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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一世吉祥-第49部分

小说: 一世吉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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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致笑吟吟的接了旨,照例赏了传旨的太监和侍卫们每人五十两银子。沈玉自然是笑逐颜开,杨炎则被唬得怔怔发愣。只凭皇帝一句话,儿子的大将军、忠武公就这么没了。由此可见,降爵赐封的飞虎侯只怕也不怎么牢靠。……这以后的进门费还收是不收?
  好在一家三口现在都是没事的闲人,皇帝给杨致的圣旨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让杨炎与沈玉筹备婚礼之余又有了一桩新的事做:搬家。
  太子赵恒也正为另外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感到迷糊。
  忠烈祠尚未修造完工,而杨致又好好的活着回来了。营监官的请示奏章早就呈送到了工部:忠武公的衣冠冢还要不要建?其金身塑像如何处置?工部尚书不敢擅专,又将请示奏章转呈太子批阅。
  自杨致死而复生后,皇帝对此只字未提。杨致前往忠烈祠祭拜时,好像他自己也没提出什么意见。现在那厮已经不是忠武公了,想要停工不建吧,又不知道皇帝与杨致会有何看法。想要直接批示扒拉了吧,似乎也不太好。
  这天在与几位内阁大学士署理朝务时,有意无意的向王雨农提及此事。王雨农捻须笑道:“这有何难?既然人还活着,衣冠冢自然是不必修筑了。为活人立生祠从古到今不乏先例,其余均可继续营建。便是内廷禁卫府侍卫在杨府轮番当值一事,皇上若无明旨撤回,太子亦可一应照旧。”
  见太子依然面带困惑。又点拨了他几句:“皇上下旨修筑忠烈祠人尽皆知。怎可自食其言?何况皇上此举用意深远。那忠武公既是杨致。又不是杨致。任由天下百姓品评想象岂不是更好?”
  继续派驻大内侍卫在杨府轮值护卫倒是不难理解。若是不能随时掌握这么个猛人地一举一动。恐怕皇帝连睡觉都不会安生。太子恍然会意。顿时心生感叹:只要事涉杨致。竟然处处皆是学问!那小五早些天说起地谪仙居到底要不要买呢?
  卫飞扬小小年纪就在刑部大狱体验了一回生活。圣旨声称开释回府后交与其母“严加管束”。少不得要在家窝几天才能露头。
  耿超与沈重原本就是威名赫赫地禁军将领。经此一事后愈发名声大振。内廷禁卫府与禁军有千丝万缕地联系。行刑地侍卫们肯定不会往死里痛揍日后可能地上司。二人领受脊杖地成色可想而知。虽然其中关节地球人都知道。但毕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二人并未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刚领了脊杖就满街乱跑也不太像话。当然要回去老实呆上几天好好“养伤”。
  沈重在长安是孤家寡人一个。父亲沈子通任礼部尚书时置下地宅邸。在告病致仕还乡后便已变卖。除了妹夫府上便无处可去。杨致叫阿福去雇了辆马车。又点了几名侍卫跟着。早早去内廷禁卫府衙门外等候接他回来。
  蓬头垢面血迹斑斑地沈重刚一踏进杨府。便与急步迎上前来地沈玉抱头恸哭。杨府上下见他们兄妹情深。都不由看得两眼湿润鼻子发酸。杨致却面无表情地坐在前厅岿然不动。
  沈重与妹妹相拥哭了半晌,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跪倒在杨致面前又哭又笑:“妹夫!哈哈哈哈,你真的活着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的!……呜呜呜,都是我们莽撞连累你了。”
  “是啊,我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杨致冷冷问道:“那天你是怎么听说玉儿受辱的?后来又是怎么跟耿超出了军营?为什么要去讨虏大将军府找我四弟?当时跟小侯爷那帮人是怎么打起来的?”
