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檐-第55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边厢,玉儿刚才看过纳兰氏,觉得她气色并不好,于是朝苏麻喇递了个眼色。
一出戏演完后,苏麻喇就从太医院打听来,太医并没有说纳兰常在能出门了,但也没说不能出门,所以她是自己来的。
显然,难得这样齐聚一堂的时候,适时亮个相,能叫所有人都看她一眼,记着宫里还有她这么一个人。
玉儿一面看戏,一面心中苦笑:这些孩子,一个赛一个人精,相比之下,元曦她们那会儿,都是傻子。
待散了戏,舒舒送太皇太后回慈宁宫,灵昭送太后回宁寿宫。
当太后的轿子在宁寿宫门前落下,灵昭就上前搀扶,憋了半天似的,忍不住问:“太后娘娘,皇后身边怎么换了掌事宫女,是临时的,还是再也不换回去了?”
高娃在一旁道:“这事儿今早皇后派人来知会过太后,佟府老夫人欠安,想见石榴,皇后娘娘准许石榴连夜回去,皇后命石榴照顾老夫人病愈后再回宫。”
灵昭问:“现在这位,从哪里来的?”
太后拍了拍灵昭的手说:“孩子,这是坤宁宫的事,你看个热闹便是了。你若好奇也罢,但若耿耿于怀,认为你该知道,那可不成,皇后宫里的事,不用和你商量。”
灵昭大窘,躬身道:“臣妾不敢僭越,臣妾就是……好奇。”
太后说:“那就好,反正太皇太后和我都不说话,你也就顺其自然,横竖皇后换的,是她自己的宫女。”
而慈宁宫里,名唤桑格的宫女,正向太皇太后行大礼。
过去的一个月,桑格在宫外学习宫内规矩,教她的人,都是苏麻喇派去的。但她本身,是赫舍里家从盛京带来的奴才,早年是舒舒母亲房里的丫头。
“从此你要好好伺候皇后,至于若有人问你,为何换了你来,而石榴去往何处,你知道该怎么说吗?”玉儿问,“你是皇后身边的人,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舒舒在一旁道:“皇祖母,我想不会有人真的来询问这件事,她们喜欢揣测非议,那也不过是一阵风。过上几个月,她们就会忘了曾经还有个石榴,至于桑格能否真正被留用,孙儿也会谨慎判断。”
傍晚时,舒舒才从慈宁宫退下,从西侧门回坤宁宫,一行人进去的时候,昭妃刚好从北边过来,看见这一幕,她停在了路口,等前面的人都进去了,才再次前行。
冬云轻声道:“您说,石榴还活着吗?会不会是犯了事,被皇后娘娘……”
灵昭背上一阵阵恶寒:“很有可能。”
冬云道:“奴婢回头去打听打听,是不是真的回佟府了。可只怕佟府也不敢声张,若真的派石榴做了不该做的事,也只能吃哑巴亏,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灵昭沉沉地说:“问题在于,这件事,她是怎么得到皇上答应的。听太后的语气,上面都知道了,可石榴虽是奴才,对皇上来说,几乎与母亲无异,他怎么能允许皇后,随随便便就把石榴抛弃了?”
冬云怯怯道:“奴婢有句话……”
灵昭没好气地瞪着她:“说便是了。”
冬云道:“皇上他……是能狠下心的人呢。”
灵昭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是啊,指不定哪天,就冲着我来了,我又何必为了一个奴才惋惜,将来谁来惋惜我。”
这件事,随着赴宴看戏的女眷离宫,迅速散入京城,人人都知道,皇后身边换人了。
不知是佟家吃了哑巴亏,还是赫舍里氏一族的清理门户,但这两家,怕是从此要对上了。
佟国维从衙门赶回家中,闯到母亲房里,佟夫人的确卧病在床,而石榴也在她身边。
“你怎么回来了?”佟国维怒道,“而且皇后身边,已经有了新人,石榴,你还回得去吗?”
