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王嗜妻如命-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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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京城的诸多达官贵人家都派送了帖子,虽说京城的官员多到掉下一个匾额,砸中三个人或许有两个是当官的,可是,够得上资格上一品大员家的,数量也不是很多,这三品以下的,大概只能是亲戚。
靖婉的身份摆在那里,有大长公主跟晋亲王这两重关系,她的及笄礼,比起骆家大房长孙的满月,这隆重程度,至少还要翻几倍。因为大长公主到场,其他的亲王妃郡王妃自然也会到,更不必说公府侯府的那些夫人老夫人。
就现在的骆家人而言,或许只有骆沛山整寿的时候能与之相比。
果然如同之前预料中的那般,得知靖婉及笄,就有不少人打听这赞者有司的人选,虽然明知道最后可能不会有什么接过,还是忍不住肖想一下。别的不说,大长公主位当主宾,若是被她赞一句,那么自家姑娘的身价立马拔高一大截。没错,对于主宾的人选,没有任何人有不同的想法。
骆家倒也没在这事儿上吊着,直接对外宣称,已经有了人选,并且已经取得对方同意,所以,有那想法的,既然没得到消息,那就是与你无关了。
虽然没直接道明是哪些人,打探一番还是知道的,毕竟又不是多机密的事情。
不过这最后的结果,让不少人心里有点微妙,自家有亲妹妹,若说太小不合适,可有一个只比她小一岁而已,再不济还有表姐妹,最终却选了外人,该说点什么好呢……
当然,作为外人,也就在心里嘀咕两句,不会当真说什么,而作为亲戚,这心里肯定就不痛快了,一家子亲戚不提携,提携外人,没见过这么狼心狗肺的……当然,这么难听的话是说不出来的,不过话里话外就是那个意思,甚至还希望靖婉换人。
然而,这些人全部被骆老夫人给拦住了,有她在那里镇着,谁都不敢造次。
事情没传到靖婉耳朵里去,不过,便是知道了,靖婉也不会变一下脸色,她就是个感情动物,又是个冷血动物,怎么着吧。
要说周家人倒是挺高兴,要知道,就他们家姑娘,一般而言,一辈子都没有在大长公主面前露脸的机会。因为已经订了亲,倒不用在意能不能入了那些贵妇人的眼。
不过,周应霜的叔伯甚至父亲,都有点遗憾她的亲事定早了,如果早知道有今日,就该,就该……现在有没有可退了与国子监祭酒家的亲事?
周应霜得知这事儿的时候,狠狠的哭了一场,当初她眼睛瞎了,对方都照旧应了这门婚事,现在呢,她不过是要露一回脸,就想要退婚?露一回脸,你就能高贵了?如此的势利,如此的无情无义,还想找下家,一辈子别嫁去做姑子还差不多。
周应霜怒急之下,差点不想当这个赞者了,好在是她娘劝住了。
“……你当真这么做了,岂不是浪费了骆姑娘跟袁姑娘的一番好意,不必搭理他们,上面还有你祖母顶着呢,他们这话真敢说出来,你祖母飞得打断他们的腿。”
时间在忙忙碌碌中度过,很快就到了九月初三,戒宾:用笺纸书写了请辞,骆荣彦与张氏亲自前往大长公主府,先是口头恭请一番,再呈上请辞。又两日,夫妻二人再往大长公主府恭请,大长公主给予了答书。
九月初六,骆家开门迎宾。
虽然女宾占了多数,但耐不住个个都身份尊贵,骆老夫人都得打起精神迎客。
而当李鸿渊亲自临门的时候,似乎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至于有其他兄弟跟风就更加的不奇怪了,不过,在这些贵主儿发现,似乎一直有骆家的下人专门伺候着,其他人没觉得有啥,睿亲王却有些心虚,毕竟吧,他曾经在骆家勾搭过人家姑娘,现在便是没有合适的姑娘再给他祸害,却也将他当贼一样防着。
李鸿渊瞥了他一眼,关于骆靖颖,有他推波助澜,而今天是他心肝肉的好日子,谁敢闹幺蛾子,他第一个整死他。
而作为今日的主角,靖婉正在搭建的东房做准备,此时已经沐浴完毕,换好采衣采履,安坐等候。旁边,不仅仅有主宾司赞者在,比较亲近的人也在。
眼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大长公主现行离去。
外面,作为主人,骆荣彦与张氏立于东面台阶位等候,三位从亲戚家选择的有司端着托盘立于西面。乐曲方在此刻响起。
雍容尊贵的大长公主从外面不急不徐的走进来,骆荣彦与张氏忙上前迎接,相互揖礼,恭请大长公主就坐主宾位置。而后,诸多的客人也纷纷入座观礼席位,最后,骆荣彦与张氏才就坐主人席位。
待一切就绪,骆荣彦起身,做了简单的致辞,宣告靖婉的及笄礼正式开始。
周应霜先一步出来,以盥洗手,立于几位有司旁边。
随后,身着采衣采履的靖婉才不急不徐的走出来,采衣即为童子衣,式样简单,颜色单一,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靖婉通身的气派。
有人说,越简单的衣服,越能映射一个的气度涵养,在靖婉身上无疑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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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及笄礼,潜移默化
