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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贤德妃-第34部分

小说: 贤德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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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齐声应承。
  西闲道:“我来这里,一应上下所用东西,乃至住处,都是娘娘妥帖安置,委实不必再操心劳神,叫我心里如何能安。”
  吴妃道:“快不必这样说,我为你张罗妥帖,不是分内之事么?你在王府里住的舒心,我也才能安心。不说是你,就连她们,我也是一样对待。”她所指的“她们”,自然是说侍妾们。
  张夫人在旁笑道:“王妃说的很是,侧妃娘娘就不必有什么不安了。以后相处久了,才知道娘娘的心呢。”
  吴妃对西闲道:“所以你就不必有什么顾虑了。你喜欢了,王爷才喜欢,王爷喜欢了,自然都皆大欢喜。”
  说到这里,外头报说李夫人到了。
  李夫人的脸色不大好,眼皮却有些浮肿似的,上前向王妃跟西闲行了礼,便退往后。
  吴妃道:“其他三位你都认得了,她是排行第四的,原先是我身边的心腹人,最是得力顶用,偏给王爷看在了眼里,硬是把她讨了去。”
  现如今王府里的这几位夫人,按照给镇北王收房的顺序,张夫人排行第二,柳姬排行第三,李夫人排行第四,王琴儿是第五,那位失踪了的瑛姬却是最小的一个。
  王妃说完,李夫人轻轻地咳嗽了声。王妃又对西闲道:“原本她也是个有福气的,给收房了不多久就有了身孕,只可惜……出了点儿意外,好端端把个男胎给没了。”
  周围其他三位侍妾都静默而立,张夫人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似的,王琴儿面有冷笑之色,柳姬却瞥着李夫人。
  李夫人听到这里,手微微地发抖。
  王妃微红着眼圈,提起此事,她仿佛也十分难过,片刻后才又对西闲道:“那之后,她的身子就也随着不好了,太医说是小产落下了病根。”
  说到这里,王妃皱眉道:“我之所以在这会儿说这些,不是为大煞风景,只是想让妹妹知道,府内不管是王爷跟我,还是她们,都盼着王爷能有一子半女的呢。何况这已经出过一次事,所以妹妹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要平平安安诞下孩儿才好。”
  西闲道:“多谢娘娘关爱提点,我会谨遵教诲,加倍留意的。”
  王妃回头对李夫人道:“今儿天冷风又大,你怎么竟也来了?你身子不好,快也坐吧。”
  李夫人这才道谢落座,语声虚弱道:“毕竟是侧妃娘娘来府里的第一日,妾身怎能缺席。”
  王妃转忧为喜,笑道:“偏偏你们都这样知礼,叫我说什么好?”
  自上而下,大家坐着说了半晌话,西闲觉着有些倦了,看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
  西闲一起身,其他众人才敢告退。
  于是出了王妃的正院,众人各自回房。张夫人望着西闲,正思忖要不要跟过去,突然见李夫人扶着丫头,往她身边走去。
  张夫人一怔,便慢慢地停了步子。
  这会儿柳姬跟王琴儿也走过来,柳姬道:“姐姐怎么不去跟侧妃娘娘说话呀?”
  张夫人道:“改天有的是时间,何必都赶在这一时?”
  王琴儿望着李夫人,若有所思道:“她怎么忽然跟侧妃走在一块儿了?”
  张夫人道:“兴许她们才是真的有话可说呢。毕竟……都是怀过王爷骨血的。”
  “这话可差了,”柳姬笑道:“四夫人或许是‘怀过’,侧妃娘娘可正当荣宠无双呢。怎么竟好像咒她。”
  张夫人掩口笑道:“我走神儿了,胡说八道,偏你耳朵尖,要抓人的刺儿。”
  柳姬道:“不是我要抓你,是你的话里带着刺儿的嘛。”
  张夫人啐了口:“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让王妃或者王爷知道,我活不活了?”
