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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湘楚双钗-第5部分

小说: 湘楚双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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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姨安排妥当后,领了龋馊ヅ謇荚喊菁愀空尢肥希按竽镒樱馐俏壹彝馍|兮,因老家收成不好,暂来投奔于我,还请娘子允准。”
      “大娘子万福!”龋馍锨笆┝艘焕瘢挂沧颂靡恕�
      “既是奉姨的外甥女,那便是我妹妹,娘正愁我没有姊妹,早就思女成痴,如今妹妹来了,便不用走了。我叫惊寒,你喊我雁乙兄就好。”一总角少年抢先说道,他穿着靛青色锦袍,约莫十二三岁,却有着与年纪极不相符的稳重。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了,收拾收拾你院子里的东厢房,明儿我派人送点女孩子用的东西去。”谭氏久经商场,不比闺中女子温婉,慈祥中透露出几分坚毅。
      “有劳娘子和雁乙兄照顾。”龋庠傩幸焕瘛�
      谭氏身边站着一位少女,约莫十来岁光景,早几年的时候,雁府三房子嗣凋零,谭氏便从娘家族人中讨了她过来。
      笑敏一脸巧笑嫣然地看着龋猓氨砻茫倚仗罚阶餍γ簦院笪颐蔷褪且患益⒚昧恕!�
      二人相互见了礼。
      龋馑娣钜袒氐缴忠┚樱钍献湃巳コ磕昧诵┑阈睦矗澄锒松献溃徽笳笈ㄓ舻南闫蓖亲永锩孀辏|兮很熟悉这种味道。这是茶油,一两银子一斤的茶油。每年中秋节过后,也是如三月这般微凉,成群结队的村民涌入山林采摘茶籽。楚国境内到处都是红土壤的丘陵,极为贫瘠,寻常草木不易在此生根,但是油茶树却很是适应这样的生境。采了茶籽之后,便铺在簸箕里,放在家门口晾干,秋日里阳光并不充足,多半靠自然风干,等油茶壳开裂之后,一家人便用凳子支起簸箕,围成一圈剥油茶壳。然后继续晾干种子里的水分,等到冬月下旬,便榨出来油,颜色翠黄翠黄的,每到这个时节,空气中就弥漫着茶油香。妇女门常用茶粕洗头发或者用于冬日里生火取暖,然而江家的茶粕却是拿去卖的,到了大雪纷飞的时候,江家便点燃茶壳来取暖,经久耐用,就是烟尘太大,熏得人眼泪直流。
      待吃完后,奉氏领着龋饫吹蕉岱浚砷卣谄练缒诓嗍岸薮财蹋耙院竽憔妥≌猓枰裁淳透砷厮担际亲约喝耍灰凶拧:煤眯菹ⅲ魅找辉缛ジ蘩咸氚病!�
      龋忄苦樽庞ι钍锨峥攘思干愠隽讼岱俊�
      见龋饨矗砷芈槔匦欣瘢叭|娘,婢子唤作巧樨,以后就由我来服侍你,你有何需要之处,就跟我说。”
      “雁家留下我,不是让我当丫鬟吗?怎么叫你伺候我?”龋庑⌒囊硪淼匚实馈�
      巧樨柔声道:“雁府要买丫鬟,怎么会大老远买永州来的丫鬟呢?以后,你就是我们雁府的表亲了,是主人。”一边说着,领着龋饫吹皆⊥氨撸焓痔嫠硪拢沾ヅ龅剿牟弊樱|兮浑身战栗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双手紧张地捏紧拳头,伸长了脖子等着巧樨动手。
      龋獗疾艘徽欤缫逊Φ煤埽逶「轮螅雒嫣稍诖采希忻娴拇驳ジ删徽啵崛硎媸省!叭|娘若是没什么吩咐,巧樨就告退了,我就睡在外间,你有事就叫我。”说罢,见龋獠⒉淮鸹埃湟咽焖ィ闾嫫渫蚜诵樱呛媒醣唬孀沤懦鋈チ恕�
      城门口,吏役交接班完毕,为首吏役发问:“小娘子,你从何而来,去往何处?”
