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前任他叔冲喜-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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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去瞧瞧还有什么好吃的。”顾见骊让季夏将食盒收拾好,带着她走下高高的石阶。
走下石阶,站在最下面,顾见骊仰起头望了一眼凉亭里的姬无镜,才继续往前走。
季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声说:“夫人,我瞧着五爷对您说的那些趣事一点都不感兴趣,您又何必说那么多。”
“可我喜欢说给他听。”顾见骊弯起眼睛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他也喜欢听我说的。”
季夏摇头:“那就是季夏蠢笨了,一点没看出来五爷喜欢听……”
顾见骊翘起唇角,也不解释。别人有没有看出来,知不知道都没关系。她自己心里清楚就足够了。
顾见骊这回拿来了鱼丝面,两碗。她坐在姬无镜对面,认真吃面。面的热气拂脸,让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姬无镜本来不想吃,被顾见骊认真吃东西的样子吸引了目光。他也不由拿起筷子,默默吃着。
远处山峦皑皑白雪覆着,下方隐约传来宾客间的谈笑喧嚣。假山上红梅围绕的凉亭里,两个人避着热闹,相对而坐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比起雪山之上的九天多了烟火气,比起下方的宾席,多了些脱俗的仙意。
等两个人将要吃完,季夏很有眼色地跑去给他们拿些瓜果。
顾见骊拿出小铜镜照了照脸,妆完好,发间的步摇却有些偏。顾见骊想了想,把小铜镜塞到姬无镜的手里,让他举起来,寻到合适的方位,对着铜镜整理鬓发和步摇。
“顾见骊,我怎么觉得我像你丫鬟啊。”姬无镜语气慢悠悠。
顾见骊认真整理鬓发,也不看他,随口回:“管你吃管你喝,我还像你奶妈子呢。”
姬无镜嗤笑,道:“奶妈子?那你倒是把我抱在怀里解衣喂奶啊。”
顾见骊手上的动作一顿,原以为早已习惯了姬无镜的浑话,可每每还是被他一次比一次的无赖流氓所打败。
顾见骊瞪了姬无镜一眼,而后一本正经地说:“姬昭。其实我身患隐疾,这耳朵时不时就聋了。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是没听见的,再说一遍也听不见。”
姬无镜“哦”了一声,也神色认真起来,道:“是,我早瞧出来你身患隐疾了。来,把舌头伸出来让叔叔瞧瞧可有医治之法。”
顾见骊忍了笑,配合地伸出小舌尖。红唇娇艳欲滴,粉嘟嘟的湿软舌尖从唇缝里钻出来。
姬无镜忽然凑过去,咬了一下她钻出来的舌尖儿。
顾见骊顿时惊得睁大了眼睛,她推开姬无镜,迅速扭头朝下方看去。一排捧着花瓶的丫鬟刚巧从假山下经过,不过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假山上有人。
顾见骊的心变成了小鼓,两个小锤子垂在上面,咚咚咚地敲了敲。
等那些丫鬟走远了,顾见骊压低了声音指责:“你怎能在外面胡闹!”
姬无镜嬉皮笑脸地伸出双手,手掌贴在顾见骊的双颊,说:“我的小骊骊又脸红了,叔叔给你冰一冰,别让外人看见了笑话嘛。”
顾见骊娇嗔地哼了一声,把姬无镜的双手推开。她提裙从石凳起身,走到一旁的长凳,靠在凉亭的雕花柱,将脸贴在冰凉的雕花柱上,降温。
从亭外探进来的红梅悬在顾见骊头顶,一阵风拂过,红梅翩翩落下几枚,一片落在顾见骊的鸦发里,一片落在她的肩。
姬无镜舔唇,说:“别人就在附近,却看不见我们胡闹,岂不是很好玩。”
顾见骊捂耳朵。
姬无镜把顾见骊拉了起来,将她抵在雕花红柱,咬上肖想许久的红唇。
梅红遮了两个人的身影。
顾见骊听见远处丫鬟的笑声,听见年轻公子哥儿寒暄的声音,还有靠近又远离的脚步声。
姬无镜将手覆在顾见骊心口,去听她锤鼓的心跳。
顾见骊也听见了,她想要推开姬无镜的手却只是攥着他的衣袖。
姬无镜凑到顾见骊耳边,低笑着,压低声音沉沉道:“其实,叔叔教你防身时留了一招。绝杀技不是捏蛋,而是咬蛋,你要不要学学看?”
