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今夜休战-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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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真的不客气的关了门。江亦欣眼睁睁的看着电梯的数字从一跳过了十六,停在了十七层。
下班回家吃完饭的时间,进出楼的人自然很多,住在一个单元的,就算不认识,也都混了脸熟。江亦欣真觉得没脸了,过往的人都望着他们笑呢!
“回来了。”江亦欣退开他的怀抱,淡淡的语气,好似从来没有分开过一般。
“嗯。”他点了下头,没有多余的话,很平静,仿佛刚才倾尽全力的拥抱根本就不是他使的力。
江亦欣抬眸觑了一眼面前挺拔高大的男人,几天不见,依旧玉树临风,只是神情有一丝疲惫,下巴处有青色的胡渣,倒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看得她怦然心动。
“这四十六个小时,你貌似过得过不错。”博西其实想说,没有他的日子,她依旧过得很好。可是,他说不出口这样的话,许是年纪大了,说话喜欢拐弯抹角。又或许是放不下男人的身段,来承认他很吃醋这件事情。
“嗯!”她站在他一步之遥,目光清澈,平视着他。
博西气结,怒目瞪她。
江亦欣伸手替他提公文包,率先踏进了电梯,两个人回到家中。她钻进了厨房烧水,冰箱里没有任何食材,方便面只剩下一包。江亦欣犹豫着是否现在去超市买……她知道,他并不喜欢吃快餐,也不爱饭店的食物。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你的生活小细节。就好比这一顿饭,若是一个人,江亦欣就会一包泡面了事。可博西回来了,她会自然而然考虑他的喜好,潜意识中就已经默认了他进入自己的生活。
博西冲了个澡,换了件衬衫出来。他身形很好,穿正装尤显得正气儒雅。
江亦欣给他冲了杯绿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当心烫。”
“如果我不回来,是不是打算把我当成房客,踏出这个门就不理我了?”博西一把抓住她放下杯子的手。
江亦欣迎视他冰寒的目光,就像乍暖还寒时的冰冻,不设防,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吞吞吐吐“我”了半天。
“在你的字典里,是不是奉行‘沉默是金’原则?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就连我回来,也没有任何表示。江亦欣,你有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结婚,是夫妻的事实?”他问得相当无力,“我估计,我再不出现,你很快会把我当成路人。”
江亦欣哑然,手机丢了,她……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呀。难道她不联系他,他就不可以联系她吗?
“我打了家里无数个电话。”博西提高了音量,还怕江亦欣不信似得,把她拉到话机旁,记录为证。
江亦欣怔愣过后,垂下了脑袋:“部长,我错了……”
每每她这么喊的时候,只是夹着吴侬软语的软糯,撒娇,讨好,卖乖……
“知道错了?错哪里了?”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小了一些,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但目光依旧咄咄逼人。
江亦欣不由自主把脑袋耷拉的更下,恨不得含进胸口:“我不该接不到您的电话……”
“昨晚去哪里了?”
“去朱安安家里了,一个人在家,我不敢睡。”
博西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这是变相的告诉他,她需要他?
江亦欣见他眼睛顿时亮得慑人。吞了吞口水,声带带着颤栗。慢慢地,小心翼翼的靠近,将头贴上她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部长,我错了,你别生气。”
喉结急速地滑动了几下,长叹一声,双手在她背后交叉,紧紧的把她包在胸前,而后捧起她的脸颊,用力地吻下去:“有没有想我?”
“想!”她秋水般清澈的眼眸氤氲蒙蒙,周身无力,双手只好改搂着他的脖子,任他肆意亲昵着她的唇。
快要透不过气时,才放了她,鼻子轻轻拱了拱她的:“刚刚明明看见我了,为什么愣在那里不动?我抱你的时候,为什么要挣扎?”
她微张着唇,喘了两口,弱弱地回答:“我……我紧张,会害羞。”
“胡说。”他恼她,盯着她被辗转吮吸至嫣红的唇,眸光又深了深,毫不犹豫又覆了上去。
他的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腰肢,一只手掌牢牢按着她的后脑勺,控制得江亦欣动弹不得。她起先含含糊糊的闷哼,双手推抵着他的胸膛,无奈他人高马大,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她身体越来越热,意志一个模糊。博西用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廓,在她意识松散的刹那,他的软而韧的舌就趁机卷起了她的牙关,而后是霸道的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之前他们不是没有吻过,像这样深入喉舌、缠绵悱恻、热情奔放的吻,她是第一次。此时才感觉,男女之间天生的力量悬殊征服。男性阳刚的气息将她包裹,江亦欣软倒在他怀里,鼻端萦绕着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她使不上一点力气,予取予舍。
博西吻的投入,收的时候却有些压抑,双眸已经染上了欲念。他双手圈住江亦欣,大口大口的喘气。低头俯视她的那双水眸,似是不甘的问:“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原来男人真的是被捧惯了,受不得一丝的怠慢。
江亦欣缺心眼的做了一回实诚孩子:“号码我不记得了……”
博西定定地看着她,突地发觉自己再纠结下去,真的会短命十年。
江亦欣已经准备好了博西当头的呵斥,恰在此时,某人的肚皮“咕噜咕噜”得唱起了空城计。江亦欣羞得恨不得躲回姥姥家。
“我们走。”博西无奈,拉着江亦欣换鞋。
“去哪?”
他瞪瞪她:“你说呢?”
