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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江南第一媳-第106部分

小说: 江南第一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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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官,却没有资格怨恨大房。
  三品侍郎对王家来说,并不稀奇,王家祖上出过许多,但像王亨这样年轻的则是头一个,而且是连升三级,一下子从六品修撰升到三品侍郎。当然,这并非是他破了镇南侯一案才得到的升迁,其中还有他以前数次为刑部破案建立的功劳,以及在翰林院编撰《大靖风云录》和《大靖工艺录》等功劳,厚积薄发,一次性奖赏下来了。
  王谏满面荣光,在外院迎接亲友祝贺。
  老太太更是喜上眉梢,看着一屋子侄媳、孙媳和孙女围在她身边说吉祥祝贺的话,笑容不断。
  王夫人张罗安排接待客人,当着人也是笑容满面,一转身,眼中便现出轻愁,偶尔失神。
  王亨回来后,王家就更热闹了。
  当然,上门的不止祝贺的客人。
  刘棠之父顶着花白的头发,痛哭流涕地跪在王谏和王亨面前,说儿子猪油蒙了心,才和王侍郎打这个赌,都是他管教无方,请王家父子怜惜刘家,在皇上面前代为求情……
  话未说完,就被王亨打断。
  他冷冷道:“求情?那古涛又该找谁求情?忠义侯又该找谁求情?已死的镇南侯父子又该找谁求情?”
  刘棠虽未亲手杀人,但比杀人更甚。
  他冤枉古涛不说,还牵连了忠义侯方家,因为古涛是忠义侯的属下将领。今天一早他定了古涛的罪后,就有人蠢蠢欲动,联合御史上奏弹劾忠义侯在背后指使古涛,妄图将忠义侯扳倒。刘棠如此冤枉忠良,却令奸人逍遥法外,比直接杀人更容易动摇朝廷根基。
  王谏道:“你儿子能捡一条命回来,你知足吧。”
  刘棠之父冷汗就下来了,叩头后惶恐而去。
  ※
  另一边,孟家则气氛凝滞。
  清风院,孟远翔得知王亨破获镇南侯一案升为刑部右侍郎、刘棠被罢官后,狠狠捏紧了茶杯,差点将茶杯捏碎。
  孟夫人担忧地瞅了他一眼。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才缓缓松开手。手松了,心情却轻松不了。王亨升官,按理他该随孟远古一起去王家祝贺,可是他哪里有那个脸面去王府?
  他对王亨是又恨又爱。
  夫人吴氏与他一样心情。
  她都不敢出清风院,一出门,不管遇见族中哪位太太奶奶,都要向她道一声“恭喜”,她听得刺耳刺心,难受极了。
  殊不知别人更别扭。
  王亨是她未来女婿,如今升了官,她们不向她道喜,岂不说明不看好这门亲吗?她见了又该不高兴了。若道喜,则好像有讥讽的意思在里头,左右都是为难。
  因此,吴氏便缩在家不出门。
  这还不算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他们还要悬着一颗心,生怕六亲不认的王亨会突出奇招退了这门亲。
  孟远翔绞尽脑汁地想,王亨会出什么招呢?


第190章 对比打脸
  清松院,孟清泉正在窗下抄经。
  丫鬟红儿悄悄进来,站在一旁等候。
  尽管王亨不承认这门亲,但作为孟清泉的丫鬟,她已认定他是未来姑爷。这点,她和姑娘一样认死理。
  她从不担心王家真会退亲。
  试想:这天底下哪个儿女的亲事不是由父母说了算呢。姑爷也就是闹闹脾气罢了,终究有一天会妥协的。
  平日里她也曾不满地抱怨姑爷无情无义。可是姑娘说,姑爷小时有病,家人怜惜他不曾管束,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此才养成了这任性的脾气,终有一天他会明白过来的。她觉得很有道理,便期待姑爷“长大懂事”。
  孟清泉写完一张纸,方搁下笔,问道:“何事?”
