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年华之谭书玉-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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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雅博忽地笑了,眼底蓦地一片苍凉:“嘉穗,你不要当我是傻子。往日我愿意为了你□□情里的瞎子,可如今我却不能再糊涂了。我喜欢的是那个单纯娇憨的姑娘,而不是眼前这个有着花容月貌但我却不认识的女人!”
她从未见穆雅博发这样大的火。
“你现在正在气头上,说的话不理智。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她无心应付他幼稚的怒火,转身就要离去。
“你现在走出这个门,我心里的嘉穗便死在了这一刻!”
她顿了顿脚步,却也只是这微微一顿,下一瞬她大步走了出去,任穆雅博在她身后暴跳如雷。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接手谭书玉的人生须得一步一步慢慢筹谋。
她嘉穗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却不想,这一步走出房门却造就了她与穆雅博长达数年的分离。
她蛰伏在暗处,仔细模仿谭书玉的一颦一笑,并在谭书玉决定赴英伦留学之际说服了大人,得到了一张同样去往伦敦的船票。
远洋游轮上,腥咸的海风灌满她的鼻腔,她捏着帽檐的手微微颤抖。
她知道,她要随着这艘巨轮开往一个全新的人生——哪怕这个人生是好是坏,长久抑或短暂,她都义无反顾。
离开了大人的势力范围,她可以大胆自由地呼吸。
前半生心惊胆战,却如爬山虎般攻克艰难险阻地抵达了如今的位置,她从不将其归功于气运。她认为,这全是她筹谋有功,算计得当的成果。
谭书玉么?北平谭公的嫡孙女?
呵。等着我来接管你的人生吧。
彼时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踏上伦敦土地之后她的人生轨迹会有怎样的扭转。
她也不会知道,大洋彼岸有个叫做辜尨的男人,会生生斩断她坚韧的爬山虎之藤。
海风依旧凌冽,令人颤栗又振奋。
海鸥在空中盘旋啼鸣,却也不会告诉她接下来的命运与人生。
——《番外·爬山虎》完——
第185章 chapter44。 棺内信笺
花香飘出的刹那,书玉心神微微一荡; 继而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辜尨的口鼻。
她不知道这个花香会不会对辜尨身体里的兽性有什么副作用; 若是他再发狂一次; 她可受不住了。
辜尨先是一愣; 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于是单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啄了啄,低笑道:“怎么,担心我?”
她强行板着脸道:“我是担心我自己。”顿了顿又补充,“还有孩子。”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放心; 我如今好得很。大概是因为……先前你为我的那番疏导做得好。”何止是好,实在是叫他食髓知味; 惦念得很。
她不禁红了耳根; 一把抽回了手忿忿道:“你还说!”
他越发笑得欢畅。
她扭头不去看他,只看向琴棺里的那朵花:“你说; 为何梅的棺木里只有这一朵花?”
他敛了调笑,摇了摇头:“我也猜不出棺主的心思。她精心布了这么个局,就是要引某个人到这个地方吧。也许这朵花是她留给那个人看的?”
书玉想了想; 是有几分道理。可是如今这花还在; 是不是就意味着; 梅等待的那个人并没有来到此处?或者来了; 却没能参透琴棺的玄机?
她蹙眉望着棺内的这朵花。玫红色的花瓣娇艳欲滴,层层叠叠地裹着嫩黄色的花蕊。
花蕊当中隐隐闪着晶莹的光; 仿佛携着几颗露珠。
“咦?”她忍不住凑近看了看; “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还未待她凑近看个清楚; 就被辜尨拦腰搂紧了怀里。
男人不满地皱眉:“别乱动,这花看着就不大妥当。”
她直起身,顿觉刚刚的举动有些莽撞,于是往后退了退,又往他怀里贴近了几分。
“棺内既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将棺盖合上吧。”辜尨道,“你站远一些,我要动手了。”
她忽而脑中灵光一闪:“要不要掀起红绸布看一眼?没准出去的机关就在底下呢?”
适才他们二人的注意力都被红绸上的花吸引住,却没想到去掀开红绸看一看。
辜尨动作一顿,转而避开那朵花,伸手去掀那精致的红绸。
绸布沿着棺木底部缓缓地掀了起来,深色的棺底逐渐暴露在了空气中。
辜尨拉着绸布,掀至花的位置时,将红绸一裹,把那朵花笼在绸布里,继而两边一收,整个红绸连带裹着的花齐齐从棺底分离了开来。
他将红绸放在地上,低头去看清空了杂物的棺底。
书玉已先他一步走了过来,惊道:“这是……一封信?”
只单薄地储了一朵异花的雅致琴棺里竟还藏了一封信。
辜尨眉目间也闪过一丝惊讶,却见小妻子已兴致勃勃地要把信取出来,连忙喝止:“你别动!别动!我来!”
辜尨提着口气,唯恐信里头又藏了什么害人的玄机伤了他心尖上的人。
书玉被这一声喝得指尖抖了抖,伸出去的手又嗖地缩了回来。
男人瞅见她带了几分迷茫和怯怯的水眸,不禁软了语气:“信上如果抹了毒,我皮糙肉厚,比你能抗。”
她亦警醒了过来,刚要说要不咱们别看那信了,就见辜尨已迅速执起那封信拆了开来。
空气顿时有些凝滞,她瞪圆了眼盯着他和他手里的信笺,生怕里头跳出什么变异的怪物来。
辜尨将那信展开,三两眼便将全信读完了,只觉得索然无味。
这信无甚稀奇,依然半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有。
书玉翘首等了半天,却等来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心内不禁越发好奇。
“信里写了什么?拿来我瞅瞅。”她颠颠地小跑至他身侧,倚着他的手臂看向他手里的信笺。
泛了黄的信笺上以簪花小楷写了几行字,字迹清秀,笔锋利落。
“吾爱允礼:
展信佳。
如今大约已过了百年岁月,不知你能否适应外头的风云巨变。
我自知罪孽深重,惟愿你能另获新生,也不枉我苦心孤诣数十年。
另附上永生花一朵。我穷尽此生只炼出了这一朵,望珍之。
我欠你的,如今可还清了?
