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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闺趣-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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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恩郡主微愣,“凡哥儿也知道了?”
    蕙宁公主摇头。“这事情,我还没告诉他。他就是看琼姐儿心情不好,在那逗她开心呢。”
    提到儿子,到底难掩欢快,“我看当初这门婚事的提议,还真不错。”
    虽说觉得可能亲事还有些阻难,但没想到误打误撞正中了儿子的心思。
    凡哥儿倾心琼姐儿。这是肯定的。
    而他的脾性,亦不可能说是一朝一夕就喜欢上的。显然是早就认定了。
    毕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蕙宁公主前年就有意为儿子定亲,因她早就属意琼姐儿,早之前试探询问。他从来不肯承认,对她这做母亲的倒是瞒得紧。
    苦笑着无奈摇头,“今儿竟是误了我苛待琼姐儿,将她惹不高兴了。”
    沐恩郡主听得是迷茫,“凡哥儿怨您?这怎么会,他往日是最孝顺的。”
    龚景凡性子虽然不羁,可平时对长辈都还算有礼,与蕙宁公主相处时虽说不拘小节,但也不会有何不适的言行。
    “孝顺是孝顺。可遇上琼姐儿的事,就手忙脚乱了。”
    蕙宁公主笑着答话,“这样的凡哥儿。我也是头一回见。没想到,他早就中意了琼姐儿,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应了我的要求。”
    “这么说,凡哥儿是真心喜欢琼姐儿?”
    沐恩郡主闻言也是高兴。
    琼姐儿是隆昌公的女儿,从小养在国公府里,老夫人让她照顾。她自然不能轻待。
    一方面因着太后娘娘与蕙宁公主,还有一方面。日久生情,她亦是真心将陆思琼当女儿看待的,自然也盼着她能有个好归宿。
    只是另外一个私心,便是自己的小儿子礼哥儿。
    琼姐儿注定不凡,不可能是她儿子可以招惹的人,上次因为这个就差点被刺杀左谷蠡王的人害死,沐恩郡主爱子,当然要礼哥儿对她敬而远之。
    现如今闻得凡哥儿与琼姐儿要好,再乐见不过。
    说笑了会这个话题,沐恩郡主不由好奇,低了声凑前轻道:“皇姐,琼姐儿可有问她亲生父亲的事儿?”
    闻者面色肃然严峻,摇了摇头,“她没问。”
    “这就奇了,按理说不可能不好奇的。”沐恩郡主纳闷,这谁不想清楚自己的出身,肯不清不楚的活下去?
    所以说,身世的事一旦揭露,很多事情就都瞒不住。
    知道了不是陆家女,就要好奇自己是从哪来,得知了生母乃隆昌公主,又怎会不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不过,陆思琼的性格她亦算是了解的。
    喜欢将事藏在心里,你不主动说,她绝不主动开口,想的最多的不是自己难受,而是比别人难做。
    就如当初自己在周家与她谈话时一样。
    “这个事情,你我最好都别说。”蕙宁公主说这话时,严峻的容色一沉,连带着眸光的深邃起来,甚至带了几分反感厌恶,语气坚定:“就算她问,也不能说。”
    二人虽说是堂姐妹,但皇室与亲王府,哪怕同出一脉,还是隔着君臣之礼。
    沐恩郡主对眼前人心中是带着敬畏的,闻言连忙颔首,“这个我清楚,您就是不交代,这不该说的话,我们周家也是一个字都不会泄露的。”
    “嗯。”
    蕙宁公主轻轻应了,若有所思的再问:“德安侯府答应保密了?”