  红儿未开口先露出一脸笑,喜悦道:“王家大爷破了镇南侯的案子,被皇上任命为刑部右侍郎。”
  孟清泉听后不语,看向窗外,半响才轻声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我早料到了。”
  可笑父亲和母亲还以为他破不了,会输给刘棠。她当时听了很矛盾,既希望他能受些挫折,把他的气焰压一压,又怕他受挫后丢脸,以至于颓废。
  结果呢,他升官了!
  今后气焰该更高了吧?
  她都能想象他剑眉飞扬、星眸闪亮的表情,转而又变成懒洋洋不羁的神态,俊朗如斯,专门俘获少女的芳心。
  他就是《庄子。逍遥游》中的那只“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神鸟大鹏,然不管他飞多高、飞多远,始终和她牵扯不断,因为月老早已在他们之间系上了一根红线。
  她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抄经。
  红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次日,孟远翔的好心情没了。
  一大早,周家请的冰媒——翰林院大学士李扬的夫人、礼部尚书崔渊的夫人,带着周家有头脸的管事媳妇,抬着聘礼,隆重上门提亲,为周昌求娶孟欣。
  这桩亲事双方私下已经先说定了,如今是过明路、走程序,光看请的媒人身份,便知道周家对亲事的重视。
  孟远翔心情恶劣:这不是活活打他的脸吗?
  他女儿被王亨嫌弃,如今京城世家避孟家如蛇蝎,都不肯娶孟家女儿。他正好把这笔账算在王亨头上,王家也因此不敢退亲。今天周家来了这么一出,不是打他脸是什么?
  周家这意思很明显:周家不在乎孟家名声,因为孟欣够好,好到不受她堂姐孟清泉的影响。
  孟远翔还担心一桩事:如此一来,孟远古将不再支持他,说不定会偏向外甥王亨,劝他退亲。
  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挥手砸了一个茶杯。
  吴氏也难受,明明心里不好受,还要强撑着过孟远古那边去道贺、陪客。看到周家完美的礼数,妯娌们赞美的话不要钱似得扔给孟远古夫人,奉承她教女有方,孟远古夫人的笑容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周昌,本次殿试榜眼,年轻俊美,家世一流,人品出众。这样的少年才俊,是可以与王家的王亨比肩的。他还有一条胜过王亨:不像王亨那样桀骜不逊。孟欣能与周家这样清贵的世家定亲,给族中姐妹带来了福音。
  这一天,孟远古那边恭贺不断。
  这一天,孟远翔这边气压低沉。
  吴氏自我安慰道:“也不必恼,周家这样也是看王家面子。咱们不是还没退亲吗。”
  孟远翔眼睛一亮:对呀!
  周家肯和孟欣定亲,正是看上王家和孟家有亲吧?虽然王亨不承认这门亲,可他是做儿子的,终身大事岂能自己做主。如今周昌和他表妹定亲了,若他还想退亲,也要掂量掂量,会不会连累孟欣。要是害得孟欣也被周家给退了,误了终身,看他如何向他舅舅交代!
  虽然这样想,但他们心中依然隐隐不快,嫉妒周家看重孟欣,而他们在自欺欺人、借孟欣的光。
  这感觉在吴氏和妯娌们闲谈时尤其强烈。
  女人们的话题无非是围绕夫君和儿女,身份再高的女人也一样。孟欣的亲事,足以让孟家内宅的太太奶奶们艳羡好一阵子了,吴氏想听不见也难。
  晚上,孟远古摆酒请近亲各房。
  内宅也摆了几桌,女眷都来了。
  席间,一妯娌夸道:“看欣丫头没心没肺的,没想到这样有福气。周家那少爷,是少见的才俊了。”
  吴氏笑道:“可不是呢。听说周少爷和安泰走得也很近呢。她们姐妹将来还有亲近的日子。”
  听了这话,屋里所有女眷都面色古怪地看着她,仿佛说:走得近又怎样?孟清泉这辈子还能进王家门吗?