“二爷,奴婢如今是自由身了。”石榴道,“既不是佟家的奴才,也不是宫里的宫女,这是皇上给奴婢的赏赐。至于其他的,二爷就不必知道了。”
“什么叫我不必知道?你对得起我姐姐吗?你难道不该守在皇上身边吗?”佟国维威胁道,“你必须回去,回到皇后身边去,哪怕回到皇上身边去,你必须回宫,还没到你能走的时候。”
佟夫人冷声道:“我还没死呢,你要造反吗?从今天起,石榴是我的女儿,你要叫一声姐姐,再让我听见你对她大喊大叫,我就让你哥哥把你赶出去,佟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佟国维不敢忤逆母亲,但还是直言:“靠我哥那副心肠,我们佟家早晚被人踩在脚底下,额娘您心里明白的很。”
“出去吧,我还想多活几年。”佟夫人道,“立刻出去。”
佟国维愤愤离去,走在回廊下,越想越生气,忽地停下脚步,眉心紧锁,眼中渐渐溢出阴沉的气息:“皇上,舅舅是为了你好。”
那边廊下,佟倾弦躲在柱子后头,生怕被父亲发现,等父亲走了,才露出脑袋。
“阿玛怎么生气了?”倾弦问身边的下人,“难道阿玛发现我不在房里练琴了?”
“许是朝廷的事吧。”婢女们应道,而后便央求,“小姐,回去练琴吧,被二爷发现的话,奴婢们会被打死的。”
“我不去,他再逼我,我就上吊死了。”小小的姑娘怒道,“阿玛疯了,他已经不是我的阿玛了。”
【今天是5更哈,也请注意明天的更新时间】
第832章 朝廷没有钱
倾弦发了一通脾气,撒腿就跑,婢女嬷嬷们急得跟着追。
石榴听见动静,不禁向门前张望,佟夫人道:“没事,必定是丫头们捉倾弦回去练琴。”
“是,奴婢听小姐在宫里向皇后娘娘提过。”石榴应道。
佟夫人叹息:“不知国维是怎么想,早些年由着这孩子没规没矩,现在突然改变态度,日日逼着她学规矩学本事,倾弦哪里坐得住,在家成天的闹,这个家,再不是从前那样了。”
石榴道:“老夫人,奴婢……”
“石榴,往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不要再自称奴婢了。”佟夫人捧着石榴的手说,“看着你,就像看见曦儿。”
石榴心中一阵酸楚,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还望您劝劝二爷,不要利用倾弦小姐有非分之想。不然皇上对皇后娘娘情意之重,皇后娘娘的的精明冷静,只会让佟家吃苦头。”
佟夫人想了想,温和地说:“石榴,从此你是我的女儿,你想伺候我终老也好,嫁人也好,又或是另去别处过活,我都不会拦着你。但有一件事,从今日起,就把你在紫禁城里看见的听见的,全都忘了吧。这样,才真正是皇上和皇后给你的恩典。”
“老夫人,您的意思是?”石榴一面问,一面反省自己方才说的话。
“孩子,听我的,都忘了吧。”佟夫人笑道,“咱们娘儿俩作伴,好好替元曦活着,看大清在皇上的手里强大昌盛。”
石榴含泪道:“夫人,奴婢明白了。”
紫禁城中,坤宁宫换掌事宫女这事儿,被嘀咕了好几天,灵昭每到中宫来回话,都会盯着桑格看上几眼,可也不过是个温和稳重的下人,并没有什么特别。
皇后还不经意地,向灵昭提起,桑格原是她额娘房里的丫头,长大和管家的儿子成了亲,祖祖辈辈都在赫舍里家中当差。
此番家里听说石榴要回佟家照顾老夫人一阵子,担心她产后调养,就把有过产育经验的桑格送来了。
“咱们都是一样的,家里就怕我们在宫里吃不好睡不好。”彼时舒舒对灵昭说,“祖母年事已高,如今一天里大半天都是躺着,已经不能理事也没力气玩乐,剩下的精神都在惦记儿孙,我不愿她操心,就答应了。”
言至此,灵昭还能说什么。
自从雅图长公主忽然返京那一回,灵昭就明白皇后不会事事向自己交代,就连那么柔弱的太后,这次都告诫她,不要管坤宁宫的事。
今日,灵昭再来坤宁宫,刚好阿哥所抱了二阿哥来,皇后抱着儿子在屋里转悠,拿拨浪鼓逗他高兴。
抬眼见灵昭来了,舒舒笑道:“正醒着呢,你要抱抱吗?”
