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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帝阙春-第104部分

小说: 帝阙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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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傅良绍?”
  “正是。”
  “没有消息。”谢珩答得干脆。
  伽罗掩不住的失望。
  谢珩却还看着她,“竭力报答……你能如何报答?”
  这话多少令伽罗燃起希望,当即道:“民女虽不知鹰佐为何如此行事,但既已随殿下同行,但凡殿下有命,必当遵从!”她极力让自己诚挚,谢珩却仿若未睹,两指揉了揉眉心,旋即道:“没有消息。退下吧。”
  说罢,重拾狼毫,再度伏案。
  伽罗稍稍燃起的火星被这态度浇灭,原本挺直的腰背也微微塌陷下去,低声告了罪,便告辞而出。
  正好碰见韩荀来找谢珩禀事,伽罗脸上的失望尚未收起,尽数被韩荀收入眼中。
  他对高家仇恨颇深,待伽罗也甚冷淡,伽罗能感觉得到对方态度,便格外恭敬的行礼,匆匆离去。
  里头谢珩见韩荀近前,将手边卷宗交给他,又道:“云中城消息如何?”
  “鹰佐昨日进城,带了不少人随行,又去犒赏军队,北凉如今士气高涨。太上皇和官员们都送到了他们的石羊城中,看守严密,傅家的人和其他人锁在一起,没有任何优待。”
  谢珩颔首,“只有傅玄和傅良嗣?”见韩荀点头称是,又问道:“傅良绍呢?”
  “他并不在石羊城。”
  “别处?”
  “傅良绍官职不高,我们的人手又有限,倒没留意。先前殿下疑心鹰佐和傅玄勾结,如今看来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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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比例最低的防盗章; 时间24小时; 敬请支持正版^o^  淮南的外祖被贬官; 这件事情在谢珩父子登基时,高府上下都有预料。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快。
  伽罗固然知道因缘自种; 此事根源在外祖父和舅父身上,思及在淮南的数年照拂,还是难以释怀。尤其想到年事已高的外祖母; 便愈发担心。
  檐头的菖蒲艾叶青翠高悬,雄黄酒的味道自窗户飘进来,端午的氛围十分浓烈。
  岚姑捧着一盘粽子进来,见伽罗还是呆坐; 便低声劝道:“姑娘坐了太久,起来动动吧。高家老太爷的事,说句诛心的话; 当年既然敢出手杀害皇上的儿子; 就该想到可能会有今日。姑娘顾念亲情,却也管不到那么远,还是做好手头的事要紧。这粽子是才送来的,馅儿姑娘也爱吃; 先尝尝?”
  伽罗接过; 尝了一口; 软糯香甜; 果真味道极好。
  从前在淮南时; 外祖母总会亲手包些粽子给她; 比外头街市上的都好吃。如今,她老人家会在做什么?谢珩父子要找外祖父和舅父清算旧账,一则为旧仇,而则为朝堂权力,她确实无权置喙,甚至连表哥,她目下也无力相助。
  可外祖母的事,她终究担忧。
  哪怕谢珩说过不会牵累旁人,可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会如何处置?
  毕竟,深宫中的皇帝才是天下之主。
  他的态度才是问题的根本,总得竭力尝试。
  伽罗吃完粽子,顺道洗脸沐浴,又叫岚姑寻了胭脂水粉出来,细心装扮。
  岚姑手巧,将她头发摆弄了两炷香的功夫,云鬓玉颜,宝髻松挽,简单点缀珠钗玉环,两股青丝搭在胸前,不失十四岁少女应有的活泼明艳,却增妩媚风情。
  她的容貌几乎无需修饰,白腻柔嫩的肌肤不必涂脂抹粉就已羡煞旁人,翠眉轻描,双眸灿若星辰,只往唇上点稍许朱丹,便是娇艳欲滴。
  海棠红的半袖外罩件纱衣,底下裙衫垂落,腰间缠着两枝海棠,裙角洒满碎花。
  对镜自照,伽罗甚为满意。
  端午之日有宫宴,谢珩赴宴尚未归来,她便在殿中等候。
  *
  宫内,宴席已散,端拱帝难得有空,遂携谢珩、段贵妃和乐安公主品茶闲话。
  一家人共苦数年,此刻殿内没留半个宫女内监,说话更自在些。
  端拱帝心绪甚好,酒后面色微红,说起旧时的事和如今朝中形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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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罗惊恐畏惧之下; 全副心神几乎都放在了手指; 些微痛楚传来; 立时卷着恐惧袭遍全身。
  她浑身抖得更加厉害,眼中泪水朦胧。
  慌乱之中,双手难以动弹; 使劲后退的双脚似踩到异物; 却无心理会。
  谢珩居高临下,道:“北凉议和事关重大,西胡王室派出死士,必定有所图谋。太上皇和朝臣的性命都还在北凉手中; 这里万千百姓危在旦夕,不容闪失。既然卷了进来就休想全身而退,傅伽罗——”他俯身凑近伽罗耳畔,道:“给你最后的机会; 说不说?”
