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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太后成长记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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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带小赵出场溜一圈~~
话说我刚刚给死党看了这一章,死党强烈要求让我给她个角色,把她写进书里,最好是女刺客,刺杀男主成功的那种……结局就是我拒绝了她,然后她诅咒我胖三斤……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林家阿蓉

  “父亲,大哥和四弟还在路上。”姜书介深知现下天气尸身不宜停放太久,只是长幼有序,入殓之事怎么也得等大哥回来才是。
  “南晋与大蜀又岂止千里之遥。”灵床上的人早已没了呼吸,姜承畴望着满院子的白,背手叹道,“如今三日将到,自是要早些人殓,不然魂魄不舍离去,岂不是平添伤感。何况蜀地有存枋的习俗,高门显贵家的棺木在厅堂停上月余的也不是没有,先大殓入棺,等你大哥他们来了再入葬便是。”
  “父亲所言极是,入殓后从此亡人一生,盖棺定论,二哥还是让母亲安心的离去吧。”姜月白头上配着白色绢花,素面朝天,她本就生的柔弱,这会未施粉黛,更是看得让人心疼。
  “去给你母亲叩个头,然后下去准备准备。”拍拍月白的手,姜承畴看了眼有些昏暗的厅堂,对姜书介道,“你替玺时跑一趟,一会把讣告送出去。”
  “是,父亲。”姜书介张张嘴,最终还是开口应下。
  淡烟色折子握在手中,折面干净的仅有一个‘讣’字,姜书介出了厅堂,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深深闭上了眼,对于母亲的死他不是没有怀疑,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走就走,可是任平他和老三寻遍了各中可能,也没寻到丁点古怪的地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寿终正寝。
  “二哥可是心里不舒服。”姜月白叩完头,被蕊儿搀着出了门,她一挥帕子,小丫鬟就得了眼色,弯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月白是几月生人?”姜书介听到身后有动静,才收了脸上的疲倦,扭头问。
  “六月十七。”姜月白立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个让双方都不感到紧绷的距离,“芙蓉花开的时候。”
  “比容儿略长数月。”姜书介点点头,话里隐约带着试探,“你莫约不认得容儿,她虽被我们宠大,却是个极好的性子,你俩定会处的好。”
  “父亲跟我说了,容儿妹妹是嫡女,我自会敬她护她。”
  姜月白声音柔和,只软软的应下。
  “甚好,为兄还有父亲交代的事情要做。”姜书介敲了敲手中的折子,“就不多留了。”
  “二哥尽管去忙。”姜月白与他行了个半礼,就见他衣袍那抹素色的绸布划出好看的弧线,再起身时,人已经下了台阶。
  “小姐。”蕊儿等他走远了,才迈着碎步上前,自打进了姜府,这几位少爷明面上不显,私下可是没拿她们小姐当亲妹子看,一时心里有点愤懑,“您真是太委屈了。”
  “委屈?”府中下人皆认为姜家是没了女儿,才不得已把她从外边接回来,为的就是给她个姜家女的身份,待日后为着巩固姜家权势嫁娶联姻,可是他们却不知,姜承畴早已把她未来的路铺的一片平坦,她勾唇浅笑,睫毛盖住了眼中透露的欢愉,语气依旧被压的波澜不惊,“无碍,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露凉催蟋蟀,月白澹芙蓉。
  她母亲的闺名便唤做芙蓉,姜承畴该是爱惨了她,才给自己取这么个名字。姜月白看了眼还留在厅内的姜承畴,他不知道看着一侧空荡荡的棺木再想些什么,灵床上躺着的他早已没了呼吸的元配夫人。
