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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乱君心-第6部分

小说: 乱君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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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父皇的一旨赐婚,非但没让她觉得庆幸,反倒让她觉得委屈?
  林泓逸心中莫名有气。
  这气究竟从何而起,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去问问那张大夫,除了针灸,是否还有别的偏方可治哑疾。”他侧目朝牧钊道。
  “偏方?”牧钊有些诧异。
  殿下从不相信什么民间偏方,怎么今日竟主动打听起来了?
  “对,偏方。”林泓逸颔首,轮廓分明的脸上依旧瞧不出半点喜怒,眸光却是别有深意,“既然此病用寻常方法极难根治,那本王就好好为她找一找治病之法……”
  “治病之法”,很快就被找了出来。
  当别苑里莫名出现了一口大缸时,许卿卿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口一人来高的缸,竟会与自己扯上瓜葛。
  小梳 说:
  不是要做人彘,不是……











    

  第十七章 这男人,还真是大度……



  别苑不止多了一口缸,还多了一群孔武有力的小厮,吭哧吭哧将缸抬进了偏房。
  缸很快被埋在了偏房的地底下,缸口与土面平齐,土层之间留有空当,被填充了不少柴火。
  指挥这些小厮干活儿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张大夫。
  “张大夫,这是要做什么?”梓露很是不解。
  “这是要为许姑娘治病。”张大夫言简意赅。
  梓露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念一想,忽然明白过来,心倏地一紧——大缸和柴火放到一处,怎么看都像是要烹煮什么,难不成……这些人打算将许姑娘给烹了?
  “血脉淤积,寻常疗法极难起效,最行之有效的法子,当属针灸与药浴,可在这隆冬腊月泡药澡,往往不到半个时辰水便没了热气,所以老夫才想到了这么一出法子……”张大夫解释。
  说到底,还不是要将姑娘放到缸里煮?
  梓露大惊失色:“不行,万一有什么闪失,你哪里担当得起!”
  “梓露姑娘放心,缸厚,火慢,缸内还有木材隔热,绝不会有什么闪失。”张大夫说得笃定。
  “不行,要是……要是失火了怎么办,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梓露又道。
  “有土层隔着,怎会失火?”张大夫据理力争。
  “你如何能够保证,你先前用这方法治过病吗?”梓露反问。
  “这……”张大夫面露犹疑。
  言语间,许卿卿已行至屋中。
  梓露连忙上前行礼,张大夫亦是屈身。
  “姑娘,您快瞧瞧吧,这些人简直要反了天了!”梓露护主心切,气急败坏。
  二人方才的那番话,一字不漏全落入了许卿卿耳中。
  “你能确定,这法子行之有效?”她蘸了蘸茶水,在桌上写道。
  张大夫的目光游移不定:“老夫只在古书上见过这种法子,并不能确保行之有效……”
  “好啊,连你自己都没把握,居然就敢在许姑娘身上试验,你不觉得这未免太荒唐?”梓露质问。
  张大夫面色讪讪,心里有苦说不出。
  天地良心,这哪是他想出来的法子,分明就是泓亲王他……
  “算了。”许卿卿轻轻摇头,朝梓露唇语。
  一个小小的大夫,自然不敢这般造次。
  此事分明是那林泓逸所指使,明面上是为了替她治病,实则却是变着法子折磨她。
  如此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报几年前那退婚之仇吗?
  这男人,还真是大度!
  “许姑娘,殿下……殿下他也是为您的身子着想。”张大夫勉强解释。
  许卿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一说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道理她是明白的。凭她一人之力,自然无法与泓亲王作对。
  他不是一心想“治”好她的哑疾吗?
  巧得很,这也正是她自己的心愿。
  “莫让他们将我煮熟了。”她在梓露掌心写道。
  梓露又惊又急:“可是姑娘……”
  “无妨,只是药浴而已。”许卿卿写罢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
  药材源源不断地送到了别苑,浓黑的药汁很快就熬好了。
  火熄灭后,四周的泥土尚有余温,缸内水雾蒸腾,整个厢房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待水稍凉,许卿卿整个浸入其中,只余脖颈以上露出水面。
  除却呼吸有些吃力之外,倒也并不难受。
  许是火性太盛,不一会儿,她就觉得嘴唇干渴,本想叫梓露端盏茶来解渴,举目却瞧见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是林泓逸。
  他来了不知有几多时,目光落在她脸上,既有厌恶又有诧异,颇令她捉摸不透。
  她浸在药汁里,自然不便行礼。
  缸中无可供攀爬之物,仅凭一人之力根本出去不得,她只能立在原处静静与之对视。
  “你可知,本王即刻便可将你溺毙?”林泓逸问。
  不像是凭空一问,而像早已在心中思量过一遍是否可行。
  许卿卿的心微微发紧。
  这人喜怒无常,性子古怪至极,她不敢以卵击石,略一思量,伸手在缸壁写道:“殿下可否让我做个明白鬼?”
  缸中药汁浓郁,衬得那手指洁白如瓷。
  指如削葱根,大抵不过如此。
  “你还有何事不明白?”他语气漠然。
  “殿下恨我,是因为退婚一事?”
  字未写完,她后背就悄然升起一股寒意。
  林泓逸的眼神变得森然至极,面上的笑容亦是极冷:“退婚?区区一纸婚约,本王还不屑计较!”
  这答案有些出乎许卿卿的意料。
  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什么……
  小梳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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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宫里那位出事了!