来了,早上车厢里的仇终于要报了。
第146章
顾见骊懵了一瞬; 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而后垂下眼睫。她红肿的唇上传来阵阵异样的酥麻。唇舌间湿意黏连; 她不由抿了抿唇; 贝齿轻轻咬了一下湿软的唇瓣。她反应有些迟缓地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姬无镜胸口。她攥着姬无镜衣襟的手下滑; 慢慢滑至他腰侧,攥着他腰侧的衣料,从腰侧开始; 手慢吞吞地向他腰后挪去,乃至轻轻抱着他的腰; 整个人乖巧温顺地偎在了姬无镜的怀里。
姬无镜冷静地垂眼睥着她; 冷梆梆地说:“顾见骊; 你又玩什么把戏?快生气啊; 哭鼻子打人也好; 抬着小下巴跟我呛也行啊。”
“不……”顾见骊在他怀里声音低软; 闷声闷气。
“起来,别逼我推你。”姬无镜语气不耐烦。
“就不……”顾见骊抱在姬无镜后腰的手越发收紧; 双手交握; 牢牢圈住。
姬无镜默了默,威胁:“再软趴趴黏在叔叔身上; 叔叔要打屁股了。”
顾见骊仍旧一动不动。
姬无镜便说:“起来,有人过来了。”
闻言,顾见骊终于有了反应。姬无镜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僵了一下。不过顾见骊很快识破了姬无镜在骗她。
姬无镜黑了脸,说:“顾见骊; 别耍赖皮。有没有听见我刚刚说的话?”
显然,姬无镜对顾见骊这个反应太不满意了。她应该生气的惊慌的,跟他闹才好玩。
顾见骊不答,反而温声温语地开口:“曾经我以为神仙眷侣是春赏百花秋赏月吟诗作对同饮同游看遍四方山河。”
姬无镜垂眼看她,问:“然后呢?”
“然后如今才晓得和原本想的不太一样。”
姬无镜收起了懒散,声调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微微眯起的狐狸眼里却藏了一丝认真,他问:“不喜欢?”
顾见骊轻轻摇头,声音也是轻轻的:“喜欢,很喜欢。”
她环抱姬无镜腰侧的手慢慢松开,向后退了一步,走出姬无镜的怀抱。她仰起脸来,望着姬无镜的眼睛,慢慢展露笑靥,十分认真地说:“如果叔叔不是每日都想着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嘴里塞就更喜欢了。”
言罢,她迅速转身,提起裙子来,匆匆踩着石阶哒哒哒跑下去,又留下一句:“在这里耽搁太久啦,要下去啦!”
姬无镜咬了咬牙根。
乱七八糟的东西?
呵,早晚让你求着叔叔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你嘴里塞。
姬无镜望着顾见骊哒哒往下疾步的背影,忽然又笑了。他几步跟上去,将手搭在顾见骊的腰侧,同她一起离开。
顾见骊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放下心来。
这处角落偏僻,好半天才会有下人经过。顾见骊和姬无镜往热闹的花园走去,路上也没遇见几个人。
两个人拐过月门,忽然隐约听见有人话语中提到了顾见骊。顾见骊和姬无镜循声望去,见两道人影躲在树下说话。
那两个人是姬平莲和姬平鹃。
“她顾见骊虽然恢复了容貌,可又能怎么样呢?还不照样沦为笑柄?”姬平鹃手里捏着帕子掩唇笑,“这女子呐,出生家世和美貌才学既重要,也不重要。若说最重要的,那自然是嫁个好人家。”
姬平鹃仔细瞧着姬平莲的脸色。不同于贵为郡主的嫡姐,姬平鹃是庶出。身为庶女,她能左右逢源,跟着嫡姐来京朝拜,正是因为她太会察言观色,将嫡母和嫡姐哄得团团转。来时的马车上,荣莞茵问起顾见骊的事情,姬平莲虽然一副端庄淑贤的样子,可姬平鹃心里明白姑娘家都喜欢比较。皆是郡主,谁不想压别的郡主一头?