  元字为首,结发夫妻,偏偏她的女儿叫容儿。如今回过头看,这个名字简直异常讽刺。
  姜月白沿着长廊缓慢的行着,旁边是大片的池塘,池中空无一物,如今春风将行,池内的芙蓉还在安睡,等到盛夏来临,大片的水芙蓉将会布面池面,开的灿烂。
  “我母亲姓林。”姜月白莫名其妙的开口,引的一旁的蕊儿疑惑侧目,四目相对,蕊儿好奇地看着自家小姐,就见她神情淡然的开口,“林家阿蓉。”
  次日,姜夫人便在众人哭喊声下抹水,姜钰辰不在,‘抹三下’之事便落在了姜书介身上,千金带被微微提起,棺木内放着几块雀青石,姜书介手里捧着件琉璃茶盅,里面盛着清澈的井水,用帕子沾了些才覆在姜夫人眼皮上,她脸上涂了厚厚的铅粉,看上去如睡着一般,他的母亲是美人,妆容永远精致,只是净眼这步少不得,耳聪目明,下辈子才能寻对路。
  井水融开了眼睑上的铅粉,姜书介手下微微一顿,又不留痕迹的往旁边蹭了蹭,四周人皆垂着头哭泣,他的动作自然也无人留意。母亲的妆面是去后没多久画上去的,因着是女子的习俗,他也就没甚在意,可是如今拭去了眼处的铅粉,她面上的肌肤竟无明显的尸斑。
  “存章。”姜承畴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化不开的悲痛,“钉棺的时辰到了。”
  “父亲。”紫杉木的大盖落下,切断了姜书介的视线,木楔被猛然敲入棺木内,辞灵钉棺,他的声音不大,被盖在了众人哭喊的躲钉声下。
  “存章可是有话要说?”姜承畴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
  大盖已落,再无撬开的可能,姜书介未说完的话就这么断在了嗓子眼里。他性子有些优柔,不及大哥稳重,亦不及老四,天塌下来也不怕。
  开棺重起,乃是大不孝。
  “无。”姜书介摇摇头。
  姜承畴又拍拍他的后背,才被月白搀着走到一侧,手中微握的指头骤松,他的四个儿子,他太了解,老大做事周全,老二优柔寡断,老三性子单纯,老四一身反骨。所以有些事情,他不能当着钰辰和重明面前做。
  顾子期一行人入汝城的时候已经过了近半个月,他到是没丧心病狂的直接把她掳到宫里,而是直接一辆马车从偏门送到了姜府。
  满堂皆白,素色的白绸迎着风飘在半空中,元容呆呆的看着孤零放在灵堂中的紫杉木,手被忽然人拉住,她低下头,正巧撞上姜重明红着的眼。元容被拉着跪下,香缭绕在棺木,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她觉得这一切一点也不真实。
  “容儿。”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苍老的沙哑。
  元容顺着声音僵硬的回头,下一刻就被一双大手拥在了怀里,熟悉的人,熟悉的怀抱,心里有怨恨也有委屈,她就这么把额头抵在姜承畴胸口上,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坠。
  她回来了,回到了这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算家的地方。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一侧,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绣鞋,绣法与她所学的同出一辙。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姜承畴不停地念叨,眼中的担忧激动不似作假,可元容却有些不敢信了,这些年,这么多人在她面前做戏,人人都装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纯良模样,把她骗的团团转。姜承畴拉了月白过来,“这是容儿,我跟你提过的。”
  “我晓得。”姜月白也不打马虎眼,很多东西都藏不住不如说开,“我与容儿妹妹之前见过的。”
  “你见过容儿?什么时候?”姜重明安静地伫在一侧,听月白开口,才猛的皱了眉。
  “许久之前,我还在回廊的时候。”姜月白偏着脑袋思忖了片刻。