      那少女瑟瑟往后退了一步,并不答话,无辜地看向城门守卫。不远处,月光下走来一位黄衣少女。她不过是十岁的少女,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比同龄女孩高出不少,身板也显得结实,浓眉大眼,一头青丝乌黑浓密,但此刻双眼之下却有乌青,精神亦有些不济。吏役认得那人,月前,云州尉一家赴宴时,一家三口先后不幸暴毙,只留下这么一个孤女云沾衣。
      “沾娘,更深露重,请爱惜身子。”
      “耽误二位兄长了,每个月的十一,是我父亲巡城的日子,我来城门转转。”
      “沾娘节哀顺变。”
      沾衣借着月色,打量了一眼吏役身边的少女,月光下,她身着浅碧色纱裙,脚穿暗花平头履,戴着璎珞金项圈,这身行头,虽不十分华丽,但并非普通平民家孩子的装扮,看起来应该是是中户人家的闺门之秀,或是商贾千金。沾衣想起姊姊云拂袖生前也是这般恬静淡雅,体态轻盈,眼前这个女孩子虽然形容尚小,但眉清目秀,皓肤映月,颇有几分长姊云拂袖的影子。
      吏役见沾衣盯着绿纱裙少女看,解释道:“不知哪儿的孩子,许是与家人走散了,傻里傻气的,问了许久也问不出来啥。”
      听了吏役的说词,沾衣想着自己自从家破人亡后,一个人受尽苦楚凄凉,白日里不敢出门迎对众人的窃窃私语,晚上一个人在屋子里忍着对黑夜的恐惧,心生一计。遂蹲下身子问道:“你唤作何名?”
      “清漪。”声音清脆婉转,一如曾经的云拂袖。
      “你家住哪?”
      绿纱裙少女有点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这孩子看起来也有八九岁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在哪?许是神志不清,被家人扔在道上自己赶路去了。”吏役道。
      自从云府出事后,城里到处有拜高踩低之人说云沾衣克爹克娘,她只好遣散奴仆,从此一个独守空屋。然而自己毕竟是千金之体,有诸多不便之处,眼下正缺个侍女,“让我带回去吧。”沾衣说道。
      月光下,一长一短两个身影,渐渐向城里走去。
      “你家里人呢?”
      “我父亲要卖了我,我偷偷跑了出来。”
      “你姓什么?”
      “我不知道。”
      “你连自己姓什么,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这些。”清漪说完之后,双腿一软,身子有些摇摇晃晃,险些瘫坐在地上。
      沾衣蹲下身子,“我来背你吧。”
      清漪很听话地照做。
      “你父亲若来找你,你跟他回去吗?”
      “我不跟他回去,他老打我。”
      “那你以后留在我身边,不要到处乱跑。”
      清漪应了一声。
      不远处有一块界碑,上书“桐花坞”,只见这里到处都是桐树,高大洁白的桐花被风一吹,轻轻从枝头飘落在地上,落花成冢。云府的门前也有一棵桐花树。
      沾衣从篮子里拿了些荸荠,舀了盆水,一颗一颗洗净,再用小刀去了皮,用盘子盛了。清漪一边吃,一边好奇地瞪着大眼睛看着沾衣。
      “看你的衣着,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他很久没回来了,前几天刚从外面回来,就要卖了我。”
      “那你母亲呢?”
      “我父亲悄悄带走我的,我母亲没看见。”
      “为何要卖掉你啊?你家看起来不缺钱的样子。”
      “他老打我骂我,天不亮就喊我起床,天天让我爬山,到山上帮他种菜。下雪天,他就在外面玩雪,等他的手冰冰凉凉之后,就伸进我被窝,如果我还不起床,他就掀我被子,然后还不让我穿太厚的衣服,再把我抱到雪堆里,逼我吃雪。”
      “那你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呢?”
      “家里有个凶巴巴的兄长,父亲不在时,他便是我父亲。”
      沾衣戴孝以来,心情颇为沉重,此刻听得这番童言无忌,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可怜的孩子,那你母亲不管吗?”
