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撩人-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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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到底不是个真正让人喜欢得起来的人。
那人抬头看向碧芙,眉宇间正是不耐,偏偏又看到了碧芙身后的人。
他略有些惊讶地上前来,问道:“这人是谁?”
碧芙脸色愈发难堪道:“这是我……我妹妹。”
“你妹妹?”男子嗤笑了一声,说:“你别骗我,你老家嫡亲的都死光了,哪里来的妹妹。”
他说着又嘀嘀咕咕地看向梅幼舒道:“若是当年我知道你有个这样好看的妹妹,我早就娶她了,哪里轮得到你。”
他说这话竟然丝毫不避讳任何人。
碧芙脸涨的通红推他去洗脸,却被他一把推开。
梅幼舒拉着碧芙,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我是她的妹妹,我是来投奔她的。”小姑娘解释道。
那男子扫了她一眼说:“是么,那就在这里住下吧。”
“不行。”碧芙忙一口回绝了。
那男子便愈发不耐道:“你是怎么回事,你妹妹来了你不招待?”
碧芙说:“我们这里只有一个房间,哪里来的地方给我妹妹住。”
那男子则是笑了笑说:“都是自家人,难不成也要避嫌吗?”
梅幼舒听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
碧芙问她道:“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吗?”
梅幼舒点了点头,碧芙则柔声说:“外面天黑了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等明日……明日我们再见面吧。”
她拉着梅幼舒要往外走,好巧不巧孩子突然在这个时候哭了起来。
梅幼舒转头看见那孩子被那男子抱在怀里,对方则叫住了碧芙,道:“过来,莜娘哭了。”
“你先哄一会儿吧,我把妹妹送走就回来了。”碧芙说道。
那男子听罢便不耐地把女儿放在了床上上前来一把抓住碧芙,咬牙道:“你怎么回事?我都跟你说了孩子哭了,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他掐着碧芙的手臂,泄气一般拧了又拧。
梅幼舒见状忙去推他。
碧芙却忙着将她护到了身后。
“你到底想干什么?”碧芙冷冷地瞪着她的丈夫。
那男子冷笑说:“怎么,当初为了让我带你回京城,是那样热情的嘴脸,现在说变就变了?
我还以为你真能攀上京城的贵人才带你回来的,却没想到你到处去打听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你若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该叫你妹妹过来伺候我。”
碧芙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说:“我呸,是你自己信誓旦旦说要带我去京城,难道是我求着你的不成?你这个下三滥的东西,你若是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我就跟你拼了!”
“大老远的就听见你们在吵架,吵什么吵!”
外头又一个老妇人进来,阴沉着脸看向碧芙。
那男子一见来人便立马道:“娘,这婆娘带着妹妹过来混吃混喝,我叫她把她妹妹留下来好生招待,她不仅不领情,还骂我。”
“你反了天了,你男人也是你能骂得的!”那老妇怒道。
不等碧芙开口,那老妇又打量着梅幼舒道:“你妹妹竟是个这般清秀的,既然是来投奔你的,那就在这里住下就是了,难不成你男人会亏待了她。”
梅幼舒对此一知半解的,可碧芙哪里能不明白老太婆的意思。
这老太婆是看中了梅幼舒的容貌,以为梅幼舒也是个无主的小姑娘,想叫对方留下来给她儿子做妾。
碧芙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厨房便抄了把菜刀出来。
老妇忙护着儿子后退,破口大骂道:“孽障,反了你了!”
碧芙道:“你们若是再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就跟你们拼了!”
至始至终,小姑娘都立在一旁看着,心里却拧得慌。
原来碧 芙一直以来都和这样的人家住在一起。
小姑娘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木哨,吹了一声,屋里的人都愣了愣朝她看去。
结果没多久,便有个身穿黑衣服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不知您有何吩咐?”
那么高大健壮的一个男人便半跪在了小姑娘面前,一副等待指令的样子,这可把屋里那对母子看傻眼了。
小姑娘抬起头来,指了指屋里那个缩在他老娘背后的男子,道:“他想轻薄我,你能打他一顿吗?”
那人看着弱鸡男子,迟疑道:“能打死吗?”
小姑娘摇摇头说:“不能。”那可是碧芙的丈夫。
那侍卫了解后便点了点头,朝屋里走去了。
碧芙目瞪口呆地抱着女儿被小姑娘拖到了门外来。
“我叫人来打他,你生气吗?”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打量她脸上的表情。
碧芙摇头:“姑娘……你、你现在在哪里啊,我还以为……”
她还以为梅幼舒的日子还是和从前一样煎熬。
“哎呀姑奶奶,好人啊,你快让里面那个人住手吧!”
老妇人在屋里没拉得住,反而被揍了几下,便哭着出来求梅幼舒。
梅幼舒对碧芙道:“你跟我走吧,我给你重新找个男人。”
碧芙愣了愣,道:“可是……可是……”
“你不能没有良心,当初是你说要来京城找你旧主我们才带你来的,如今你想把我和我儿子踹了,你做梦,我就是告到官府里去,都得叫你这淫、妇浸猪笼!”老妇愤怒道。
这时屋里的侍卫走了出来对梅幼舒道:“我按着您的吩咐打了他一顿,他不禁打,已经晕倒了。”
梅幼舒看着老妇,老妇顿时感到背后发凉。
“你……你敢!我去官府告你们!”
侍卫皱了皱眉问:“要把她也打一顿吗?”
梅幼舒迟疑说道:“轻一些就好了……”
侍卫点了点头,把老妇人提起来丢进了屋去。
梅幼舒扭头看向碧芙说:“你是为了找我才嫁给他的吗?”