    “陆老夫人是聪明人,利益权衡,她当然选择认下琼姐儿这孙女的。”
    “这些年,也难为了陆家。”
    蕙宁公主心有愧疚,缓缓再道:“德安侯在朝也是兢兢业业多年,你回去同舅父说一声,能帮衬一把的时候就伸个援手。
    他们,毕竟养了琼姐儿一场……”
    她口中的舅父,便是周太后的兄弟,荣国公爷。
    沐恩郡主颔首应好。
    蕙宁公主张口再要说什么时,含碧的声音又响在帘外:“公主,陆二姑娘过来,说是要拜别回府。”(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六章 欲拒还迎

两人对视一眼,蕙宁公主冲外言道:“请陆姑娘进来。”
    含碧应了“是”,随后请了陆思琼进来,又躬身退出。
    陆思琼倒是没料到大舅母亦在这儿,惊诧了一会行了礼问安:“公主、舅母。”
    或是因告知了身世,沐恩郡主再听她喊自己“舅母”时,竟有些坐不住。
    虽说她与隆昌公主亦为同宗,但感情算不得要好。早年尚在闺中时,每每宫中有宴,出府前母妃父王总交代她不能得罪内宫贵人,尤其是隆昌公主。
    隆昌公主,早前实则称得上刁难任性,因受尽宠爱,娇气蛮横极了,偏生先帝又独喜她那性情,宠得越发放肆。
    可谓是整个大夏朝,无人敢惹。
    是以,当后来和亲待嫁前发现她有身孕,当时亦是惊呆了众人。
    当然,沐恩郡主早年是不知道的,还是后来陆思琼被袁医女抱回京城,辗转到荣国公府。
    她身为长房长媳,老夫人才告知了她。
    周家旁人,是丝毫不知情。
    因此才说事关重大。
    陆思琼站在屋中,心下有所揣测,暗想着大舅母过来,定也是与蕙宁公主商量自己的事儿。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别人的麻烦,莫名的就有些忐忑。
    刚刚被龚景凡说笑逗散的阴霾似乎又回到了心头,她有些排斥再想这些。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扇下,掩住了眸底的波澜。
    “公主,我出来已有许久。该回侯府了,特来拜行。”
    蕙宁公主和善的拉过她,笑道:“怎么又见外了?不是与你说了,私下的时候喊我姨母即可。
    德安侯府那你放心,他们知道是我留了你在公主府,不会有什么的。”
    她是知道他们应对周全,陆家不会为难自己。
    但不得不说。自己与陆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微妙了。
    她在侯府,再也没有当初的气势了。
    陆思琼心知自己是外人。而一个外人,无论是宋氏、祖母还是其他几房,她又有何资格再要求什么,或者指手画脚些什么?
    诚如在祖母心中。自己已不是陆家的一份子了。
    她知道回去尴尬,处之不自然。然而留在公主府,她又能做什么?
    刚听龚景凡说了许久的话,心情已开朗许多,但总是留在这,也没道理。
    再怎样,她还是得回侯府。
    只是离开前,她很想知道自己早前的问题,蕙宁公主是怎么想的。
    她能去见呼韩邪一面么?
    不知道为何。再得知了自己是隆昌公主之女的真相后,想见呼韩邪的想法越发的强烈。
    她觉得,她有很多话想问。可细细一想,又不知该问什么。
    人心总是这样矛盾着,此刻大舅母在场,她竟也不好开口。
    只顺着公主的意思,又喊了声“姨母”。
    后者满足的一笑,捏着她的手望了眼外面。轻道:“现在外面日头正大,你身子又不好。仔细中了暑气,倒不如等晚些时候再让凡哥儿送你回去。”
    她这样说,陆思琼当然不能说不好,只得点头。
    沐恩郡主又把她招过去,寒暄了半晌,“你外祖母最近也念叨着你,说是许久没见你了,得空的时候过去看看她。”
    说完似乎也意识到了尴尬,之前派人去请琼姐儿却被德安侯阻拦,又联想到对方在陆家的处境,改了语气添道:“看着方便的时候,还是要出来走走的。”
    “我知道了。”
    三人说了会子话,都很巧妙的避过了陆思琼身世的话题。
    而侯在外面的龚景凡终于没耐住性子,自外走了进来。见到沐恩郡主时,微微一愣,行了礼问安,随后又转身,问陆思琼:“怎么这样久?”