梅留于霜雪七日之夜”
书玉低声将这封短信念了一遍,脑中却仿佛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
这封信……应该是梅的手书,且是一封写给爱人的手书。
她在百年前写下这封信,又打算给谁看?难道她已预见到,她的爱人会在数百年之后来到这个地方,并读到这封信?
书玉只觉得荒诞,人死灯灭,怎么会有人活了千百年之久还不陨灭?
就算被种上了那所谓的南域蛊虫,也是丧失神志的活尸,怎么可能看得懂信上的字?
突然,她心里一咯噔。体内带有蛊虫且神志清明的,眼下便有这么两位现成的。
一个是她家的斯文败类,被mr。 x改造体质,又被礼宫秀明强行唤醒蛊毒,却又奇迹般保留了全部神志。
另一个则是身份成谜的礼宫秀明,天生带着母蛊,实力深不可测,亦同样神志清明。
辜尨不过而立,断断不可能与数百年前的巫女有什么感情牵扯。
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只剩下那个不知活了多少年岁的……礼宫秀明?
书玉只觉得心神震荡。这个猜测实在是太大胆了,她原以为礼宫秀明与mr。 x一般,比他们多活了几十年而不显老,却不曾想那位大人可能已独自走过了数百年的岁月。
当年与梅有纠葛的,不过一个颐顺王爷,再一个清帝。
难道礼宫秀明便是其中一个的真身?
“不过是一封酸唧唧的信,你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辜尨揽过小妻子,将她眉目中的震颤和挣扎尽收眼底。
“你说……”书玉喃喃,“这地宫里储着的,有没有可能不是礼宫秀明祖宗的棺椁,而是礼宫自己的?”
辜尨一愣。
书玉抖着嗓子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末了又添了个疑问:“梅在信中说的那朵‘永生花’应该就是琴棺里的那朵了。可是史册上载,南域巫女培育了一朵可助人长生不老的‘永生花’给了清帝……”
梅一生只得琴棺内的一朵永生花,那么当年献给清王朝的又是什么?
那个谜一样的女子,掩盖了真正永生花的下落,而将它藏在这里留给了她的爱人?
辜尨拧紧了眉头,当即下了决断:“既然这朵花这么重要,应该是个好东西,我们带着吧。”说罢卷吧卷吧红绸,准备将里头的异花扛走。
书玉瞪了他一眼:“这是南域巫女留给她爱人的,你拿走了像什么话啊。”
男人笑得痞气:“诶,谁能说得准她爱人就能找到这里来?况且既然我们能触动机关,被引到这间墓室,这说明我们与墓主应是有缘的。缘起缘灭不过举手投足间,如今我们将永生花带了出来,谁说不是为墓主牵了一道新的机缘呢?”
大约他只要凭借一张嘴便能走便全天下,单这一点书玉是甘拜下风的。
正要埋汰他几句,只见原本合上的小门被一股大力砰地撞开。
门外冲进来个细高个的人影,笨拙地迈动大腿往这里挪来,一边挪动一边用带了哭腔的机械嗓子喊道:“大人……祭祀大人……您可回来了……”
辜尨本已条件反射地将书玉护在身后,愣是被眼前这个行动如蜗牛般的不速之客弄得呆了呆。
更叫他吃惊的是,蜗牛身后探出了个熟悉的人影来。
“我说,你们二人是在这度小蜜月还是怎的,不知道我和小狼崽子在上头急得抓耳挠腮啊?”韩擎没好气的声音在静谧的墓室内炸响。
书玉惊喜地转头:“韩擎?你怎么在这里?珪呢?”
韩擎答:“我顺着机关跳下来的,小狼崽子守在洞口等我们上去呢。”
辜尨理都不理韩擎的贫嘴,只一个抬腿挡住那蜗牛的攻势。唔……脚感不大对,这蜗牛是木头做的么?
韩擎手忙脚乱地过来架开辜尨的铁腿:“使不得使不得……你要是把她的胳膊踢断了,一会还得装回去,断的次数多了搞不好还得上润滑油,怪麻烦的。我们还得指着她带我们出去呢!”
辜尨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韩擎抽的哪门子风。
书玉却奇道:“呀,这是哪个机巧师作出的人偶?好别致啊!”
“你别夸。”韩擎伤脑筋地挠了挠头,“也就外表能看,脑子里就是一坨浆糊!”
辜尨收了腿,却不想那人偶竟得寸进尺,一把扑在他身上哭号:“祭司大人,您可回来了,我是小梅啊……您造出来的小梅啊!”
这阵仗,千里寻夫也不过如此了。
韩擎偷偷瞄了眼书玉的脸色,干笑了两声:“啊,这个,人偶嘛,脑子不大好……脑子不好……”
哪知,他话音未落,小梅已拽过他的一只手,强行与辜尨的手交叠在了一起。
人偶一副激动得要落泪的模样,大力将那两只手合拢在了一起。
“祭祀大人,您终于如愿以偿能与王爷相见了。呜呜呜……”
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这人偶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下一瞬,只见小梅转头对韩擎道:“祭祀大人对您的真心日月可鉴,小梅只希望两位大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韩擎呆若木鸡地抬眸看向辜尨。这货对他真心日月可鉴?
辜尨万般嫌弃地扫了韩擎一眼。谁要与这流氓泥腿子白头偕老?
书玉瞬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