  柳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活不活,我说的可不算,别问我呀。”
  两人目光相对,均是似笑非笑的,笑盈盈里却仿佛有刀光剑影。
  “姊妹们玩笑罢了,怎么竟认真起来。”开口打破僵局的却是王琴儿,她摆摆手,目送西闲跟李夫人离开的背影,道:“对了,你们觉不觉着,王妃对侧妃也太好了些,当初对瑛姬都没有用心到这种地步。”
  “瑛姬算什么,”柳姬嗤笑了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浪蹄子,王爷宠着她,王妃就也把她当做个物件儿来装扮就是了。但这位不同,人家是正经的侧妃娘娘,还是金銮殿面过圣的呢。”
  王琴儿有不以为然之色:“那又怎么样,不过比我们高一等罢了,等王爷的新鲜劲过了,未必谁比谁强呢。”
  张夫人道:“这话还真未必,如果侧妃娘娘生下小世子,就算王爷的新鲜劲过了,母凭子贵,到时候……”
  王琴儿道:“那还不知到猴年马月,四夫人不也曾经想‘母凭子贵’来吗?现在怎么样?”
  柳姬在旁笑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话里的酸味都要把我熏倒了,有时间在这里发酸嫉妒,不如想想咱们那位王爷吧。昨儿晚上据说明明去了王妃那里,却不知怎么又跑到了真珠院。”
  “去了又怎么样,也只能干看着。”王琴儿突然笑起来,“你们猜,今晚上王爷会歇在哪里?”
  柳姬笑道:“照王爷那急爆性子,又是憋了这么久,绝不会只是干看着,今晚上……我赌不是留在王妃房里,就是去二夫人那里。”
  王琴儿道:“为什么去二夫人那儿,不是你那儿?”
  柳姬说道:“这位侧妃正在新鲜头上,人家是官家小姐出身,咱们这里除了王妃,还有谁是这样出身呢?难道是你我?”
  张夫人听到这里,回头白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便去了。
  柳姬在背后笑道:“是了,姐姐可记得沐浴熏香,好好伺候王爷。”
  张夫人头也不回,王琴儿拉了柳姬一下,迟疑而不甘地问:“王爷晚上真的会去她那?”
  柳姬笑道:“怎么,你也耐不住了?”
  王琴儿嗤了声,才要说话,突然望着前方道:“那个……那不是公主送来的那位小公爷吗?”
  柳姬抬头看时,果然见是关潜才进了门,好似心事重重。柳姬便对王琴儿道:“这小公爷年纪不大,长的倒也中看。”
  王琴儿大笑:“你想什么呢?王爷闪着你,你也不能就生外心呀。”
  “我倒要问你想什么,”柳姬啐了她一口,道:“我劝你也赶紧回房收拾收拾,今晚上王爷指不定会去哪儿呢。”
  王琴儿看看她,又看看远处的关潜,笑道:“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她转身从旁边的抄手游廊上往前而去,将出月门的时候,回头看时,果然见柳姬拦住了关潜,满面含笑地不知在说什么。
  且说李夫人陪着西闲往真珠院而回,进了院门,李夫人打量院内布置,道:“果然收拾的比先前瑛姬在的时候更见精致了。”
  西闲看向她,李夫人咳嗽了声:“我一时失言了。娘娘别介意。”
  西闲一笑,请她入内落座。李夫人吃了口热茶,才道:“方才我的事,王妃已经都跟娘娘说了。王妃提醒娘娘多加留意身子倒是真的,我就是很好的前车之鉴。”
  西闲见她特意随着自己回来,又并不顾忌地说起此事,心中转念,便问道:“好好的,怎么会出什么意外?”
