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策-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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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禁是萧皇后,我还是……”萧文慧看北策的眼里,多了几分柔和,但是,北策却知道,这所谓的柔和,并不真实,心中更是觉得讽刺。
可萧文慧的话还没有说完,靖丰帝却是冷声打断,“是,她不仅是萧皇后,还是你的母妃,你并非是北王府的儿子,当年,这个女人,把你和北王府刚出生的女儿调换了,北策,你可知道,她的意图?”
“她有怎样的意图?”北策的声音,依旧平静,依旧冰冷。
这份平静,似乎出乎靖丰帝和萧文慧的预料,他听闻自己的身世,该会震惊,该会疑问,甚至是不会相信,此刻,就连旁边的宫女,甚至是北似娴,都是一脸震惊,不可思议,可北策却是平静。
这意味着什么?
似乎是有些不死心一般,靖丰帝继续道,“她并非是疼惜你,她只是将你当成她的一颗棋子,她就是要等到成熟的时机,揭开这一切,让世人都知道,你北策是百里皇室后人,身体里留着百里皇室的血,她不是寻常的女人,她太大的野心,她只是想控制你而已!”
“是吗?”北策轻笑,眼底一抹不屑,这又如何呢?
控制,他北策又岂是好控制的?
就是知道这点,所以,萧皇后才将目标转向了他和安九刚出世的孩子?
没有因为萧文慧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而愤怒,可想到萧文慧对安九和孩子的算计与意图,北策的眸子里,隐隐一抹风云凝聚。
靖丰帝感受到了,萧文慧自然也感受到了,不过,二人皆是将此刻他眼里的情绪,当成了对萧文慧的愤怒与怨怼。
靖丰帝是得意,而萧文慧则是不安了。
“策儿,你不要听他胡说,当年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是不得已的,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在凌霄宫中,几乎是度日如年,崇宁公主二十三年来,没有一刻招了皇上的待见,崇宁公主的遭遇,本该是你的遭遇,所以,我是为了你好,我不想让在这皇宫之中,处处受人掣肘,你看,现在的你多好,从北王府的世子,再到北王府的王爷,如今,你便是跺一跺脚,这东楚国也要震上一震,这都是我的功劳,若非当年我狠下心来,将你送走,便也不会有今天的你。”
萧皇后急切的说着,这话,在旁人听来,深情并茂,可在北策听来,心中的讽刺,更是浓了些。
北策依旧不说话,那靖丰帝更是急了,看着萧皇后如此表明情谊,怎能坐得住?
“呵,好笑,实在是好笑,萧氏,你如此说来,将北王府当成什么了?你有爱子之心,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靖丰帝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讽刺,转身看向北策,“策儿,你是朕的儿子,是朕的皇子,这个女人做什么,和你无关,朕不断不会迁怒于你,甚至,还会将皇位传于你,让你继承这东楚国的大好江山,不过,有一点,朕要让你知道,这萧氏,是祸水,毒辣心肠,不惜算计安九,想要夺了你们的孩子,这狼子野心,不可轻饶。”
“是谁方才,想要摔死那孩子的?”萧文慧气恨的瞪着靖丰帝,这个人此刻的意图,再是明显不过,他想拉拢北策对付自己,可她萧文慧,却是不会让他如意。
靖丰帝神色微怔,脸上一抹不自然,毕竟方才的一切,在场的人都是看着,他也做不的辩驳。
萧文慧乘胜追击,冷哼一声,“皇上,还要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吗?皇上可还记得裂骨?”
靖丰帝身体一怔,这两个字,似乎也引起了北策心中的震动,靖丰帝目光闪了闪,厉声喝道,“萧文慧,你休要胡言乱语!”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皇上自然心知肚明。”萧文慧轻笑一声,转眼看向北策,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慈爱,“说到底,也是母亲连累了你,当年,萧氏一族助齐王谋乱,可这事儿我却是分毫都不知情,可这个想要当皇上的人,在成为皇上之后,如何能够相信我的不知情?他宁愿错杀一万,也不会放过一个,当时我怀着你,还有两个多月,就要临盆,他容不下我,也容不下我肚中还未出世的你,所以,他便用了那个早就被禁用了多年,曾经前朝皇帝身上用过的药,那种药,太过恶毒,中了,生不如死,他想如此折磨死我们母子,可是……”
萧皇后顿了顿,似想到当年的事情,当真是有些心痛,“可是我死了便也罢了,可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还没来到这个世上,就早早的夭亡啊!我知道自己中了毒,所以,便让人用了催产的药,提前将你生下,就算是我死了,我也要保住你的一条命,可我没有想到,那裂骨虽然毒辣,可却是对孕妇有另外的作用,我生下你之后,我竟没死,这个我很意外,我真的很意外,我以为,这毒这样就算是解了,可我哪里知道……
我后来得到的消息,那毒,转嫁到了你的身上,我痛不欲生,可我也……”
萧文慧说到此,隐隐啜泣了起来,任谁一看,都是一个慈母的形象。
可屋子里,听着这一切的安九,心中却是浮出一丝讽刺,当年提前生产,当真是为了保住北策的一条命吗?
安九不置一词,这个萧文慧,哪里会有这样的心思?!
她怕是早就知道,那裂骨的解毒之法,便是将这毒转嫁到胎儿的身上,方可能保下一命吧!
