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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皇后等等-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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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承治触电似得松开,做出如此孟浪的行径,她就算勃然大怒也没有多少奇怪。
  宝馨给他抚平了衣裳上的褶皱,“不能出来久了,不然就叫人生疑了。”
  朱承治胡乱嗯了几声,掉头就往外头走。
  回去的路上撞见大公主,大公主喝多了水,叫上教养妈妈和几个宫女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撞见朱承治和宝馨。
  “这不是弟弟么?”大公主走过去,朱承治叫了她声姐姐。
  大公主见着他后面站着的宫女,奇怪的咦了声,“弟弟出去,怎么就带这么个宫女?”她说着秀眉微颦,“也不该就她伺候。”
  朱承治心里正有鬼呢,听大公主这么说,掩饰的咳嗽了声,“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叫个把人伺候就行了,人多了免得显得嘈杂。到时候吵着太后娘娘就不好了。”
  不过就是这么远,而且那边锣鼓点声那么大,能吵着太后娘娘,除非是打雷。大公主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才不信朱承治的说辞呢。
  她掖着手笑,“弟弟是把我当傻子呢。”她说着打量朱承治身后的宫女,那宫女生张瓜子脸,五官标致甚美,她绕着朱承治走了一圈,“这话呀说给天上的鸟听听。”
  “大姐姐,这会子出来久了,恐怕母后那里会差人过来问,还是早些回去吧。”朱承治不想和大公主继续纠缠。
  “别拿母后压我,你绝对是出去做坏事了。”大公主嘴微张,却说不出朱承治出去是去干什么坏事了,身边的教养妈妈和她说过男女不能单独呆一块儿,不是夫妻的话,绝对是做坏事了,但是坏事到底怎么回事,却没有和她说。
  “大姐姐,”朱承治低声劝她,“快些回去吧,待会叫母后担心不好。”
  “我身边有这么多人呢,才不会。倒是你,”大公主哼哼两声,“你倒是和我说明白。”
  宝馨见着朱承治和大公主单方面缠上了,大公主有几分娇蛮,身后的教养妈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但大公主只是皱皱眉,却没有接茬。
  “奴婢只是伺候殿下更衣而已。”宝馨忍不住开口。
  “住口,没你说话的地方。主子没叫你开口,你说话作甚么?掌嘴。”大公主乜来就是道凛冽的目光,和王皇后像了十层十。


第37章 想法
  宝馨垂下头,好汉不吃眼前亏; 何况面前的还是个公主; 正要怼起来,她就算拉着朱承治一块儿,到头来也是她吃亏。
  “好了; 大姐姐。”朱承治有些恼火; 他沉下脸来; 目光瞥向大公主。
  触及这个大弟弟的目光; 大公主和个炮仗似得就要炸开,身后的教养妈妈看到,连忙附耳道,“公主,这会子是老娘娘寿诞,公主诸事都别要闹大,要是闹到皇爷面前,恐怕叫娘娘难做。”
  大公主不甘心的抿嘴; 她的怒火转眼间又藏的严严实实; 她恢复了公主该有的高傲和端庄。抬头挺胸从他们面前走过,好像刚才没有见过他们一样。
  宝馨和朱承治求之不得; 做贼也似的回去。朱承治坐回绣墩上,胸腔里头的心脏仍然砰砰乱跳。那边喜庆的锣鼓声依然还在,但那些声响入得了他的耳却入不得他的心。
  过了两个时辰,戏看完了,因为宫里有规矩; 晚上时候,各宫之间要下钥,不能往来,所以散了回去。
  宝馨的两条腿因为站的太久,都有些肿胀,朱承治带她休息的那段时间,根本就不够。朱承治知道她辛苦,叫她早早回去,并且叫人给她送了姜片过去。