灵昭摇头:“臣妾不会抱孩子,小阿哥还那么柔软,臣妾怕弄疼了他。”
舒舒大大方方走来,抱着让灵昭看看孩子,说道:“是不是比刚出生那会儿,漂亮些了?他们都说承祜长得像我,你看呢?”
“臣妾瞧着也像您。”灵昭敷衍着,而后便正经道,“臣妾来,是想与您商议太皇太后六十大寿。”
“哪一年来着?”
“康熙十一年二月。”灵昭说,“两年时间用来准备,臣妾不知是否来得及,很是忐忑。”
舒舒将承祜递给奶娘,请灵昭坐下,说道:“两年当是足够了,但皇祖母一向节俭,向来不愿为她个人之事,令宫中大费周章,我想这件事,要先征得太皇太后答应。”
“太皇太后六十大寿,若不庆贺,实在说不过去。”灵昭道,“顾及皇上的体面,臣妾认为太皇太后必然答应,只是用度之上,不能违了太皇太后的心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扣扣巴巴压着银子,还要你体体面面办大寿,如何使得。”舒舒道,“不如你预估一个数目,我和你一道去慈宁宫请旨,怎么也哄得太皇太后答应才是。”
灵昭命冬云呈上折子,说道:“臣妾翻阅宫中留存的前明旧档,参照他们举办寿宴的规模,依着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喜好,和近年来除夕中秋大宴的花销,预估了这个数目,请皇后娘娘过目。”
舒舒翻看折子,上面一笔笔一桩桩都记得仔细,灵昭预估的花销是二十万两白银,已是精打细算到了极致。
“连慈宁宫修缮也算进去了?”舒舒问道。
“是,但是否修缮,还是要请太皇太后点头。”灵昭说道,“此外在别处修建行宫,作为太皇太后休养散心之处,也在臣妾的设想里,但这些事,要皇上定夺。”
“你去乾清宫问皇上吧。”舒舒将折子递给灵昭,“虽然我这么说,颇有些自以为是,但这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和心血,我跟在一旁,就捡现成便宜了。”
灵昭忙起身:“若非娘娘支持,臣妾也做不到这一切,是娘娘信任臣妾,底下的奴才才对臣妾马首是瞻。”
舒舒莞尔:“去吧,倘若皇上驳回,太皇太后也驳回,咱们再一起商量。”
灵昭不置可否,一时不敢接。
舒舒命桑格将折子交给冬云拿着,她提醒道:“二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但皇上给祖母贺寿,二百万两也花得高兴,可是咱们国库里,拿不出二百万两。皇上说过,他从小就知道,朝廷没有钱。“
灵昭无奈地说:“娘娘,二十万两,已经是极限,再省下去,寒酸的寿宴,不如不办的好。”
舒舒笑道:“你坐下,听我慢慢说。”
她示意桑格带人离去,而后才对灵昭说:“这二十万的账,你拿给皇上看,将其中的难处也告诉皇上,二十万再不能让。然后和皇上合计,另做一本账,我想着,至少往五十万上算。”
“五十万?”灵昭惊呼,连连摇头,“若是有银子,五百万臣妾也花得了,可是太皇太后她……”
舒舒笑道:“五十万把太皇太后吓一跳,完了你往下压,一口气压了三十万,她老人家还能不点头吗?”
灵昭不安:“娘娘,太皇太后会不会发现,臣妾故意欺骗她。”
舒舒笑道:“所以先问皇上,让皇上去骗太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