了宁王。
崔嘉宝脚步一顿,问道:“宁王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那丫鬟也有些着急,道:“王爷在那头招待男客呢,这中间的门是关着的,也不知道宁王殿下怎么跑到这来了,别到时候冲撞了这么些女客。”
崔嘉宝还想观望一下,却见周宁已经冲了出去。
崔嘉宝愣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颇为隐蔽,旁人路过也未必能一眼瞧见,便多看了这丫鬟两眼,那丫鬟奇怪道:“崔姑娘,可是奴婢有什么不妥?”
崔嘉宝摇头,拉着她,道:“你与我这边来。”
她还不知道周宁这一冲过去是怎么回事呢。
周宁早与宁王见过几次,每次见他,总是被人戏耍,看得周宁又气又怜,便出面替他骂走了不少人。其实那些人哪会怕一个周宁,可看一向好欺负的宁王听她的话,便不敢太过分,只好悻悻走开。
这回周宁见宁王一个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第一个想法便是他又被人诳来这里了,心里很不高兴。
宁王见到周宁,双眼一亮,道:“周妹妹。”
周宁撇嘴:“我才不是你妹妹。”
可听到他温软的声音,心里的火气也下了一半。
宁王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看,看到了拉着丫鬟的崔嘉宝,眼神似是没多停留,又转向了面前的周宁。
周宁好声好气道:“我是不是告诉你了?别人说的话不要随便信。你怎么到这里来的?谁骗你过来的?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一顿。”
宁王朝她笑。
宁王与太子是亲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