  宫女们都知道伺候听戏辛苦,水早早的就给她准备好了,去了来,姜片塞到布包里头丢到热水里头,过了会,满屋子都是热辣辣的姜味儿。宝馨脱了脚上的鞋袜,连膝裤也一并脱了丢一边,捞起裤子,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脚泡在姜水里头,渐渐的浑身上下开始发热,那股子疲乏劲头也好了些。
  宝馨舒出口气,泡了有那么半柱香时候,擦了脚,暖和和的躺床上。白天累了这么一天,没有什么睡不着,几乎是脑袋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朱承治叫人带消息来,说她这一日不必伺候,好好休息。
  慈宁宫的连嬷嬷给他送来了书籍,这些书不是佛经,张太后给他送来的是一摞摞的史书。这些史书朱承治自个早已经看得滚瓜烂熟,他亲自跪在地上接了。
  连嬷嬷满脸慈爱,她虽然是个老宫女,但此刻代张太后来的,在朱承治面前也算得上是半个长辈了。
  “老娘娘还是很看重大殿下的,大殿下要上进。不要辜负了老娘娘的心意。”
  这话说出来,加上送过来的书,显得意味深长。
  朱承治当然能感受的到张太后对他的偏倚,只不过,这偏倚不是宣和帝想要的,所以张太后再有意,能帮到的也有限。
  但总有人在他这边就行了。不怕帮不上,就怕没有任何助力。
  “还请老妈妈去喝口茶,歇一歇。”朱承治点头应了,从地上起来,让方英把书给搬到书房去,
  “不了,奴婢还得回去到老娘娘那里复命呢。”连嬷嬷婉拒了朱承治的挽留,她上下看了朱承治一眼,欣慰道,“殿下现在都长得这么大了,而且人也好学上进,等到奴婢回去,老娘娘不知要如何欢喜。”
  “殿下一定不要辜负了老娘娘啊。”
  “老妈妈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祖母的期望。”他顿了顿,对着连嬷嬷,深藏在心里的抱负和野心终于露出了一丝半点,乌黑的眸子里折射出凛冽的光芒,略带稚气的面庞顷刻间令人不敢直视。
  连嬷嬷都愣了那么会,她反应过来,“那奴婢回慈宁宫了。”
  他送走连嬷嬷,自己坐回屋子内,今个是他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可以暂时不用去上学,难得的闲暇时光,他抽出书本仔细看。
  看过几卷后,他发现里头都是些一时之间实力不济,但是忍耐并且积蓄力量最后反败为胜的人的传记。他瞬时明白了张太后送这些书来的用意。
  正埋头看着,外头守着的方英和小太监交头接耳几句之后,脸色顿变,一手持拂尘,一手捏起袍服下摆,仓促走到书房内。
  书房里头朱承治仍然还在聚精会神的看书,方英焦急禀告,“殿下出事了!”
  朱承治正看得入神,方英这一句还没把他叫过神来,他一手端书,另一手去够砚山上头的紫毫笔,“甚么事?”
  “殿下,不好了,娘娘那儿要责罚徐姐姐呢,听下头小的回话,都已经把人给叫到院子里头跪下了!”
  “甚么?!”朱承治原本懒懒的坐在圈椅内,视线黏在书上,他听明白了方英嘴里说着的话,惊得甩开手里的书,整个人站起来。
  书被丢到一边,颓然落在地上。
  “奴婢听着下头小家伙说,徐姐姐不知道哪里开罪了娘娘,被叫了过去,人到了地方就被提溜在哪儿跪着呢。”方英说着额头汗珠子直冒,“奴婢斗胆求殿下去帮徐姐姐一把。”
  朱承治晃过神来,绕过桌子就往外走。方英跟在后面。
  惠妃那儿,正热闹着。宝馨跪在院子里头,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惠妃掖手高高在上站在那边的几层台阶上,宝馨今个是突然被人从自个的屋子里头叫出来的,朱承治担心她上回站狠了,腿脚受不住,所以让她休息。还没休息个半日呢,她就被惠妃派来的太监给叫了来。
  人都还没见着,就叫在院子里头罚跪。
  这会儿天有点热,身上的衣裳并不厚重,膝盖跪下去,坚硬的地面硌的膝盖生疼。恍惚跪了有半个时辰,头上的太阳缓缓的快要升到正中,惠妃才慢吞吞的从屋子里头出来。惠妃今个穿了个桃红的褙子,她手臂□□桃托着,一步三摇做个病西施的模样。
  惠妃望了望天头的太阳,眼睛斜乜院子里头跪着的宝馨。
  那个宫女儿被罚了之后不哭也不求饶,直着腰杆子在院子里头跪着。惠妃原本还有些心虚呢,这人是从当年儿子微末之时开始伺候的,算起来也是个老资格了,如今被她说罚就罚,这心里头真真个有些虚!