*
博西开的车,驶到了东海明珠。
江亦欣哀怨的瞅着博西:“部长,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悄悄的留了私房钱?”居然有钱来这种价格让人咋舌的餐馆来吃饭。
博西好笑的瞥了她一眼,从票夹子里拿出一本黑卡,交到她手中:“好好好,都给你,管家婆。”
不客气的接过,左看看又看看,传说中的金卡啊,真奢侈。江亦欣“啧啧”了好两声,才道:“今后零用钱什么的,按周取,每个星期三百块够不够?”
“够,足够!”怎么听都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嗯~孺子可教也!”江亦欣摸摸他聪明的脑瓜子,被博西抓住,强势在车里又吻了一番。
下车的时候,明显脚步虚浮。但神智还是清楚的,江亦欣拉住博西的衣服说:“就咱俩人,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
她现在很有持家意识的。
半搂半扶着她,博西说:“不是我们做东,是陈彦和两口子请我们。”
岑瑾和陈彦和?
江亦欣的身体一僵,说不出是吃惊还是抗拒:“一定要跟他们吃饭吗?”
博西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拥着她的手臂有搂紧了几分,宽大的手掌捋了捋她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宽她的心:“我一直把岑瑾当成妹妹,上回在家没有时间介绍你们认识,今天是难得的机会。”
他主动忽略了今天的东家,陈和彦。
“部长,其实,我没有不相信你……”
“时间不会太久,乖,听话。只是朋友间的聚会,不用太拘束。”博西温和的眼眸难得出现了坚持。
这聚会,为何偏偏等陈彦和让她亲眼目睹“”之后再来。
江亦欣不想让自己的表现失了分寸,于是轻轻点了点头,还小声问:“我是不是该叫岑瑾嫂子?”
博西的面容荡漾出一圈笑意:“轻松些,我的姑娘。陈彦和比我虚长一岁,岑瑾与我同年,你叫一声嫂子不为过。大家都是朋友,也不用太讲究这些虚礼。”
博西把车交给了穿中山装的泊车小弟,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走到约定的包间。
岑瑾和陈彦和都在,这两夫妻,一个啜饮着红酒,一个闷口喝茶,没有任何交谈。见他们来了,气氛才热络起来。
博西和陈彦和都是英俊的男人,只是博西偏斯文,而陈彦和偏邪气。岑瑾不像是电视上那般能言善辩,她话不多,温温婉婉的浅笑,十足的大家闺秀。
相较上回在博家看到刚下班,一身白领精英气息的岑瑾,江亦欣更喜欢今天一袭宽松的浅色长裙,和平底的单鞋。婉约模样的她,更让人家觉得有亲和力。
餐桌上大多是陈彦和跟博西在聊,男人的话题很多,可以从时事聊到古建再到NBA,好似永远不会断。撇开对陈彦和的成见不说,其实他也是个开朗健谈的人。
一顿饭总体来说,还是顺利的,博西会不时的夹菜,而她负责消灭。
江亦欣在中途去了一趟化妆间,出来的时候碰到了站在镜子前的岑瑾。
化妆间里没有其他人,沉重的木门挡去的外面的嘈杂和喧嚣。
“我二十六岁硕士毕业的时候,就嫁给陈彦和了。其实刚结婚的时候,他很体贴,一点都不输博西对你。”
江亦欣没想到,岑瑾会有心情在化妆间里跟她闲话家常,愣了愣,没有出言打断她。
“我们结婚半年不到,彦和就调任B市了,那时候他还只是小小的科长。来这里是为了后面的提拔镀金。他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那会儿我刚进电台,领导给我量身定做了一档节目,收视率非常好,我也不愿意放弃我的工作,所以,我们就开始分居两地,周末团聚。大部分时候是他回A市。”
“这样的时光维持了半年,彦和他工作太忙,就开始两三周回来一次。我得空的时候也会来B市小住。但这样的机会很少。后来,我们的工作都越来越忙,见面也不那么频繁,有的时候甚至两三个月也见不上一次。某天,等我恍然发觉已经有小半年没有见到我的丈夫,恰巧有假期,就兴起跑到了B市看他。”
“我在家准备了烛光晚餐,开了红酒,等他到深夜……他回来了,打扮的光鲜亮丽,时尚考究,和一群人醉醺醺的回来……有男有女。”
他们那种人,穿着考究是正常的,江亦欣直觉想,陈彦和该是打扮的多么花俏,才会让岑瑾说出那两个字眼来。
“他们是来家里续第二摊的,因为我在,就借口很晚回去了。陈彦和脸色很难看,质问我为什么来了不通知他。当晚没吵,可是第二天因为一件衣服我们吵翻了。很可笑吧,衬衫上口红印子,他却说我大惊小怪,还说我也是耐不住寂寞的……”
岑瑾说到这里,沉默了几分钟。从手提包里哆嗦的拿出一支烟,熟练的点上……
说不讶然是不可能的,这个女人满面苦痛之色,是不是只有借着尼古丁才能麻醉自己?
“抱歉,不介意吧?”
江亦欣摇摇头。
岑瑾深吸了一口,缓缓突出白色烟圈,才道:“这次来……其实,是来离婚的。”
离婚二字,把江亦欣震惊到了。她以为岑瑾会如白静英所说的,决心和陈彦和好好过了,才辞了工作,来A市。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他之前答应的很爽快,可是我来了B市之后,又出尔反尔。”岑瑾脸上浮现无奈又痛苦的神色。
“或许,陈主任……并不想离婚,他只是想叫你来这里。”江亦欣也知道自己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