有人说,越简单的衣服,越能映射一个的气度涵养,在靖婉身上无疑是如此,靖婉身上,是两世完全不同的阅历,也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积淀。因为前世,她有超前的眼光以及寻常姑娘难及的大气,也因为前世的困苦磨难,让她坚韧不屈,今生的古韵教养,家的温情让她变得越发的内敛柔和,这些东西,糅合在她一人身上,却并不矛盾,她就如同那最上等的美玉,再经过精雕细琢,绽放着灼灼芳华。
靖婉立于场地中央,面色沉静,面向南,向诸多观礼宾客行揖礼。转身向西,跪坐于事先放好的席垫上。周应霜上前为她梳头,随后将梳子放在靖婉左侧。
或许是因为人太多,贵客也多,周应霜似乎有点紧张,靖婉感觉到她有点手颤,不过万幸的是端住了,若是出了丑,便是旁人不会说什么,她自己会自责也会无地自容。
靖婉起身,再转身,面东跪坐,双手自然的放在大腿上,手肘向外,指尖向内。
大长公主起身,骆荣彦与张氏也陪同着一起起身,大长公主在阶下盥洗手,拭干,再各归各位,安然而坐。随后,加笄开始……
有司之一端着托盘上前,上面是素衣襦裙,襦裙上是配套的罗帕与发笄,同时大长公主走到靖婉跟前,唇齿张合,吟颂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随后微微倾身,为靖婉梳头……
大长公主因为身份的关系,并不跪下与靖婉加笄。
大长公主在取过发筓的时候,难得的微微顿了顿,身份足够的贵女及笄,宫中的娘娘们往往都会赏赐不少东西,而用于头上的发筓,发簪,钗笄三件东西,基本上都是皇后赏赐的,靖婉自然不例外,不过对于皇后赏下的东西,大长公主心里有数,毕竟自己前头的女儿及笄时也得了赏赐,发筓入手,她就断定,这不是皇后赏赐的,没道理赏给她女儿的会比靖婉差,骆家不是轻狂的人,自己这个干女儿更不是,嫌弃皇后的东西不好,而且敢胆大包天的将东西调包的,除了那活阎王不做他想。
大长公主像是什么都没发现,自己这干闺女十有八九是不知道的。完毕,转身回到原处,周应霜上前,带着几分象征意义的为靖婉正了正笄。
靖婉起身,向大长公主行揖礼,然后转身回了东房。
周应霜从有司手中接过托盘,随着靖婉去了东房,此处有龚嬷嬷并靖婉的两个丫鬟,再无外人。
靖婉笑着握了握周应霜的手,手心果然有些汗湿,唇齿轻启,“做得很好。”
周应霜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几人一起帮她更换上素衣襦裙。
而那色泽纯丽的采衣,象征着女童的天真烂漫,褪下了,似乎也就褪去了。
襦裙类似中衣,衣缘没有文饰,腰带也用的是布带。
不过不管是采衣还是襦裙,看着极简单,而且就是在整个议程上穿一穿,不管是用的料子还是做工都丝毫没有马虎,那都是最好的。
靖婉身着襦裙出来,半展双臂,向诸位观礼的宾客展示。
片刻之后,靖婉面向骆荣彦与张氏,跪下,行跪拜大礼,感念父母养育之恩。
然而靖婉的这一拜却让两人觉得受之有愧,张氏止不住的掉眼泪,发觉之后忙擦掉,不知情的只当她因为孩子长大了喜极而泣。
而骆荣彦看着靖婉平和的面容,很难猜测她现在带着怎样的一种心情。
在几天前,骆老夫人险些就剥夺了他们在靖婉及笄礼上作为主人的资格,是他们夫妻二人跪着苦苦求来的,父母俱在,若是不以主人的身份出席,外人该如何想,只怕又会滋生诸多的猜测跟流言蜚语,损害的,不仅仅是骆家的名声,更会带累靖婉。
骆老夫人的疾言厉色,让他们羞愧,也再一次的让他们深刻认识到自己身为父母是多么的失败,想到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在背后多少次失望,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现在却不是多想的时候,忙叫她起身。
靖婉再次向东的跪坐在席垫上,进行第二加。
大长公主进行着与之前相同的动作,有司之二端着曲裾深衣以及发簪上前,大长公主站在靖婉面前,再吟颂祝辞:“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在周应霜取下她头上的发筓之后,大长公主取了精美贵重的发簪与靖婉簪上,随后复位。
周应霜再帮靖婉正了正发簪,待靖婉起身与大长公主再行揖礼后,接了有司手中的曲裾深衣,再与靖婉进入东房,为她更换衣服。
色浅而素雅的襦裙,象征着豆蔻少女的纯真,而曲裾深衣则彰显着花季少女的明丽。
出来之后,同样向众人展示衣服,随后面向正宾行跪拜大礼,这第二拜,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大长公主都受得她这一拜,笑着叫了起。
复又进行第三加……有司之三端着大袖长裙礼衣与钗笄。
大长公主立于靖婉跟前,三次吟颂祝辞:“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周应霜取下之前的发簪。
大长公主与靖婉戴上钗笄。……
三加,三次更换衣服,让人看到了靖婉华丽的脱变过程。
站在众人面前的靖婉,大袖长裙礼衣,雍容大气,典雅端丽,似乎,再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这一身装扮。
宾客中不少人都窃窃私语,不管是神色还是言语中,无不是对靖婉的赞叹,然后,若有所值的看向晋亲王,似乎,配给这么一个活阎王,着实可惜了。
而李鸿渊神色幽深的看着靖婉,不论现在周围有多少人,他眼中也只容得下她。
不是没见过靖婉盛装打扮的时候,可,似乎没有哪一次有现在这么惑人,一言一行都像直击心脏,又痒又麻,还带着点难言的疼痛,或许是因为这代表着她成人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