  触及她茫然的目光,林泓逸面上怒色渐深:“事到如今,你还想装无辜?”
  接而,那只修长的手拎住了她的衣襟。
  一股大力袭来,将许卿卿整个带出了水缸。
  房中虽暖,但她浑身上下皆湿,很快就瑟瑟发起了抖。
  若是能说话就好了,若能说话,她定要当面痛斥这个冷面人。
  可偏偏她不能说话,面对他的冷声质问,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声……
  看着她因瑟瑟发抖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林泓逸眸中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本王之所以留你性命,是因一死了之根本不足以抵清你犯下的那些罪过,否则,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存活于世!”
  那你呢?
  你就有资格吗?
  率领叛军屠杀妇孺,令皇城内外血流成河……
  你的罪过,和那阴险歹毒的许苧玉孰轻孰重?
  怕是旗鼓相当,不分伯仲吧!
  真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难怪会有夫妻之缘……
  可为何偏偏要将她也牵扯其中?
  她代替那许苧玉受尽折辱、生不如死,哪怕就这么一命呜呼,也不会有人知道真相,更不会有人惦念半分……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的好眼力!
  固执己见,有眼无珠……与一个瞎子又有什么两样?
  许卿卿虽开不得口,林泓逸却在她眼里瞧见了一抹呼之欲出的轻蔑。
  对,轻蔑。
  就仿佛他压根没有这个资格羞辱她。
  这女人究竟何来的自信,竟敢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哪里知道,许卿卿早已将母亲的死算在了他这个叛军头领的身上。
  面对一个杀母仇人,何来的好脸色可言?
  若非身虚体弱,手无缚鸡之力,她断然不会忍辱负重寄人篱下,对这一切逆来顺受。
  可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从林泓逸口口声声说她即便一死也难消他心头之恨起,她就已彻底被他惹怒。
  再软的柿子也是有脾气的,没有谁是可以任人拿捏的面人!
  在林泓逸眼里,眼前的既不是软柿子也不是面人,而是一条阴险至极的毒蛇。
  这条毒蛇吐着毒汁,一个个害死了他生命中至亲之人,却还如此装模作样不知悔改……
  新仇旧恨,恨之入骨。
  他怒从中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力气极大,俨然要置她于死地。
  脖子痛得出奇,许卿卿无力呼吸,脸色很快就憋得青紫。
  到底不会武功,无论怎么厮打,都始终撼动不了他分毫。
  窒息的感觉如此难受,仿佛沉进了深深的水底,身上坠着沉甸甸的石子,无从挣扎,无力脱身……
  就在许卿卿以为自己已半只脚踏上黄泉路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殿下,殿下……不好了,宫里那位出事了!”
  林泓逸眸光骤变,立刻送开了手。
  许卿卿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咳嗽喘息,浑身上下连半分力气都不剩。
  喉咙很痛,如灌满了滚烫的铅,咳嗽起来,更是痛得撕心裂肺。
  林泓逸一把推开她,开门疾步而去。
  他走得很急,并未顾得上掩上房门。
  寒风灌入屋里,许卿卿被冻得好一阵哆嗦。
  那前来通报的侍卫看了她一眼,连忙移开了视线。
  许卿卿这才记起自己浑身上下仅着一件寝衣,经方才那番挣扎,领口已变得松松散散。
  小梳 说:
  上一章末尾有一点改动,昨天深夜看的小仙女们可以再瞄一眼~谢谢大家的钻石,谢谢~~~~( ? ??)











    

  第十九章 欺软怕硬



  梓露来时,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她手中盛满药材的木篓哐当一声落地,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脱下衣裳披在了许卿卿的肩上:“姑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文瑶又欺负你了,奴婢找殿下说理去!”
  傻梓露,欺辱我的就是你口中的殿下,这理又能去何处说?
  许卿卿由她扶着,勉强站起身来。
  “看什么看,当心殿下挖了你的眼珠子,还不快滚!”梓露柳眉紧缩,朝把守在外的侍卫冷喝。
  侍卫却脚步未挪,依旧站在门边:“梓露姑娘,殿下吩咐过,许姑娘每日需泡三个时辰药澡,一时半刻也不能差,如此方能尽快痊愈……”
  “放你的狗屁,先前说扎针能治哑疾,扎了几日不也毫无成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殿下都已走了,你也快些让开,莫要继续在这里碍眼!”梓露脾气本就不小,闻言怒声斥道。
  “哟,我说谁有这么大胆子,竟连殿下的话都敢不放在眼里,原来是你啊。”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梓露口中那文瑶。
  梓露人微言轻,说出的话自然不比文瑶这个大丫鬟分量重。
  那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侍卫,闻言立刻站定,俨然已不打算离去。
  文瑶瞧他跟木头人似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守着。”
  言罢,转目看向许卿卿:“许姑娘,你是自己进到药缸里,还是奴婢亲自动手将您送进去?”
  “你……”梓露实在气不过。
  大丫鬟又如何?
  许姑娘今后可是这府里的主子!
  以下犯上,罪当杖责,待到姑娘嫁作王妃,看这文瑶还如何嚣张!
  “这可是殿下的吩咐,我看谁敢不从。”文瑶冷冷睥睨着许卿卿,显然没将许卿卿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前朝公主,即便嫁作王妃,也只是个傀儡罢了。
  王爷的心,可都放在了宫里那位身上,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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