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年华之谭书玉-第6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媪豕箧山唐渥笥摇�
依然看不出蹊跷。于是他抬眸看她。
她愣愣地盯着这幅画看了许久,继而声音有些发颤:“这场婚礼是有预谋的。我见过这幅画,在小顺子和廖神医的木屋里。”她所见到的那块布帛,应是画的原件,而非手中族谱上的拓本。
小顺子要婚礼如期进行,她以为,只要有一场婚礼就好。
廖神医被邀来诊治刘三儿,她以为,只是那江湖游医误打误撞而已。
却原来,新娘必须出在刘家,而廖神医必须成为刘三儿的诊疗大夫。
脑中千万条线齐齐涌出,书玉凝眸静思,总觉得线索即将串成答案,奈何又从她指缝间溜走。
突然,她惊出了一身冷汗:刘三儿的疯癫症该不会和廖神医有什么瓜葛吧?
这个念头刚划过,便觉得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转头,便见辜尨温和地看着她:“到底什么事,说给我听听。”
颠三倒四地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她也不知他听懂了几分。
他听罢,忽然笑了。
她蹙眉:“笑什么?”
他说:“这廖神医,有些来路。”
今日,他欲拆穿廖神医,却听那老郎中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先生家的那位小娘子,我见过,就在太阿山那幅两百年前的绢画上。”
只这一句话,奈何不了辜尨分毫。他不信鬼神,廖神医说两百年前的画里头有书玉,他只会一笑置之。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总归是他妻子,捧在手心里的疼的人。
但那江湖游医提到了太阿山。
一句话里虚虚实实,分不清哪一部分是真,哪一部分兑了水。
偏生他今夜找到廖神医跟前时,那老郎中醉得不省人事。
醉酒的时间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什么来路?”她瞪大了眼。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神神叨叨的来路,你不用理他。”
“可是……”她有些急了。
他安抚道:“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和刘老板说清楚。小顺子和刘三儿的婚礼成与不成,都不会把你扯在里头。至于廖神医是否预谋了这场婚事,我们不好妄断,更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拆散这一对。”
她哑然,果然他总要比她理性。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无论站在什么角度,她都没有立场棒打鸳鸯。
“那就这么任着婚礼照旧?”她依然有些迟疑。
他淡淡道:“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是福是祸,不好说。”
半晌,他又嘱咐道:“不要再私下去找廖神医或小顺子。亚伯虽然看着不正经,但他对生物和医学方面的造诣远比你所见的要厉害。他从来喜欢奇奇怪怪的东西,既然他追着廖神医跑,那么你最好避开廖神医以及他身边的一切。”
“哦。”她很乖巧地应了一声。
他有些不放心:“我说的话,你不要再当耳旁风。”
她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
他默了默,一看就知道她没听进去,于是只得暗叹一口气——罢了,那么他便看紧一点吧。
后半夜,屋子外的风刮得越发猛烈,扇得窗子铿铿地响。
书玉睡得朦朦胧胧,却也被这骇人的大风吓得有些懵,下意识便往辜尨怀里钻。
屋外寒风肃杀,屋内暖融静谧。她舔舔嘴唇正欲再入梦乡,便听门边有细细碎碎的刮擦声。那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人拍了拍客房的门。
瞬间,书玉吓醒了。
神智一清醒,门外的响动便愈发刺耳。
她抬眸,见辜尨依旧睡得和稳。
于是她伸手摇了摇他的胳膊。许久,他才茫然地开了一缝眼帘。
“门外有人。”她轻声道,眉宇间有几分忐忑。
他立刻清醒了。
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他凝眸听着屋外的动静。
刮擦声依旧,似乎越来越急促。拍门声却再也没有了。
“你呆着别动。”他说着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一骨碌也跟着要下床,还未落地便被他一个小擒拿反身按到了床上。他的力道极巧,不会弄疼身下人,却又叫她动弹不得。
这一上一下的姿势分外暧昧,可半点旖旎气氛也无。
“不要跟来。”他皱眉,语气难得严肃。
她只好缩回被子里,看着他顺手披上一件大袄,就往门边去。
门外冷风肆虐,呼呼地打着窗棂,一度掩盖了门口处的刮擦声。她听不到动静,只得心里干着急。
一炷香过去,屋内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掀开被子便坐了起来。
进来的是辜尨。
却又不止是辜尨。他的手里还提留着一个人。
他轻哼一声,手里的人便甩落在地。
那人身量极高,身材壮硕,一个仰面躺倒在地板上,瞪得老大的双眼半点神采也无。
竟是小顺子。
“他怎么了?”她凑到小顺子身体旁,探手试了试他的鼻息。
这一试令她猛地一僵,立刻抬手按向小顺子颈侧动脉。
她惊愕地抬眸。
辜尨正对上她略显惊慌的眸子,淡然道:“他死了。”
第91章 Chapter10。 虚虚实实
婚礼前夜; 新郎死在了客房门口。
刘家客房何其多,小顺子偏偏死在了书玉和辜尨的房门前。饶是书玉巧舌如簧也不知该如何辩白。
夜风呼啸下,书玉问辜尨:“他怎么死的?”