  沈重呐呐道:“那日午后,我与董坚和李为正准备整军操演,耿将军……耿超突然怒气冲天的提及妹妹受辱一事,并且说到卫公子去侯府打了人砸了家什,但那厮回头又带人冲击大将军府,还逼得卫夫人出面致歉平事……。我当时也隐隐觉得擅离军营再去侯府理论并不妥当,但耿超与董坚、李为等人都是激愤莫名,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后来……。”
  “够了!”杨致猛地喝断他,紧皱眉头起身踱了几个来回,骤然挥手狠狠给了沈重一记耳光!
  “你疯了?!”沈玉阻拦不及,尖叫一声护在沈重身前哭道:“相公,哥哥都是为了我才杀人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杨致狠狠将她扯到一边:“这儿没你的事,你给我让开!”
  杨致这一记耳光去得不轻,沈重被打得满嘴是血,满眼不相信的道:“……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又撩拨起了杨致的满腔火气,狂躁的扑上前去连打带踹:“打你又怎么啦?老子打的就是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吗?那是血战大漠的兄弟们用几千条人命换来的!你他妈的却让耿超几句话一煽就跑去给他垫背?老子打的就是你这没脑子的蠢猪!”
  沈玉从未见过向来温和慵懒的杨致如此狂躁暴怒,不住口的求情毫无作用,想要扯架又插不上手,只得手足无措的围着二人乱转。
  正自闹得不亦乐乎,阿福哆哆嗦嗦的前来禀道:“少……少爷,徐先生来了。”
  杨致悻悻停手,冲沈重喝道:“这些天好好在府里呆着,哪儿也不许去!若敢到处乱跑,老子就打断你的狗腿!”
  沈重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臭揍,但他对这个妹夫敬若天神,一脸委屈却不敢接口。沈玉扶起他只是嘤嘤哭泣:“该死的!亏你下得了手!”
  徐文瀚远远望见这一幕,急赶几步上前劝道:“沈兄耿直忠厚,三弟有话尽可与他好好说道,怎可随意拳脚相加?倒累得弟妹好没来由的伤心。”
  二人撇下沈氏兄妹到书房落座说话,徐文瀚言道:“一切均如三弟所料,你可安心准备享受新婚之喜了。你素来心境恬淡,怎地今日那么大火气?可是从沈兄口中问到了什么?此事过后,你打算如何耿超相处?”
  “你我先前想到的,应该是大致不差。”杨致讪讪笑道:“我不是气别的,而是气沈重如此容易受人利用不算,还把飞扬也搭了进去。我保不得他一世,打他是想让他长点记性。至于耿超嘛,各庙有各庙的菩萨,各人有各人的章法。我能拿他怎么样?以后无非是淡淡相交,井水不犯河水而已。”
  徐文瀚忽然笑道:“皇上昨日不是判了安贵侯向弟妹赔偿十万两么?我看你这银子多半是要不到了。”
  “为什么?他当皇帝的圣旨是放屁么?”
  “那倒不是。你是今日不曾上朝,圣旨刚一颁下便炸了锅,群臣百相比你那日也不遑多让。”徐文瀚叹道:“安贵侯竟然疯了!”
  “什么?安贵侯疯了?”杨致闻言一愣,随即冷笑道:“就算我不要这十万两银子,难道李氏一族就对我感激涕零了?有道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他家儿子死了那是他该死,他疯了他府上的人又没全疯。人死尚且债不能亡,何况他只是疯了?”
  高声唤来阿福吩咐道:“你去摆了香案供上圣旨,多叫几个人抬了去安贵侯府要账!去告诉府上的侍卫兄弟们,愿意同去的每人赏二百两银子!凑不齐银子拿些值钱的玩意儿折价充数也行!总之今天十万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嘿嘿,老子像是那抗旨不遵的人么?”


第081章 奉旨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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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致的讨债令一出,不但徐文瀚直冒冷汗,就连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诸多大内侍卫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常言道世事如棋局局新,安贵侯一门曾经显赫一时风光无限,不到半个月便如摧枯拉朽般一败到底。现在他家儿子死了,老子也疯了,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您还想要拿他怎么样呢?