  求饶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伽罗死死咬着唇,颤抖如风中落叶。
  泪水簌簌的掉在桌案上,她拼命的想收回手指; 却在谢珩的桎梏中动弹不得。
  谢珩没等到她的回答; 冷哼道:“别怪我手狠!”
  他半点都不迟疑; 右手将伽罗的手指按在长案; 左手退了稍许; 对着她指缝比了比,旋即猛然伸手刺来。迅捷而果断的动作已不容伽罗思考,冰凉的钢针触到肌肤的一瞬,似乎有急剧的痛楚袭遍全身,伽罗被极大的惊恐笼罩,失声喊道:“我说!”
  她浑身紧绷,惊呼的瞬间,双脚极为用力,谢珩皱眉,身形未动。
  钢针滑向另一侧,只留了道极浅的红痕。
  伽罗惊魂未定,泪眼朦胧中,看到谢珩收回了手,而后松开她。
  双腿颤抖不止,浑身力气却似乎都被抽离,她很没出息的软倒在地,靠在案上急剧喘息。泪水掉落得更疾,啪嗒啪嗒的掉在衣衫,她喉头颤抖直至哽咽,忽然埋头在胸前,抱着手臂呜呜大哭起来。
  灯火昏暗微弱,谢珩立在旁边,听着她委屈而惊恐的哭声,一时失措。
  脚面被踩的疼痛已无暇顾及,他下意识想伸手扶她,到了中途才猛然醒悟这番恐吓的目的,忙缩回手,转身不再看她。
  屋中只剩下伽罗委屈的哭声,清晰分明的撞入谢珩心间,狠狠□□。
  谢珩握拳在袖,良久,他才肃然回首,道:“哭够了?”
  伽罗红着眼睛抬头,看到烛光下他的墨衫暗纹,如□□罗。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微哑,“或许是因为我娘亲。我的娘亲来自西胡。”她双手扒着桌案想要站起来,却因方才受惊过度,腿软得厉害。
  谢珩探手握住她手臂,拎着她站起来。
  这一触,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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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罗惊恐畏惧之下; 全副心神几乎都放在了手指; 些微痛楚传来; 立时卷着恐惧袭遍全身。
  她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眼中泪水朦胧。
  慌乱之中,双手难以动弹; 使劲后退的双脚似踩到异物,却无心理会。
  谢珩居高临下; 道:“北凉议和事关重大,西胡王室派出死士; 必定有所图谋。太上皇和朝臣的性命都还在北凉手中; 这里万千百姓危在旦夕; 不容闪失。既然卷了进来就休想全身而退; 傅伽罗——”他俯身凑近伽罗耳畔; 道:“给你最后的机会; 说不说?”
  求饶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伽罗死死咬着唇,颤抖如风中落叶。
  泪水簌簌的掉在桌案上; 她拼命的想收回手指; 却在谢珩的桎梏中动弹不得。
  谢珩没等到她的回答,冷哼道:“别怪我手狠!”
  他半点都不迟疑; 右手将伽罗的手指按在长案; 左手退了稍许; 对着她指缝比了比,旋即猛然伸手刺来。迅捷而果断的动作已不容伽罗思考,冰凉的钢针触到肌肤的一瞬,似乎有急剧的痛楚袭遍全身,伽罗被极大的惊恐笼罩,失声喊道:“我说!”