碧芙望着她,说不出话了。
梅幼舒觉得有些心疼,“你真傻。”
碧芙颤声道:“我答应过你的,会回来找你的。”
梅幼舒伸手抱住她,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
“你如今找到我了,那就不要再离开了行吗?”
碧芙顿时眼眶一热。
小姑娘是个念旧的人,一直都是记得她的。
“嗯,我是要保护姑娘的。”碧芙点头道。
这一幕就恰似好多年前,小姑娘牢牢抓住她的手一样,她身上的皮肤都溃烂,小姑娘雪白的小胖手都叫她恍神了好久。
后来她想着要来京城,脑子里也是那只小小的手,以及小小姑娘那双透着纯澈却执拗的目光。
她便是想,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到京城来。
只是命运弄人,她回京的时候再没有找到姑娘了,知道对方死了,她也只能悄悄地给对方立了个坟。
想着余生还有女儿,她这才能忍受这样的丈夫和婆母。
却不想,兜兜转转,小姑娘又活生生出现了。
梅幼舒看不懂碧芙的眼神,只是简单地觉得,她不能辜负每一个对她好过的人。
她想在她遇到君楚瑾之前,最疼她的人是碧芙啊。
再后来碧芙跟着小姑娘回到了宫里去,她才震惊地知道了小姑娘的身份,此为后话。
最重要的是,余生里,小姑娘的身边又多了很多重要的人,那种孤孤单单一人的感觉她再也没有想起过了。
正文 第79章 白切黑儿子篇
且不说那个让君楚瑾操碎心的熊闺女明棠。
就说太子小时候; 乖巧的一批,简直和他母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太子生得好看; 性情温驯,但却太过心软温柔。
虽然君楚瑾很疼他; 有时却也不得不狠下心来教他有关帝王之术。
有一回君楚瑾气在头上; 把年幼的太子给骂哭了,见他眼眶红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太子一边抽了抽鼻子,一边认真说:“是。”
君楚瑾为了叫他长记性狠狠打了他一顿手板,太子则是乖乖地认错,乖乖的挨打,他不让哭; 太子便一声不吭了。
等到后半夜; 太子歇下了。
君楚瑾则是带着一瓶伤药偷偷跑到太子床边来替他涂药; 又交代太监照看好太子,留意饮食; 这才离开。
只等君楚瑾一走; 太子便睁开眼睛来,他看着被上过药的掌心微微叹了口气,又起身点了灯; 回到桌边去练起字了。
“殿下往后是要继承大统的人; 心软总是不好的……”
太子却淡声说:“实则父皇才是心软的那个。”
便是他受了伤; 君楚瑾也完全不该来看自己; 不然他给自己的教训又如何能起最好的作用呢?
而且他身边那么多人伺候; 君楚瑾哪怕吩咐一声旁人一声,对方未必不能替太子上好药。
说到底,父皇还是心软疼他。
只是父皇疼他,他自己却不能不争气。
小太监只与太子说了会儿话,便愈发觉得太子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
如今这般年纪便能将什么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论是耐力还是自制力,在这些方面太子都是比父亲更加优秀的,至于其他,君楚瑾亦对他循循善诱,将他教得十分出色。
只怕眼前这位未来也未必就是个比圣上差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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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太子一天一天的长大,落在旁人眼里,也是个如青竹苍翠挺拔的清俊少年。
莜娘端着一壶茶站在回廊拐角处,看着太子的背影,心中却想今年就该定下太子妃的人选了,还不知道花落谁家。
在她十岁的时候,她娘就交代过她,这辈子,要把太子殿下当做亲弟弟去照顾,去疼爱。
莜娘便牢牢记得这话,一直没有忘记过。
太子出生的时候比莜娘小一岁,自小也是乖乖的样子,她娘说,就和皇后娘娘小时候是一样的玉雪可爱,乖得令人怜惜。
莜娘和这位太子殿下相处了数年,也觉得这位太子是个性情温润之人,再好相处不过。
这一年的莜娘相对于身边早早就嫁人的姑娘们而言,她已然是个大龄待嫁的女子,尽管如此,她出落得水灵,正如枝头上最鲜嫩的一朵花骨朵儿,将所有的绮丽艳色都含在柔软喷香的花瓣里头,含蓄美好。
前两年碧芙便催着莜娘择一门夫婿,莜娘却说不急,她已经将照顾太子当做了一种习惯,并且也早已打算好等太子妃入门后自己再去嫁人。
再说太子早些时候便安顿了通房,已经识得人事,如今娶妻更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等那之后,她也算是全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牵挂。
傍晚时分,太子从汤池里出来,一身的水雾气。
莜娘叫香杏替太子将头发绞干,却被太子回绝了。
“莜娘,你来罢。”太子对香杏温尔一笑,香杏便红着脸将巾子塞到了莜娘手里低着头跑出去了。
莜娘略一迟疑便上前去,将手中的细布展开来,将太子的头发包住,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挤出水来。
“莜娘年底就要走了吗?”太子半阖着眼,俊朗的面容在昏暗的烛光下打上了淡淡的阴影。
他的声音惯是好听,若清风击竹,林间叶欶,宫里头的主子们,脾气最好的也是这位太子,能够在东宫伺候的宫人无不以此为荣。
“嗯。”莜娘淡淡应了一声,“已经定下了夫家,奴婢等太子与太子妃定下后也就放心走了。”
“莜娘的夫家是姓许的?”太子问道。
莜娘听他这话,心略提了提,却没有应他。
岂料太子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