  “你知道自个错在哪儿了,我为甚么要罚你?”惠妃轻轻挥开春桃。
  宝馨哪里知道自个错在哪了,她平常见惠妃都见得不多,只有惠妃召见的时候,才会过来见上一面。见面如此之少,恐怕连得罪惠妃的机会都不多。她的心思转的飞快,脑袋磕在地上,“还请娘娘明示。”
  惠妃攥紧手里的帕子,嗓子眼里头挤出一声嗯,“还知道要问,我问你你在长哥儿那几年了?”
  “奴婢从西内那会子就在殿下身边,算算时间也有好几年了。”宝馨道。得了惠妃这话,瞧着自己眼下被罚还是因为朱承治?
  惠妃这样子,的确也只有儿子才能叫她有个动作,不然一棍子下去都打不出个声响来。可是不对啊,要是朱承治有个什么事,惠妃哪里还有精力来顾她,早就杀到了朱承治那儿,根本没多少余力来管她,就算有,也是叫人把她给关起来。怎么可能像眼下这样,叫她罚跪!
  “你在长哥儿身边好几年了,就算是养个京巴狗,也养的见着人摇尾巴了。做不出违主的事儿来。你在长哥儿身边这么久,不想着好好效忠报答主子,竟然还生出了下流想法,拖出去打死了也不冤枉!”惠妃柳眉倒竖,一张嘴和尖刀子似得。
  宝馨缓过劲来了,她冲着惠妃连连磕头“娘娘,娘娘明鉴!奴婢在殿下身边的这些年从来没有过半分非分之想,请娘娘明鉴!”
  额头砸在地上砰砰直响,惠妃听着牙根觉得有点酸,却还道,“没见着坏人还说自个是坏人的。你嘴里说的再好听,我也一个字不敢相信。”
  说着,惠妃转向春桃,“去,去把殿下那边儿伺候的几个小太监叫过来!”
  春桃应了声是,正要向后退。那边门就闯进来个绯红的身影。朱承治见着宝馨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青了一块,不由得急道,“娘!”
  惠妃应声看去,见着儿子来了,对着他走去,扶住他双臂,“好哥儿,这么到这儿来了?”
  朱承治飞快瞥了一眼宝馨,“我听说娘的身子有些不好,所以过来看看。”朱承治上前一步,搀扶住惠妃的手臂,“娘身体不好,干嘛要生这么大的气!”
  惠妃心下纳罕,自个最近身体的确有些不太舒服,但是为了不叫儿子担心,也没有告诉儿子听。也不知道儿子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娘身子不好还是进屋子去,外头日头大,晒着了恐怕更不好。”朱承治口里说着扶住惠妃往殿内走,惠妃有儿万事足,儿子说出来的话,她就没有不应的。她红了眼圈,儿子长大懂事了,她真是死了都甘愿。
  惠妃被朱承治搀扶进殿内,方英在外头候着,瞧见宝馨跪在那儿,额头磕出了一块伤口,瞧着没破皮,但也没比破皮流血好多少。这皮里都有了淤血,碰一下疼的要命,而且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下去。
  方英心里啧啧两声,他瞥了旁边正走进去的春桃。那传信的小太监就是春桃给叫去的。说起来徐姐姐还真是有一把刷子,连惠妃娘娘贴身宫女都有交情。
  别看春桃平日里头不显山露水的,没成想到了危急关头,却能伸出手拉人一把。
  这一把够徐姐姐慢慢受用了。
  殿内朱承治搀扶着惠妃坐下,“娘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惠妃坐在那儿,听到这话就叹气,“还不是皇后娘娘那里叫人来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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