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择凤-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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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月淡笑回眸看向赫连鸣谦,让赫连鸣谦落在锦月身上温软的眸光怔了怔,即便被千夫所指,流言蜚语所淹没,她的眸光依旧能清澈如月华一般的动人。
“那倒也比如今好,不是吗?”
赫连鸣谦踉跄后退了一步,锦月这样的眼神落在身上,让他莫名的揪心,让他觉得,锦月如今的一切遭遇,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碧华,我带你走吧?”
赫连鸣谦用两只手按在了锦月肩膀上,锦月瘦弱的身体,硌得他手心疼,这样繁琐沉重的皇后装束,真不知她一日一日是怎么挺过来的。
“当初没有,如今便更是不能了,你如今怎么如此糊涂了?”
锦月将赫连鸣谦压在她肩膀上的手臂移开,若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肯说这句话,她自然也肯不顾一切的随了他去,可是如今便真的不能了。
“碧华,我这辈子做过最糊涂的事情,便是当初放开了你。这件事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锦月深吸了一口气,命格走向这件事不是一个后悔便能解决的,上天给每个人的机会都只有一次,一旦错过,便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鸣谦,我们不是说好,要试着放下吗?”
看到赫连鸣谦如此的自责,锦月突然开始心疼了,即便到了如今,她也对赫连鸣谦起不了一丁半点的恨意。
“我试过了,但没有成功,而且我也怕了,怕他们真的能伤到你?”
锦月温笑着拍了拍赫连鸣谦的肩,便转过身去,看着远方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晃了晃心神,或许赫连鸣谦还不曾明白,这世上除了他以外,是没人能够真的伤到她的。
“鸣谦,日后你不要再来见我了,就算我求你了。”
泪水顺着锦月的脸颊流了下来,这些年无论多苦,多难熬,她都熬过来了,从来没有流过一滴泪,但没想到见了赫连鸣谦,她以为早就枯死的心,却依旧能有所动容,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怕了。
“可是我想你,真的很想你,碧华跟我走吧?”
赫连鸣谦伸手从背后将锦月紧紧的抱住,如今朝纲已经稳定下来,后宫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赫连鸣谦不明白,锦月明明过的不好,为什么不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弦阳怎么办,你们的孩子怎么办?”
即便两个人七年不曾相见,但锦月依旧知道,赫连鸣谦跟弦阳有一个儿子,只比陌玉小上一岁,而弦阳是他的妻子,她若跟着赫连鸣谦去了,那弦阳怎么办。
“弦阳她已经走了。”
锦月震了震,想起那日弦阳让她不要放弃,所她自己也未曾放弃,原来是早就打算离开了,如今是不是已经跟着千夙回了浮灵。
“鸣谦,我不能~”
赫连鸣谦诧然一怔,将锦月抱的更紧了一些,他那日在城楼看了锦月一眼,便下了要带她走的决心了。
“为什么?为什么?”
赫连鸣谦连问了两个为什么,这些年他一直想为当初那个决定做些什么去弥补,但无论做什么都觉得远远不够。
“你就当月是舍不得皇后这个位置吧。”
赫连鸣谦悲痛的拧了拧眉,没人比他更清楚,锦月有多不想当这个皇后。
“你这个理由,能骗过你自己吗?”
锦月将赫连鸣谦拦住自己的手臂掰开,快步朝着外面走去,她怕自己稍有迟疑,便会动力心念,真的答应了赫连鸣谦。
“碧华,你不让我来,我便不来了,但我会永远在碧华书院等你,你一日不来,我等一日,一年不来,我等一年,一世不来我便等你一世。”
锦月的脚步微微一顿后,便直接朝着小道深处跑去,她进宫后就为自己测过命格了。
她这辈子注定要被这所皇宫囚死的,她不能在知天命的情况下,还要违反天命,给她在乎的所有人招祸。
不与今番同 番外之锁上金笼休共语10
因为德妃而其的风波还未曾被压下来,不曾想锦月跟赫连鸣谦曾经的一些旧事,也被人翻了出来,还有曾经因她而逐出宫,或者打入冷宫的人联合起来,一起控告锦月的种种恶性。
朝堂一日比一日的热闹,每日弹劾上书要求废后的折子堆积如山,吓的右相都称病不敢再上朝了,唯恐因为此事牵连到他。
上一次因为陌玉那个孩子,锦月也被联名要求废后过,是秋澄出来说,这孩子是她亲眼看着出生的,母亲另有他人。
因为傅家的根基深厚,虽然所有人都半信半疑,但也确实没什么落实的证据,便就此不了了之了。
如今这件事也被再次翻了出来,还有人说陌玉便是锦月跟赫连鸣谦的孩子,要去当朝来个滴血认亲,朝中也不乏赫连鸣谦的得意门生,纷纷站住替自家恩师辩解,因为官职还不曾做到高位,所有成效不大。
锦月在清晨,用手遮着眼帘,看了看照射下来的曙光,离得如此之远,她依旧能听到朝堂金殿上的吵嚷之声,想必墨承乾这些时日,很头疼吧。不知为何,她心中有那么一丝的幸灾乐祸。娶了她这个皇后,总是要浮出些什么代价吧。
“皇后娘娘驾到~”
锦月还未曾踏进金殿,便听得小太监高声一喊,吵嚷的金殿瞬间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可以听得的真切。
文武百官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明黄凤袍着身,高贵无比的女子。像是从韶光之中漫步而出,无暇的脸颊上,精致的五官之下,透着一股气似月华般清冷疏离的光泽,震撼人心,让人相看,却不敢多看,唯恐亵渎了神灵。
锦月走的很是缓慢,她上一次从这里走过的时候,似乎还是七年前那场科举,七年之后再登朝堂,没想到是因为这样一件事。
“皇后怎么过来了?”