  “既然你早知容儿活着,为何不提前与我们说!”姜重明冷笑开口。
  “我不知道当年见的是容儿妹妹。”姜月白似乎受了惊吓,语气有些迟疑,她绞着手中的帕子,声音渐渐小下去,带着点点的委屈,“当时,周围的人都唤她曹小姐。”
  她与她自幼没见过面,何况,姜元容还化了曹元晦胞妹的名号,即便她那张脸都刻到她脑子里,她说不认得,谁又能说些什么?姜月白心底忍不住讥讽,面上却丝毫不显,只端了以往的温和的模样,隐约透漏着不安。
  元容也不开口,只不留痕迹的打量着姜月白,她知道,对方也在暗自打量着自己。
  “我想去母亲房里看看。”许久后,元容才出声。
  “我带容儿去。”姜重明开口。
  姜承畴眼神在两人之间微微流动,便点头应下,他招手唤了管家进来,摸着元容的脑袋,眼底一片慈祥,“单亮要带小姐去夫人房里,你陪着一起罢。”
  老管家弓着腰应下,这才伸手做了请的动作,带着元容向着姜夫人的院落行去。
  姜夫人住在思元阁,屋里院里都是按照夫人的意思布置的,夫人走后,二公子便下了禁令,里里外外的东西也就一直没人碰过。
  母亲的死在元容心里就像解不开的疙瘩,那张消失不见得字条就是一块布,在她快要在迷雾中寻到光亮的时候,又遮住了她的眼睛。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看母亲有没有留下什么其他的线索,还有那枚玉扳指,元容不相信母亲让樱桃把它带来,只是为了证明樱桃带来的字条可信,它一定有着其它的含义,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的容儿离黑化不远了……

  ☆、无人敢欺

  姜夫人下葬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的初七。元容这两日得了闲便来思元阁,一呆就是一天,任凭兄长如何劝,都不离去,有时候劝的狠了,她也不吱声,只默默绞着素帕子掉眼泪,一来二去的,大家也就不再敢劝她。
  思元阁不大,被元容里里外外的不知走了多少遍,跟当初在当康的姜宅一样,院里的构造,屋里的摆设都是母亲的喜好。
  母亲的离去,并不影响任何人,太阳依旧东升西落,鸟雀依旧唧唧喳喳的在枝头雀跃,一切都跟往常无二,唯一伤心的,不过是他们这几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元容靠坐在长廊的木栏上,翠玉的扳指被她举在眼前,阳光透过玉面,在地上投下碧色的阴影,扳指里面刻着两只盛开的花枝,唯有迎着光,才能看的清楚。母亲爱花,总是喜欢在配饰上刻些花草。
  “慢着点,这可是夫人养的。”元容刚把扳指收回腰间,就听见梨香的声音远远地从院子一角传来,带着几声不满,“人都给我绷紧点,别把东西磕着了。”
  “都是夫人养的花草。”樱桃见状,才小声开口,“颜色一个赛一个的艳丽,这些日子不敢摆出来罢,不知梨香今个是怎么了。”
  “既然是母亲的心爱之物。”元容扶着乐衣的手起身,老远就看见穿着素绸布的梨香指挥者小厮,把大盆小盆的往院子里搬,“你随我来去看看吧。”
  梨香皱着眉,她轻抿着嘴唇,看着院中这十数盆的花草,往日里绽的美不胜收的姚黄魏紫,因着这些日子打理的不甚妥当,早已有些恹恹,只是夫人千叮咛万嘱咐,无路如何,都要把这些精贵的东西护好,这才不得已,在这种日子搬出来晒晒太阳。
  “这些都是母亲养的么?”元容的声音在梨香身后响起,惊得她猛地回头,手里抱着的一小盆文珠子差点摔下去,幸得她眼明手快护的及时。
  元容伸手摸了摸文珠子的花瓣,这株小东西打她还是个姑娘的时候,母亲就养着,如今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抱团而开,与当年无异。
  “正是。”梨香不敢瞒她,指着身后的五彩斑斓道,“夫人平日里爱极了这些,即便在病中,也是日日嘱咐奴婢照顾好这些花草。”
  元容眼神落在梨香身后,一株株的看过去,都是母亲喜爱的,忽然,一盆黄栌色的双枝入了她的眼,元容压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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