      “父亲在的时候,母亲就不敢管,父亲出门的时候,母亲就会跟那个兄长说,让我再多睡一会儿。”
      “我父亲生前司雁州州尉一职,为六品官员,佐郡邑,制奸盗,安百姓。月前,父母和姊姊前去赴宴,先后病发身亡。”
      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生死离别。沾衣说到此处,却见清漪的脸上丝毫不起波澜,一副不知世间忧愁的模样,心想,笨些倒也无妨,如此就更听话了。
      是夜,二人同床而睡。半夜,清漪正梦见自己在如厕,不料却被沾衣摇醒。沾衣满脸怒容,站于床边,“你竟然尿床了!”
      见清漪不说话,沾衣怒道:“你都多大了,竟然还尿床!”
      清漪“哇”地一声大哭,沾衣虽然心烦,但却无可奈何,忙拿了帕子替其擦拭,“莫哭莫哭,尿了就尿了,以后入睡之前需得如厕。”说完,便去柜子寻了干净衣物,递与清漪换上。
      清漪笨拙地展开衣物,半响穿不上,沾衣一把夺过,三下两下就给收拾妥当。
      清漪满脸委屈地啜泣不止,沾衣只得柔声道:“清漪,我以后每日照顾你,你长大后,可记得要报答我。”
      “怎么报答?”
      “我还没想好,不过,至少你不能随便离开我。”
      清漪应了一声。沾衣将其抱至椅子上,更换好床上被褥后。她坐于床头,想起已故的爹娘。
      雁州州尉云靖泽为人宽仁厚道,素有贤名,平常城里若有苦难的乡民,他都会出面接济一二。为此,沾衣总有很多玩伴。如今一家遭遇变故,一个个对她躲闪不及,心想,世人待她皆凉薄,清漪将来可会跟她们一样?想及此,便转过头喊了声“清漪”,只见身后小脸,泪痕半干,早已酣睡过去。沾衣拿过手帕,轻轻擦拭。
      次日醒来,云沾衣憋屈不已,原本想收留清漪当侍女,不曾想自己反而要伺候清漪,心中自是不快。遂发号施令指挥清漪自己清洗了昨夜的床单和衣物,看着清漪被自己呼来喝去却不敢吭声反驳的样子,心里算是平和了一些,还好,虽然清漪笨了些,手脚却也算麻利。
      
      第4章 少女笑敏

      半夜醒来,月光如流水般照进了屋子里,平添了一层清冷之意。晚饭的茶油香萦绕在唇齿间,经久不散。龋馄饺绽锼乩磁潞冢永床桓乙桓鋈怂酢W约鞘乱岳矗颐趴诘奈蓍芟卤阈抛帕骄吆谄崞岬墓撞摹2恢菇遥鸺乙捕际钦庋钡氐睦先硕蓟岣约涸缭缱急刚庋豢诠撞摹H|兮从来不敢一个人在棺材下多待,她自小就害怕一些鬼神之物,又被村里淘气的孩子们撞破,便多次恐吓她。村里的矮山、小土丘,到处都有坟墓,有的时候,那些孩子们恶作剧跟龋庖黄鹁囟眩缓笏布淙寂茉叮诺萌|兮在原地双腿发软,大哭不止。最过分的一次,直接抬起龋庵苯油囟焉先印H绻惺焙蛟似茫浇衅渌嗽冢|兮便没那么害怕。龋饧颐趴诓辉洞Ρ阌幸淮Ψ氐兀S腥嗽谕獗呒竦蕉锕峭坊蛘卟泻∈裁吹模头旁谀抢锵呕H|兮,屡试不爽。
      但是现在,却因为想起瑶碧湾的母亲而分了神,就没有往常那么害怕了。龋馄鹕砝吹酱扒埃枳徘謇实脑鹿猓聪蛟鹤油獾牡愦渫ぃ┗ㄊ飨拢宸缧煨齑倒涑哨!!萃┗ǹ┘颐Γ辖粝碌厝ゲ逖怼巯拢依锘褂泻眉改短锷形床逖恚绺绲慕挪痪们翱持褡邮芰松耍缃衲盖滓桓鋈耍恢酪妥鞯胶问保氲秸饫铮|兮不禁泪眼婆娑。
      只见惊寒执剑走来,拿过石桌上纸笔,且书且吟:“月下何所有,一树桐花紫。桐花半落时,相思正决堤。舞剑复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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