  李夫人道:“正是呢。谁也想不到的事,后来太医说是进补过甚,导致内热,才不小心把孩子……”
  这一句话听着很简单,但是底下有多少惊涛骇浪,去很耐人寻味。西闲本想问,可却有些不大敢问,就只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伤心也是无济于事,该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李夫人笑了笑:“娘娘现在月份小,只怕还不会明白为人父母的心。不过,我其实也是想开了的,毕竟就算那孩子生下来,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庶出,命运如何还不知道呢。幸而娘娘跟我们不同。”
  西闲的心突然跳的有点快,她怔怔地盯着李夫人,竟不知要说什么。
  李夫人却缓缓起身,行礼道:“多嘴说了这些,不过是想让娘娘记得王妃的训/诫,务必留意保重,别像我一样罢了。我也该去了,您好生休息。”
  西闲目送李夫人纤弱的背影,腹内居然无端地疼了一疼。
  雁北的冬天果然比京城不同,京城本也属于北方,西闲以为自己一定可以习惯,谁知到了雁北才知道厉害,听说最冷的时候还不到,真到了那个时候,便是实打实的“滴水成冰”。
  虽然王妃命人送了脚炉手炉,屋子里也放了炭火,但每每睡到午夜,都会给那股凛冽的寒气冷醒。
  连日来,赵宗冕并不在王府,据说北研那边儿的流寇闹的越发厉害,镇北王正在调兵遣将,要将流寇一鼓作气铲除。
  除此之外,还有镇北王要亲自带兵前去北研的传闻,扑朔迷离,莫衷一是。
  西闲倒是不太理会这些事,当然也不会向赵宗冕打听。
  倒是王琴儿张夫人等,旁敲侧击地问她知不知道确切消息。
  除了姬妾们望眼欲穿外,西闲倒是乐得清静,只是心里惦记着李夫人那日的话,一言一行越发谨慎,幸而这段日子里并无他事,胎息渐稳,身体也正在慢慢转好。
  只是从那天的对话后,李夫人就又病倒了,西闲特意去瞧了一次,见她脸色枯黄,仿佛比先前更瘦削了许多。
  西闲就把王妃所赠的一些补药之类的捡了一些合适的转送给李夫人,叫她的丫头们或熬或炖了给她补身体用。
  眼见年底将至,又下了几场雪。
  西闲最不耐冷,早晚手脚冰凉,但不管刮风下雪,每天早晨晚上她都还是雷打不动的去给王妃请安。
  柳姬王琴儿等,虽是侍妾的身份,但因王妃不大计较这些,所以她们有时候看气候恶劣,便会借口身上不好之类的,早上不必前往。
  起初大家见西闲每天都不缺,还以为她只是初来乍到,做做样子,日子一长必然也就懒散了,何况她又有身孕,又是侧妃,就算不去给王妃请安也是正常。
  追知众人眼巴巴盯着看了这两个月,西闲竟雷打不动,晨昏定省,没有一天破例的。
  这样一来,不仅是众姬妾们,连府内里里外外的丫鬟婆子,管事小厮都知道了。
  原先还有些对侧妃的猜疑跟流言,疑惑侧妃“恃宠而骄”等等,却因为见识了西闲这样始终如一地恭谨态度,不由纷纷叹服,改了原先的印象。
  不多时连雁北都传遍了,都知道镇北王的侧妃甚是贤淑,不但很得王爷宠爱,且同王妃情同姊妹,两位简直堪称镇北王的“娥皇女英”,令人敬重。
  这一夜,西闲从王妃处请安回来,冷的口齿打战。喝了两口汤水,又抱着手炉到榻上坐了半晌,才觉缓和些。
  这段日子赵宗冕在城外练兵,晚上据说不会回来。
  夜深,西闲抱着手炉昏昏睡去,到了半夜醒来,便觉着冷风又透过帐子吹了进来。
  她缩了缩身子,还以为是起风了,可一转念,突然觉着不对。
  西闲睁开双眼,影影绰绰望见帘子外头仿佛有个人站着。
  起初西闲以为是杞子或者值夜的宫女,因为那人的个头并不高。
  直到一只手探出来,无声无息地将床帘撩开。
  当看清楚外头的人之时,西闲毛骨悚然,几乎失声叫出来。
  面前的人立在床前,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她的手中捧着一盏灯,灯影下,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西闲,那脸色越发骇人,犹如鬼怪。
  屋内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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