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趣-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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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二夫人,奴婢求您了。”
听雪“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啧,你这丫头,”孙氏似乎有些无奈,紧接着提升道:“我可不是救世主,你主子危难当头的时候来找我。要出府也来找我。
你若心里拿不定主子,就回去跟瑾姐儿商量商量。我怎么着都是她二婶,真要有急事也不会见死不救。
你们姨娘既然托我照顾她。能做的我自然会做,可他若是将我当外人,什么都不肯透露,我想帮也力不从心啊。”
话落,便看了眼身边亲信。
孙妈妈走过去,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走吧。”
听雪心知再求无用,不甘心的起了身。
打发走了院中人。孙妈妈让知菱领她从后院出去,“以后再来找我家夫人,可要挑个时间准,也得看看从哪里走才是。”
说完,侧开的小门,便随着她的背影合上。
听雪垂头丧气的回到兰阁,说明了前后;陆思瑾握拳往床沿上一拍,咬牙道:“昨儿还好好的,今日就不准了,肯定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
不用说,也知她怀疑到了谁。
听雪没有主意,只是无奈询问:“姑娘,那现在怎么办?”
“你去找过二婶了?”
陆思瑾倒也不见慌乱,思维清晰。
“是的,二夫人说想她帮忙,除非告诉她一切。”
“呵,还真不是个省事的主。”
陆思瑾语气鄙夷,“她在这府里,见谁不是低眉顺眼的,到了我这,倒是端起架子了,倒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姑娘,奴婢是不是坏事了?”听雪有些自责,现在二夫人知道兰阁有难,唯寻她这一条出路,岂不是涨了气焰?
“无妨,你想的很对,既然母亲那边行不通,也就只能找二婶了。”
她说着招手,让对方附耳上前,轻轻说了一番。
听雪越听,双目睁得越大,最后难以置信的反问道:“姑娘,这、这样行吗?二夫人能信不?”
“你这丫头,说到底还是不信我昨晚的话。”
陆思瑾却满脸的自信,“他们秦家这么急切重视,多半是分外在意二姐的。既如此,我赌这把,便肯定能赢。
否则,你当真以为是因为要护我,才让甄家息事宁人的?你想,要让甄老夫人与甄家各房都忍下这口气,必定是要秦相亲自出面的。
也只有他,才能让那人陪我交涉这么久,否则你当他是真的喜欢我,肯花这么多心思?”
“但是,八爷不是与秦相关系不好吗?”
“表面关系再不好,骨子里流得也还是秦家的血。秦老夫人再不喜欢她,不也是认了么?
否则,你说她为何突然要对娇园里的那位感兴趣?多半是在替他兄长办事。”
虽然听雪心中还是不敢确定,但还是依言又去了清晖堂。
孙氏似是能料到她回去而复返,知菱没有再说什么难听话,亦不曾让等太久,听雪入内便做了说明。
孙氏大惊,“你是说,秦相的弟弟秦八爷?”
听雪颔首,“二夫人,奴婢不敢瞒您。如今我家姑娘的处境您也了解,大夫人眼里只有二姑娘与七姑娘五少爷。自然不会替我家主子操心。
她如今被禁在兰阁,与外界同不得信,必须让奴婢外出一趟。好让八爷得知我家姑娘情况。
二夫人,秦家是怎样的人家,想必您不会不清楚。如今您施恩于我家姑娘,他日必然会有好处。”
语气不如先时卑微,身杆站得直直。
“瑾姐儿怎么会认识秦八爷?”
这位秦八爷,是故去的秦老太爷晚年所得,比秦相差了十来岁。自立门户,平时与相府虽说不怎么往来。但京中谁都不敢轻视。
他虽说官职不高,只是东宫一小小谋臣,入朝三年也并无如何建树。
可他到底是替太子殿下办事,何况能发展至今。即便表面上秦相不曾刻意扶持,但也没有阻拦过,可见对这位庶弟感情为妙。
许多人本着不得罪秦相的心态,对他也是敬重颇多。
瑾姐儿一个待字闺中的深闺女子,怎么会认识那等人物?
孙氏震惊万分,久久不能平复。
听雪见状便再道:“二夫人,您与我家姑娘是在一条船上的,她若是不好想必您也不容乐观。
姑娘让奴婢传话,她在这侯府所能依靠和信任的便只有您。您现在若是肯帮她一把。今后她必侍您为母,往后八爷自也会同她一起孝敬您。”
孙氏闻言,心有动摇。却还是不怎么敢信,“瑾姐儿有把握,秦家肯定会娶她过门?”
“这还用说?这等事我家姑娘怎会作假,夫人您何必如此多虑,左右只是帮奴婢外出一趟,对您造不成什么影响。
再说。夫人您也要替三姑娘想想。二姑娘定亲在即,我家姑娘即便今儿奴婢没有去找八爷。可他总会觉得不对想法子来找我家主子,之后结亲是早晚的事。
您现在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往后我家姑娘念着这份恩情,也能给三姑娘谋划谋划不是?”
闻者凝视四下,终是点头。
她让听雪准备准备,又吩咐孙妈妈下去安排。
三姑娘陆思瑜进院的时候,就见孙妈妈领着听雪往后廊而去。
她迟疑了下,入内给母亲请安后才奇道:“娘,四妹妹院里的人来过了?”
对于女儿,孙氏也没什么好深瞒的,“嗯,瑾姐儿身子不大痛苦,你有空也可以去兰阁看看她。”
陆思瑜面有不悦。
她自还记恨着上回的事,要不是陆思瑾偷了二姐屋里的懿旨又来嫁祸自己,她怎么会被关在祠堂这么久?
现在她不过是被关在兰阁里,相较早前自己情况好太多了,还让自己去探病?