本来姬平鹃还摸不透嫡姐的心思,可是顾见骊随父迎接圣驾时着实风光了一场,她悄悄观察了姬平莲的脸色,瞧见了嫡姐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
“不要乱说话。”姬平莲道。她嘴上这样说,眼中却没有对庶妹的指责,倒是隐隐有几分赞同的意思。
姬平鹃心里更有谱了。她越发嘴巧起来。
“我的好姐姐真真是比顾见骊好上一百倍,才不会嫁那样一个人,凭白糟蹋了一辈子。”姬平鹃掩唇嘲笑,“那姬昭是在西厂长大的,西厂都是群残缺的阉人。阉人要么被人踩在脚底欺凌,连个人都不算的狗东西。要么阴阳怪气变态恶心人的老东西。这姬昭明显是后者,平日里不知道怎么鞭打凌辱顾见骊哩!”
姬平莲嫌恶地瞥了姬平鹃一眼,口气不咸不淡:“你懂的不少啊。”
姬平鹃假装不懂姬平莲的鄙夷,仍旧赔着笑脸说:“妹妹是听下人碎嘴说道的。”
“别总听嘴碎婆子乱说。”姬平莲严肃地指责,“你今日说的话有些过分了,太不成体统,日后不可了。”
“是。妹妹再也不敢了。”姬平鹃笑着道歉,心里却在冷笑。
装什么呢?
姬平鹃比谁都理解这个装腔作势的姐姐。表面上守礼端庄,骨子里不也是个看不得别人好的?嫡姐虽然表面上指着了她,可心里却是爱听她说这些话的。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并不完全属实,有夸大的成分,不过是扮了小人哄嫡姐开心。
姬平莲和姬平鹃走远了,顾见骊才松开姬无镜的手。她仔细瞧了瞧姬无镜的脸色,用着软软的语气:“一个讨好嫡姐的庶妹,说的都是混账话,当不得真的。”
“拦着我是怕我杀人?”姬无镜问。他脸色极差。微微眯起的狐狸眼里是久违的阴翳暴戾。
顾见骊摇头。她也有些茫然,头一回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有了顾虑,有了犹豫。
姬无镜侧过脸来,审视着顾见骊发怔的神色,他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问:“顾见骊,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你嫁了我就成了笑柄,就是糟蹋了一辈子?倘若你嫁的不是我,是我那侄子,是不是别人就要夸神仙眷侣了?就如你刚刚说的那种……赏什么花看什么月的?”
姬无镜的神色中带了几分不耐烦的躁意,又说:“花儿啊月儿啊有什么可赏的?花儿啊草啊丑了唧的,还没你好看。月亮还不如你屁股白。”
顾见骊愣了一下,原本想说的话就这么被他噎住了。
“你又胡说八道!”顾见骊对上姬无镜的视线,努力让自己忽略掉姬无镜的浑话,再开口:“那你要不要跟我和离放我去嫁旁人?”
“不。”姬无镜只一个字,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那不就是了?”顾见骊蹙眉,“你不是曾说过人活一世要肆意些?不要顾虑旁人的看法,让自己快活些才是要紧。”
顾见骊顿了顿。
“人有百态,好的坏的都有。坏的还不是少数。管他们怎么说呢?”顾见骊去牵姬无镜的手 ,“好啦,我们去花园了。今日是父亲生辰,还是少生事端为好。”
姬无镜看了一眼顾见骊的手,神情恹恹地陪她往前走。
走了六七步,顾见骊忽然停了下来。
姬无镜侧过脸乜着她,臭着张脸问:“又怎么了?”
“不行,我生气,还是生气。”顾见骊带着恼意地摇头,“她怎么能那么说你呢?怎么能说你是阴阳怪气变态恶心人的老东西?”
她每说一个形容词,扒拉一根手指头,说到最后已是恼得不行。
姬无镜愣住了,颇为讶然地打量着顾见骊气呼呼的样子。他慢悠悠地说:“她说的挺对的啊,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