辜尨蹙眉:“我一开门就见他躺在门边; 手维持敲门的姿势,气息全无。”顿了顿; 又道,“我粗略探查了他的尸身; 发现他死了该有些时候了。”
书玉一愣。
辜尨继续道:“尸身僵硬的程度以及瞳仁显像,都不像刚死之人。”可明明; 就在几分钟前; 小顺子还拍响了这扇房门。除非; 当时门外还有第二个人。
“怎么办?”书玉问。不到一个时辰; 天就该亮了; 已没有时间容他二人探查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辜尨沉吟:“让亚伯过来一趟。”
*** ***
天大亮。
今日刘家嫁女儿,兰心蕙质的三小姐便要嫁作人妇。
新姑爷入赘刘家; 据说这姑爷家世殷实; 很是神秘。因婚礼仓促; 刘家并未筵请外宾。
刘老板藏了私心。婚礼从简,若廖神医治好刘三儿且小顺子当真是个良人; 那么日后他这个做父亲的便再给三儿补上一个盛大婚礼;若廖神医治不好三儿; 那么他便压下这场婚礼,把小顺子并那江湖郎中轰出门。
“神医啊; 我们刘家自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婚礼前必先祭祖。”刘老板笑脸盈盈地和廖神医商量; “您看,这婚事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能不能先医了三儿,也好让她祭祖和成婚时不至于发起疯来?”
廖神医肿着两个宿醉留下的眼泡,摆摆手:“不是我不医,婚礼不成,三小姐的疾便去不掉。”
刘老板登时绿了脸。
“无论神医你医还是不医,祭祖都是得排在婚礼之前的。”刘老板生硬道,“若三儿在祭祖过程里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婚事进行与否也非我能掌控的。”说罢不管廖神医有什么反应,拂袖而去。
刘老板走了两步又倒回来,瞪着眼道:“祭祖规矩很多,叫你那贤侄过来熟悉流程。”
廖神医打了个哈欠,正要开口,便听身后有人道:“准新郎有些紧张,怕自己学不好。我代他来熟悉祭祖事宜,回去细细讲解给他听。”
两人回头,便见一身天青团袄配鹅黄长裙的书玉立在门廊边,眸光温润,眉目如画。
刘老板不禁缓和了语气:“祭祖是大事,那便麻烦了。”
书玉点了点头,便由着老仆带领,往那宗祠习堂去。
经过廖神医时,她脚步稍顿,嘴角轻轻一勾,状似无意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往往在这个时候,容易出差错啊。”
原本漫不经心的廖神医瞳仁一缩,很快便恢复常态,嘿嘿笑道:“万事讲求个缘分,要是无缘,任人力如何也逆不了天意。”
书玉笑了:“神医倒是看得通透。”
廖神医小胡子一翘,不说话了。
习堂按着佛家传统布置。两个刘氏老辈四平八稳地坐在上座,看也不看下座的书玉和刘三儿,兀自捧着刘氏宗祠大事载慢吞吞地念。
书玉一边听祭祖注意事项,一边偷瞄身旁的刘三儿。
刘三儿今日气色不错。不知是不是因了喜事将近,她的脸上多了两团淡淡红晕。
讲习枯燥得很,书玉耐着性子听。
昨夜,辜尨把睡得昏天黑地的亚伯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待三人聚在小顺子身边且亚伯的浆糊大脑能正常运作时,天边已吐鱼肚白。
书玉一咬牙:“这里交给你们,我去拖一拖婚礼的时间。”说罢拎起短袄便出了门。
如今看来,刘家祭祖流程繁琐,婚礼今日估计是办不成了。
书玉不禁心下稍安。
忽然,耳边响起了轻轻浅浅的吟唱。书玉转眸,这才发现轻哼着小曲的是身旁的刘三儿。
刘三儿的声音很轻,并没有惊动上座的老嬷嬷。书玉凝眉去听,隐约听到了几句词,当她听到最后一句词时,不禁微微一愣。
只听刘三儿轻轻哼道:“原上草,露初晞,旧栖新垅两依依。”
书玉迅速瞥了一眼台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老辈,继而凑近刘三儿,轻声道:“三儿,你唱的这是什么?”
刘三儿转过头看书玉,眼神直勾勾的,不知落在了何处。半晌,她停了哼唱,神秘兮兮地说:“我常听姑姑唱,听着听着,我也会了。”
书玉一愣:“哪一个姑姑?”
刘三儿答:“顺儿姑姑。”
书玉迅速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刘氏族谱。刘顺,刘氏族谱上有这么一个人么?
这个名字实在普通,男女皆用,光是近两辈叫这个名字的旁系族人就有不少。刘三儿口中的“顺儿姑姑”,到底是哪一个?
蓦地,书玉脑中浮现了那幅布帛上的紫禁游园图。她心里一顿,游园图里头,倒确实有一位女官名字里有一个“顺”字。
至于那位女官有什么来头,经历了什么事情,书玉大脑中一片空白。彼时,她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位贵嫔娘娘身上,哪里会去关注她身边的小小女官?
族谱放在了客房,此刻去取是不可能了。书玉只得继续套一套刘三儿的话。
“顺儿姑姑是康熙年间和贵嫔娘娘进宫的那一位吗?”书玉问。
刘三儿点点头。
书玉斟酌着字句:“你是怎么认识这位姑姑的?”那位女官是两百年前的人,刘三儿如何能听已作古的人唱曲?
刘三儿想了想,答:“她在我这里。”
书玉又是一愣,只见刘三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她走过的路,我都晓得。”刘三儿认真地说,“爹爹说我疯了,其实我好好的。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书玉竟不知该说什么了。好半天,她才找回了一点思路:“你为什么想嫁给小顺子?你们统共见面不到五分钟。”
众人都道是小顺子那一扑英雄救美俘获了美人心,书玉不信。
刘三儿忽而红了脸,嘴角漾起了个小梨涡:“自然是想嫁的,他是个好人。很好很好。”
书玉只觉匪夷所思。五分钟内便能辨清一个人是好是坏?这才是最无厘头的一见钟情吧。
几番问话,似乎有了些线索,然而依旧叫书玉一筹莫展。
等所有的祭祖事宜都交代完毕,日头已逐渐西斜。
祭祖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