  吴氏刷脸就红了。
  孟远古夫人急忙将话题转开,吴氏强作无事应付了两句,便匆匆告辞了。
  回家后,她独坐在桌边,无心做任何事。左思右想,想一阵气一阵,气一阵恨一阵,五内俱焚、愤懑难忍:她的清泉如此出色,比孟欣不知强多少,王亨那小畜生竟敢嫌弃,真是岂有此理!
  孟无澜回来,给母亲请安。
  见她这样,心中了然:母亲定是见欣妹妹亲事顺遂,想到清泉,觉得没面子,所以生气。
  他暗暗叹息,使了个眼色给丫鬟婆子,令她们都退下,然后劝道:“母亲,把妹妹的亲事退了吧。”
  孟夫人吃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孟无澜深吸一口气,道:“儿子说,把妹妹的亲事退了!”
  孟夫人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一天她都受着别人异样的眼神,心如油煎。这也罢了,她都能忍受;怎么现在连儿子也戳她心肺来了?
  孟无澜道:“儿子知道。妹妹这亲一退,怕是再难嫁了。可是,她现在这样又能得什么好?横竖都是静修,不如退了亲,回娘家静修,好歹落个骨气!”
  孟夫人道:“胡说!”
  孟无澜道:“母亲,儿子身为长子,既然说这话,便能担保妹妹一生衣食无忧,绝不会嫌弃她。”
  孟夫人寒声道:“不行!即便静修,也要顶着王家大少奶奶的名头静修。王安泰那小畜生欺人太甚,敢这样糟蹋清泉,今生今世他都别想娶其他的女人!”


第191章 变不利为有利
  孟无澜道:“母亲这又是何苦来!”
  孟夫人抬手道:“你不用再说!”
  孟无澜道:“当年就不该定这门亲。——他忘不掉林馨儿,强行定亲,吃亏的是妹妹。过了这些年,父亲母亲还不肯死心,非要搭上妹妹一辈子吗?”
  孟夫人道:“你妹妹这辈子早搭进去了。”
  孟无澜无力地看着母亲。
  孟夫人心烦气闷,不愿再与他争执,道:“你退下吧。你媳妇怀孕了,你要好生陪她,莫要学王安泰那混账东西。”
  孟无澜只得告退。
  他没有回房,而是去了书房。
  在书桌后默默坐了良久,才下定决心般起身,走到靠墙一排书柜前,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匣子,回到书桌后。
  他打开木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的纸。
  这是吴繁被抓走前塞给他的,上面写着一首诗,写的是《诗经。国风。邶风》的《燕燕》,乃是送妹远嫁的离别诗。
  虽然吴繁什么也没说,孟无澜却清楚:这是托他将这诗转给妹妹孟清泉。诗的字面意思坦荡无私,以兄长的口气惜别,这是怕影响妹妹的闺誉。
  吴繁喜欢妹妹,很早就喜欢。
  喜欢而不得,却还要祝福她嫁别人。
  这诗中透出的情义,厚重深沉;依依惜别之情,也是他对孟清泉的恋恋不舍之情。
  孟无澜之前不愿把信给妹妹——人都没了,就算还在,他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看了这诗也是徒增烦恼。
  可是眼下,他却想送去给妹妹。
  他便去了清松院。
  孟清泉今天没有抄经。
  她静不下心。
  是被孟欣的亲事给闹的。
  她双手托腮,呆呆地坐在窗前,不知坐了多久。红儿悄悄地进去,换了茶水和果盘,又悄悄地出来。先后几次,她一概不知,坐成了石像。
  她从不信命,现在信了。
  她渴望奢望的东西,守了这些年,依然求而不得,而别人却能唾手可得。比如孟欣,再比如林馨儿。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样样比她们出色。
  红儿进来,轻声回道:“姑娘,大爷来了。”
  孟清泉惊醒,“大哥来了。”
  忙起身让座,又命上茶。
  她接过孟无澜递给她的折纸,看后红了眼睛,问兄长:“大哥为何到现在才给我?”
  孟无澜道:“早给又如何?”
  孟清泉听了沉默。
  孟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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