墨承乾看锦月走进,揉了揉早就百官闹的烦躁的眉心,这些天锦月躲在惊华宫中不曾出来,他便没去过惊华宫一次。
关于她跟赫连鸣谦的过往,事无巨细,他全都知道,他可以不在乎,但他在意的是,她已经身为皇后,竟然还要身着便衣去城楼见赫连鸣谦。
“月听闻,朝堂正在商议废后一事,所以月便自作主张,来看看自己是因何缘由被废的。”
锦月走上朝堂并未行礼,墨承乾也未曾多说什么,废后一时不是今日才有了的,而她非要等事情闹到最大,才出面,墨承乾倒想看看,她想如何平息此事。
“这数桩灭九族的大罪,皇后打算给朕个什么样的解释?”
锦月抬头笑了笑,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走到了龙椅前面的龙案前,随手捏起一本奏折翻看,金殿上的百官到吸一口凉气。
自古后宫不得干政,没想到着皇后如此大胆,竟然敢直接上前,不经皇上允许,去翻看文武百官的奏折。
“洛大人,满朝文武,你文采最好,可否帮月诵读一下,这些弹劾月的奏折?”
立在下方的洛云微微一愣,诧异的朝着锦月看了过去,他是在锦月担任过主考官那一界科举中,被推举出的状元,但两人近七年来,基本算是毫无交涉。
“臣不敢。”
那堆积如山的折子之中,虽然没有他递上去的,但也大致知道,里面写了诸多谴责之词,如此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念出,实打实的给皇后难堪,即便不站在皇后这边,他也不愿公然跟皇后为敌。
“洛大人是不愿帮月这个忙吗?”
洛云抬眸,看到锦月那温温一笑,神情有那么一瞬的痴迷,有这样一张脸的人,他实在难以置信,百官弹劾的事情,真是她做出来的。
“臣不敢~”
墨承乾自然也看出洛云刚才那一晃神,疲惫的眉心猝然拧了拧,这个女子总能不动神色的将男人的心收了去。
“皇后让你念,你就念吧~”
洛云正在为难,此时墨承乾都开口了,他便不能再推辞了,便朝着锦月跟墨承乾拜了拜。
“臣遵旨。”
洛云迈上台阶,站在了锦月下首的位置,紧紧皱着眉接过锦月手中的奏折开始诵读,突然读到某些字眼,便为难的停住了。
“无妨,洛大人照着念就好。”
洛云犹豫了一瞬,便咬了咬牙,继续诵读,百十本折子,每一本都有洋洋洒洒上万的字眼,从日出读到了日落,才算读完。
虽然中间洛云喝过多次茶水润喉,但一天读下来,喉咙还是哑的不成样子,读到最后一本,基本上到了含糊不清的地步了。
但锦月始终温笑着,无论听到多么过激的内容,脸上都不曾有一丝的动容,等洛云读完最后一本,才将脸上的淡笑加深了少于。
“谢过洛大人了。”
洛云用沙哑的声音道了一声不敢,便迈步走下了朝堂,百官站了一天,武官到还能受得住,但文官尤其是年长些的,已经要靠身边年轻些的同僚搀上一把,方可站稳。
“好~,好~,诸位大人好生有文采,月真是佩服。”
锦月合掌拍了几下,在静谧的金殿上十分的清晰,这些罪状列的十分清晰,虽然大部分讲的有理有据,但都过分的夸大了。
“奏折已经读完了,皇后有什么要向朕跟百官解释的吗?”
墨承乾的眸光微微眯了眯,高深莫测的看向锦月,有些人的用词已经激怒了他,但锦月却不吭不响的柔顺模样,让他气无所气了。
“月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月只想问皇上一句,这些皇上信吗?皇上是否要因为这些,要废掉月的后位?”
墨承乾将那双威严的眸子瞪大,看了锦月片刻,随后笑了一声,便就此从龙椅上起了身,走到锦月跟前抓住了锦月的手。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朕怎么会信这些无稽之谈。”
听到墨承乾这句话,锦月付之一笑,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直到墨承乾牵着锦月离开金殿,他们都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一件事,就被皇上这一句话,就了解了。
☆、番外之莫向光阴惰寸功1
秋光叠叠复重重,潜度偷移三径中秋天,没有春天五彩斑斓的鲜花,没有夏天茂盛异常的绿树,没有冬天纷纷扬扬的雪花,越发显得有些凄凉单调起来。
城楼上的风在秋日里显得格外的寒,锦月垂了垂静谧的眸子,触到了身上的明黄之色,都说高处不胜寒,这皇家选了这明黄,跟秋天的叶子多像,都是悄无声息的将人的心寒了。
“皇后冷吗?”
墨承乾伸手抓了了锦月的手,却发现她指尖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气,这寒气像是从骨头中散出来的,现在虽然只是深秋,但她已经穿了冬衣了,却还是感觉不到热气。
“还好~”
锦月悄然将墨承乾握住的手抽回,将目色轻飘飘的看向远处,墨承乾微微皱了皱眉,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块石头也该暖热了,但她依旧还是对他如此的疏离冷漠。
“皇上跟皇后都来了,还真是给沈雲面子,不就打了场胜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嗖的一声,夹着一股银铃的响动,一个浅黄的身影翩然落于城楼之上,托着腮坐到了城墙之中,灵动的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不属于女子的英气。
“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是如此的没规矩,快下来,改日你到宫里住些时日,让采薇好好教教你规矩,不然谁还敢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