陆思瑜自认为还做不到那么宽宏大量,她绷着脸,脸色直接写了不情愿。
孙氏就握了她的手,语重心长道:“阿瑜,你听娘的话,这对你有好处。”
“能有什么好处这是?”
陆思瑜任性抽出来,“以前你让我接近二姐,说之后会有好处,这个我信。毕竟二姐身后有荣国公府,周家那么显赫,二姐注定荣华,那我讨好下她肯定没错。
可是四妹妹?我去跟她打交道,我图什么啊?娘你也不想想,早前她是怎么对女儿的,我都没惹她呢,做什么非要栽赃嫁祸给我?”
这是最令人想不通的。
话及此,孙氏心中亦有疙瘩,然而她素来远虑,也没有再计较。
只是女儿不愿,也不再劝。
孙氏助听雪出府的事,陆思琼早早得了信。
她其实是能料到的,上次二婶就帮四姐说了情,现在锦华堂那边不允许,若是陆思瑾真有非办不可的事,那自然还是会求到清晖堂去。
虽说她现在对侯府的感情不同了,但是也很想弄清楚陆思瑾对自己的那么多算计到底是为了什么,切身的许多事,她不愿不明不白。
正如,她一直想知道,最早陆思瑾进她内室,想找的是什么东西。
她在自己身上,肯定是有所图谋。
亦或是,她身后之人。
既然她自己不肯说,那就查,顺带也查一查其中又与二房有何关联。
跟踪听雪的是竹昔,午时正是天儿最热的时候,门房当差的人也是昏昏欲睡的,清晖堂里的人很轻易便出了府。
直过了两个时辰,才见人回来。
竹昔告诉她,听雪去了秦家。
陆思琼眉头骤紧。(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说明心意
秦家……又是秦家!
陆思琼心中是有过揣测的,秦相初见自己时的目光就不对劲,且之后再去甄家时又能巧遇,未免显得太过刻意。
但秦相与自己能有什么关系呢?
不免就想到早前在周家得到的消息,道师姑同秦相乃旧相识。
细细一想,师姑年纪与秦相相仿,两人早前一为内宫医女,一为皇子伴读,且都出身京都大家。
陆思琼心中一骇,难道……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念头一出,与之相关的思绪便如潮水般涌来。
否则,何以解释,都已经随隆昌公主和亲远嫁突厥的袁医女,会以妙仁师姑的身份藏匿在京中?
不知怎么,想到自己未知的身世,心跳得越来越快。
陆思琼捂住胸口,她不敢再想下去。
正烦着,屋帘突然自外被打起,听得一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琼妹妹,我来找你了!”
抬眸,是抹枚红色的俏丽身影,周嘉灵言笑晏晏的望着她;
她起身大喜,“四表姐?”
还没上前,只见本晃动的帘子又被打起,随之进屋的居然是大表嫂顾氏,忙笑道:“嫂嫂也来了?”
后者还未做回应,周嘉灵便已嘟着嘴上前,抱怨道:“可不是?你都好久没去府里了,昨儿祖母使人来请,你居然还不去。”尽是女儿家的嘀咕不满。
周大奶奶顾氏温声喊了声“妹妹”。接着就问:“听说妹妹身子不好,祖母与母亲心里挂忧,我便同四妹妹一道过来瞧瞧。
现在身子如何。不打紧吧?”
说她身体不好的言辞,不过是昨日德安侯恼火之下打发周家人的搪塞词,没想到却给了周家人登门的一个理由。
陆思琼心中一暖,摇头说“无碍”,忙请两人入座,又命丫头们去沏茶。
“这大热天的还要你们跑一趟,着实过意不去。”
周嘉灵却一点都不客气。回道:“你倒是知道天热,舍不得我与大嫂顶着大热太阳跑来。昨儿怎么自己却不动?
我瞧你就是懒,去年也是这样,天热了连门都不愿出,你当我还不了解你?”
被如此挖苦。陆思琼只得苦笑,有口难辩。
顾氏见状被逗笑,笑过之后制止道:“好了四妹,琼妹妹是什么性子的你不了解?要不是真不方便,还能推拒?
你就别埋汰她了,可是做姐姐的人。再欺负人,回去我告诉母亲,仔细下回就不准你跟来了。”
“好嫂子,好大嫂。你可不能回去告状。”
周嘉灵随即服软,讨好道:“成日闷在家里,我都无趣死了。好容易出门一趟,你要让娘知道我这样,回去非得骂死我。”
她说完望向对面人,委屈道:“琼妹妹你瞧,大嫂每回见了你就嫌弃我了,你自己说我哪有欺负你对不对?”
陆思琼乐得嫣笑出声。
亦是才知道。原来四表姐被跟着来的侯府,这便说明原只是表嫂有事过府。听刚话的意思,还是大舅母授意的?
想起昨天,便知定有要事。
虽然好奇,可也不急在一时,便没有催问。
三人坐着,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顾氏便开始打发身边小姑了,让她去屋内午睡。
周嘉灵不愿,质问道:“大嫂,哪有人在别人家还午睡的?我今天虽然没睡,但人精神着呢,没关系的。
何况,我难得见琼妹妹,才不想一觉醒来就回府去了呢。”
“四妹,出门前你怎么答应的,可是对母亲承诺了在外要听我话的。”顾氏一本正经的说道。
周嘉灵抿了抿唇,不明白素来宠她又宽和的大嫂怎么突然这样,但她就不是怕人的性子,在外面尤其随心,愣是仰头憋出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话来。
惹得满屋子人笑声不止。
周四姑娘,俨然还是个孩子嘛。
陆思琼已经预料到大表嫂是有事相告,她是长房长媳,想来有些事大舅母定已然告知了她。
四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