    他就没想明白,怎么道个别会要这么长时间,敢情是在里面话家常了?
    有些忧伤,她定是忘了,自己还在外面顶着热气等着呢。
    眼神瞬间就有些哀怨。
    哀怨……
    陆思琼被瞅得发憷,随后似做说明的开口:“公主说让我等会再回府,这会子日头大。”
    日头大,原来她知道外面天热。
    龚景凡轻轻哼了声,也不顾有人在场,情绪直接写在脸上,但见对其无效,又转而看向自己母亲。
    蕙宁公主也通儿子意思,这是在道委屈。
    她把琼姐儿留着说要晚些走,可就要他在外等到晚些时候?
    然谁也没跟她说,自己儿子在外头啊!
    你说,直接陪了琼姐儿进来,还有这么多事吗?
    但亦了解对方的犟脾气,索性让陆思琼随他出去,交代“好好招待”,等晚时再送她回侯府。
    这差事,龚景凡欣然接受。
    就过去,伸手牵了陆思琼离开。
    陆思琼小小挣扎了下,没挣扎开,也不敢动作太大,只好由着他牵手出去。
    一到门外,就费力抽了出来。
    她觉得,这个问题,真要与眼前人谈一谈。
    可某人浑不自知,还格外迷茫的问道:“怎么了?”
    陆思琼抿了抿唇,见廊下两旁皆站了侍女,没出声,走过水廊,一股脑的往前。
    龚景凡只要抬脚跟上,近了前又问:“到底怎么了?”
    青树葱郁,枝叶繁茂,尚且荫凉。
    陆思琼驻足,转头看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以后,别当着人前动不动就牵我手。”
    “你在为这个不高兴?”
    龚景凡的表情有些受伤。低头寻思了会,最后讷讷的回道:“我以为你喜欢的。”
    陆思琼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她何时喜欢了?
    他又是怎么感觉出来的?
    “我不喜欢。”
    龚景凡侧着脑袋追问:“可你以前没说。”
    “我以前也有挣过的。就跟刚刚那样。”陆思琼还特地强调了一下。
    她自认为还没到可以在人前与男子牵手还处之泰然的地步!
    龚景凡的脸色十分无辜,“可是、可是”了半天,他耳际一红,望向远处接着才继续道:“不是说女儿家的意思要反着领会么?
    那个、那个什么欲拒还迎的……所以你每次动,我都以为你其实是喜欢的,毕竟后来你也就不动由着我牵了。”
    他一直以为是这个真理儿。
    欲拒还迎……陆思琼瞠目,“这谁教你的?”
    龚景凡摇头。很有骨气的没吱声。
    他才不会告诉她,因为最早每次两人相处时都吵得面红耳赤。所以才会去问别人男女相处之道呢。
    他坚决不出声。
    陆思琼心恼得很,这人显然是被人带坏了,可又不能真与对方谈论女子面对男子时什么“欲拒还迎”的话题,只好再次道:“那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
    她说完,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得,提步就走。
    往前走了一段路,发现身后总没动静,不由放下了步速。
    又等了会,还是没动静。
    这毕竟是在公主府,她根本不熟悉,没有人领路,她亦不知道出了公主的屋子。自己要去哪里落脚,等那日头降下好回府。
    龚景凡不会是被伤了自尊,不搭理她了吧?
    抬眸看了眼碧空如洗的的天空。艳阳刺眼得很,又忍不住走不到沿路的树下。
    站着站着身子慢慢往后转,余光瞥见那抹红色的身影还在刚刚的地方。虽说隔得远了,但依稀能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朝着她这边方向,身子则一动不动。
    他这是在做啥?
    掌心似乎还带着他的余温,陆思琼有些尴尬。她在公主府不知道要去哪,刚怎么都以为对方会跟上来的。那现在自己难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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