想到北策这些年所受的痛苦,安九恨恨的咬牙,若是她的手上也有那裂骨,便也会毫不犹豫的将那毒用在她的身上,好让她也尝尝这个滋味儿。
可此刻,安九却只能听着,不过,想到萧文慧此刻身体所受的痛苦,她倒也解气许多。
房间外。
萧文慧强忍着身上的寒冷,哆嗦着,望着北策,满脸凄苦,“策儿,我这些年对你不闻不问,也是不得已,我知道你在北王府,能有个好前程,我不想打扰,可我无时不刻,都在想念着你。”
北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萧文慧的身上,看着这个女人唱作俱佳的表演,若非先前查到过的许多东西,他恐怕也会信了这个女人的谎话。
“我现在有几个疑问,想要问问萧皇后,还请萧皇后为北策解惑。”北策的声音缓缓响起,那一袭黑袍,让这个平日里有些仙气的人,添了几分黑暗中的魅惑。
“好,问,你问,不管你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北策的声音虽然平静,可萧文慧依旧看到了些微希望。
“第一,请萧皇后告诉北策,为何要夺我和安九的孩子。”北策的眸子微微眯了一瞬,看着萧文慧的眼。
话落,果然从她的神色间看到一抹慌乱,而旁的人也是察觉到了萧文慧的反应,靖丰帝先一步冷声开口,“呵,还想装吗?”
萧文慧狠狠的瞪了靖丰帝一眼,心中却是在盘算着,该如何回答北策的问题,好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她手中若是有那个孩子,她谁也不用畏惧,可如今,那个孩子的事情怕是落空了,她也只能安抚好北策。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萧文慧脸上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容,“我是思念你心切,安九不希望我和你相认,可是,你终归是我的儿子,在我的心里,始终缺失了那么一块,是你该存在的,我夺那孩子,不过是想看看那孩子而已,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是吗?”北策轻笑,这个女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当真是厉害,看在北策的眼里,便是知道这个女人的狠辣无情,此刻心中,也更觉得泛出一丝凉意,“好,这个答案,我接受,那请萧皇后再告诉我第二件事情,当年,杀了我母妃的,倒是是谁!”
☆、第一百七十九章 杀母之仇,必然报之!
先前的一个问题,且不说她的答案北策是否信服,可她萧文慧还是编得有模有样,可是,这一个问题,萧文慧却是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刚一入了耳,不仅仅是萧文慧,就连靖丰帝,娴妃,乃至是屋子里躺着的安九,也是愣了一愣。
若是安九还有力气,此刻怕是要直接坐起来。
北策他……知道了?
方才他问出最后一句质问之时,语气里的情绪,分明是愤怒的。
她比谁都知道,他母妃当年的死,对他来说,始终是无法割舍,就如一块伤疤,若是揭开,便可见里面的脓疮,这件事情,也一直堵在她的心里,她却是没有料到,今日,揭开这伤疤的,会是北策自己。
她几乎能够想象,此刻北策是怎样的心情,她更是恨不得站在北策的身边,哪怕是拉着他的手,也能带给他一些力量,可是方才生下两个孩子,几乎费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此刻,她只能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不昏睡过去,听着外面的一切。
屋子外,空气好似也凝聚在一起,所有人都是看着北策,看着萧文慧,北策口中的母妃,到底指的是谁。
当年,中秋宫宴,北王妃入宫赴宴,谁也没有料到,竟是命陨花神庙,北策是第一个找到她的人,当时的她,倒在地上,早已经没了气息多时,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北王妃只是手捂着胸口,面容似十分痛苦。
谁都知道,北王妃有隐疾,每次发病,只能靠药物救命,太医诊断,也只说是,北王妃是因为疾病发作而死,怎么会……杀了?
当年北王妃是被杀?
娴妃看着北策,她知道,北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必然有他的意图。
难道,当年北王妃的死,当真是有蹊跷,而这蹊跷……
北似娴目光转向萧文慧,也是质问,“是你害了我嫂子?”
北似娴出口的话,打破了这气氛里诡异的宁静,拉回所有人的神思,更是看着萧文慧,似在等待着什么。
“什么叫我害了你嫂子?我这些年,都在凌霄宫中,如何害得了旁人。”萧文慧目光微闪,几乎是吼了出来,这件事情,北策他怎会知道?
北策眸子微凛,眼底的颜色,越发的冷了几分,“凌霄宫中,就无法害得了旁人了吗?皇后娘娘就算是在凌霄宫中,都能够培养自己的心腹,自己的卫队。”
北策说着话的时候,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文姑姑,那锐利的一眼,让文姑姑心中禁不住咯噔一下,竟觉得好似被恶魔盯上了一般。
“文姑姑……”
文姑姑不敢看北策的视线,默默的转开,却没料到,自己的名字,此刻竟是在北策的口中,被叫了出来。
“奴……奴婢在。”就算是极力让自己镇定,在她开口的那一刻,也是露了怯,甚至连跪在地上的动作,也露了那么一丝慌乱。
“这些年,你在花神殿中,祭奠故人,当真是有心了,你所祭奠的故人,又是何人?”北策冷声道。
萧文慧蹙眉,本就因为难受而混乱的脑袋里,此刻,更是有些头痛欲裂,可她想到此刻的情形,却是连痛都无法顾及了,北策知道这事儿,难道是文姑姑……
不,不是她告密,可北策怕是顺着这条线,探出了些端倪啊。
“那故人……是宫中的宫女,当年和奴婢有些情谊,所以……”
“文姑姑,你要说的话,可要三思了!”文姑姑还没说完,似乎这个答案,北策很不满意,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你能在花神殿中祭奠你那故人,确实该是有些情谊在,既然有情谊,那故人若是在天有灵,便也不会希望,听见你此番撒谎。”
文姑姑身体微颤,似想到什么,目光更是闪烁着不安,竟感觉