  把人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不算,还直张罗着往人伤口里撒盐。这招讨债令不只是狠,而且还毒得理直气壮:我原本是索赔一百万两,皇帝只让你给十分之一,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皇帝就是那么判的,我有什么办法?叫人抬了供奉圣旨的香案,你就是想发飙耍赖也得憋回肚里去。我这叫奉旨讨账!敢不给?还真反了你?
  杨府一众侍卫对杨致的无耻已经具有相当的免疫力,很快就为是否执行这道狠毒的指示达成了一致意见:除了留下几个人留守,其他人都去。一来去看了热闹还有二百两银子好拿,这样打短工挣高工资的机会若是浪费了未免太过可惜。二来确实放心不下,真闹出什么事端来在皇帝那儿也不好交差。
  每人二百两银子的赏金,少了谁的也不会少了阿福的。他被杨致委以要账重任,很感意气风发。一干侍卫在阿福的率领下,抬了供奉圣旨的香案浩浩荡荡向安贵侯府杀去。如此明火执仗,自然万众瞩目。沿街许多路人问清原由后,都兴致勃勃的自发加入要账队伍行列。其声势之浩大,与杨致亲往侯府吊唁那一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安贵侯父子平日臭名远扬,受其欺凌的百姓大多敢怒不敢言。难得碰上像杨致这样的狠人出头可劲儿整他,怎不令人拍手称快?
  安贵侯府上下人等现在听到杨致这个名字的感受,委实不是一个恨字所能形容。可恨归恨。怕归怕,小侯爷不过是无意中撞上他老婆调笑了几句,不但自己丢了小命,还被那厮生生搬弄成了谋反造逆。这一回他把供奉圣旨的香案都抬来了。想要成心找碴告你一个“大不敬”还不跟玩似的?非但不敢闭门不纳,连高声斥骂地勇气都没有。
  小侯爷死了,老侯爷疯了,还有两位小公子吓得六神无主,如今人家又奉旨上门讨账来了,安贵侯一家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侯爷夫人平时富贵逼人的贵妇形象荡然无存,一屁股坐在侯府大门口如市井泼妇一般呼天抢地。摆出了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无赖架势。
  阿福是被杨致喂过灵泛得乐才出来的,这种小场面显然难他不倒:“我家少爷说了,凑不齐银子拿侯府值钱地东西折价充数也行。”
  围观的人群无不轰然叫绝,立马就有十来个好事者自称是当铺的掌柜和伙计,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摩拳擦掌,随时准备进府进行义务估价工作。
  现场登时人声鼎沸,闹哄哄的乱成了一锅粥。就在侯府即将全面失守的节骨眼上,安贵侯的两个兄弟、安乡侯李中敏与安宁侯李若松气急败坏地闻讯赶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皇帝下旨勒令赔偿确有其事。人家干脆把圣旨都抬来了。再说群情激昂众怒难犯。若是被几百上千号人乱拳打死再冲进侯府洗劫一空。只怕到时候就是想哭都找不着坟头!
  就算再怎么殷实地豪门大户。府里也不可能摆着十万两银子随时支用。李氏兄弟果断地叫人将撒泼地安贵侯夫人拉了进去。不得不忍气吞声与奉旨讨账地首席代表阿福进行紧急磋商。
  无奈赤胆忠心地阿福原则性极强。二人刚一开口就差点没被噎得背过气去:“我家少爷说了。他不是那种抗旨不遵地人。今天十万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对不起。二位侯爷。这事恐怕没得商量。”
  阿福身旁地人们听得真切。又笑又闹地再次轰然起哄叫好。
  李氏兄弟气得几乎连嘴唇都咬出血来:白花花地银子谁不想要?这样落井下石大敲竹杠地圣旨他还能不大遵特遵?何况我们也没说要抗旨不遵。可这一时半会地你也得要我们“遵”得来才行啊!
  万般无奈之下。李氏兄弟只得狼狈不堪地团团作揖。满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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