  她浑身紧绷,惊呼的瞬间,双脚极为用力,谢珩皱眉,身形未动。
  钢针滑向另一侧,只留了道极浅的红痕。
  伽罗惊魂未定,泪眼朦胧中,看到谢珩收回了手,而后松开她。
  双腿颤抖不止,浑身力气却似乎都被抽离,她很没出息的软倒在地,靠在案上急剧喘息。泪水掉落得更疾,啪嗒啪嗒的掉在衣衫,她喉头颤抖直至哽咽,忽然埋头在胸前,抱着手臂呜呜大哭起来。
  灯火昏暗微弱,谢珩立在旁边,听着她委屈而惊恐的哭声,一时失措。
  脚面被踩的疼痛已无暇顾及,他下意识想伸手扶她,到了中途才猛然醒悟这番恐吓的目的,忙缩回手,转身不再看她。
  屋中只剩下伽罗委屈的哭声,清晰分明的撞入谢珩心间,狠狠□□。
  谢珩握拳在袖,良久,他才肃然回首,道:“哭够了?”
  伽罗红着眼睛抬头,看到烛光下他的墨衫暗纹,如□□罗。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微哑,“或许是因为我娘亲。我的娘亲来自西胡。”她双手扒着桌案想要站起来,却因方才受惊过度,腿软得厉害。
  谢珩探手握住她手臂,拎着她站起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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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
  谢珩派了两拨人出去; 一波前往株洲查段氏的身份; 另一波则前往虞征曾任职过的地方,查探关乎其母亲的记录。
  消息递回之前,谢珩仍如往常处理政务。
  伽罗倒是忙了两天。因谭氏要南下去收高探微的骨灰坛子; 她年事渐高; 加之路途遥远,伽罗担心途中有恙; 除了安排人随行,也请了郎中跟着南下,方便途中照料。送走谭氏之后; 又给傅良绍去信,说了此事。
  半个月后,虞征的事,有了确切的消息。
  虞征在调入东宫之前; 曾在四地任职; 最初两处因他官职低微; 没留多少痕迹; 后来两处留存了薄书; 上头记录跟姚谦说的并无出入; 其父是北地富商,母亲是株洲段氏——显然,吏部的薄书真的被人篡改过; 意图掩饰。
  关乎段氏身份的消息也随之报来。
  ——段氏的父亲是株洲一位县令; 与宫里的段贵妃是堂姐妹。段贵妃当初入王府时; 是惠王麾下的臣属所赠,出身不高,只得了侍妾身份,在王府默默无闻。若非惠王妃意外身故,她又因待人和气跟谢英娥投缘,恐难有出头之时。后来惠王被迁往淮南,昔日臣属或贬或散,进献段贵妃的那位官员也被问罪充军,发配往荒寒北地,杳无音讯。
  自谢珩父子入主皇宫之后,段贵妃代掌六宫事,因母族寒微,难有助力,端拱帝未曾特意提拔过,在外人看来,段贵妃并无半点外戚能够倚仗。
  就连谢珩都没想到,眼皮底下的清道副率,竟会是段贵妃的侄子!
  他将消息看罢,脸色铁青。
  在书案后怒容站了将近半个时辰,便往麟德殿而去。
  ……
  麟德殿中,庄重如旧。
  端拱帝前日兴致颇好,特地带着段贵妃、乐安公主和贺昭在上林苑散心赏景,谁知回来途中陡降暴雨,宫人送伞不及,稍稍淋了片刻。他自回京后劳心劳力,龙体本就欠安,被雨一淋,当即染了疾。好在而今时气热,太医精心调理,这会儿身体渐愈,只是还不敢松懈。
  谢珩进去时,端拱帝才喝罢汤药,拿水漱口。
  见了他,随口道:“今日不是要出城?”
  “儿臣本打算出城,碰到些事情,特来请教父皇。”谢珩恭敬拜见,瞧着端拱帝的脸色,“父皇才喝完药,要去内殿休息吗?”
  “不必。”端拱帝摆手,“这会儿精神不错。你特地入宫,是为何事?”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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